俱樂部一樓，漢堡店。
湯姆大叔坐在吧檯邊，獨自一個人喝著悶酒，手邊還有一份熱騰騰的牛排套餐。
顧寒川來到旁邊。
「湯姆大叔，找我？」
「坐下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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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大叔伸手示意，等顧寒川坐下後，將手邊的牛排套餐推到顧寒川面前。
「沒吃飯吧，給你點的。」
「......」
顧寒川微微蹙眉。
天下沒有免費的晚餐，湯姆大叔突然請他吃飯，想來肯定有事情要麻煩他。
計劃有變！
得找別人借錢！
此刻要是開口借錢，豈不是瞌睡送枕頭，能把湯姆大叔笑死，到時候隨便提條件，他想拒絕都沒辦法。
問題是沒有熟人。
沈小妍自身難保，已經淪落到天天吃草料。
李陽在軍區，聯繫不上。
秦心安倒也能開口，但現在找不到人。
顧寒川打開手機看了下聯繫人列表，加起來不到五個人，偌大的江寧市竟然沒幾個人能借錢給他。
莫名的有些悲憤。
不過，怎麼感覺是自身原因。
「啪嗒！」
一沓錢砸在顧寒川面前。
湯姆大叔笑著灌了口酒。
「你的錢。」
「這是什麼意思？」
顧寒川眉頭皺得更緊。
他能看出來，這筆錢的厚度與他之前給湯姆大叔的差不多，想來數額也是一樣。
但是花出去的錢，豈有平白無故拿回來的道理，他確實缺錢，但不需要他人施捨。
要臉。
「我很少看走眼！」
湯姆大叔打量著顧寒川，讚嘆道：「但這一次不得不承認，你比我想像中要優秀很多，連黑拳都不是你的對手，這筆錢還給你，就當是給你的禮物。」
「不需要。」
顧寒川冷聲拒絕。
湯姆大叔也不惱火，頗為輕蔑的問道：「你兜里有錢？」
「沒有。」
顧寒川坦然承認。
都是一條街的，湯姆大叔想知道他的經濟狀況很簡單，他現在也確實沒錢。
「沒錢？」
湯姆大叔冷哼一聲。
「沒錢你拽什麼？」
「......」
說的好有道理！
顧寒川無法反駁。
總不能說文人的風骨吧。
湯姆大叔臉色緩和了不少，誠心邀請：「小子，我很看好你，跟著我混怎麼樣？」
「謝謝，我只想學習。」
顧寒川毫不猶豫的拒絕。
他連打工都不願意，更別說去當人家小弟！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考進治安局，享幸福人生！
湯姆大叔惋惜的嘆氣：「這點我倒是沒看錯，你小子不是那種屈居人下的性格，真要跟我混，我反而會睡不著覺。」
「你看人真准！」
顧寒川懶得解釋。
他只想歲月靜好，有什麼錯。
湯姆大叔敲了敲吧檯，說出真正意圖：「幫我打一場擂台，這些錢只是定金，不管輸贏，我都會再給你10萬。」
「......」
顧寒川皺眉思考。
只是打一場擂台，就有足足十萬報酬。
相當不錯了。
這些錢不僅能解燃眉之急，還能存下不少，但能讓湯姆大叔請外援的擂台賽，其中必然蘊藏著極大危險。
顧寒川很快拿到主意。
還是錢更重要！
不願意打工，又借不到錢，至於網貸什麼的，生活在城市邊緣的人沒有公司會放款，他也沒用過。
沒錢寸步難行。
別說吃飯，公交車都沒法乘坐。
不過，有些事得提前問清楚。
「在哪裡？什麼時間？」
「半個月後，外圍！」
湯姆大叔鬆了口氣。
既然顧寒川會問，就代表答應了下來，他上了年紀打不動，手底下也沒幾個特別能打的，頂多與黑拳一個水平。
有顧寒川助擂，勝算要大很多。
「出發時聯繫我。」
顧寒川將錢揣進口袋。
湯姆大叔口中的外圍，不是指他們住的城市邊緣，而是指江寧市以外的危險區域。
那裡遍布空洞，不適合生存。
但很多時候不是適不適合，而是沒辦法，江寧市早已飽和，容納不下那麼多人口。
因此有不少人被迫生活在外圍空洞的夾縫地帶，時間一長，也就在那裡安了家。
最重要的一點！
外圍是真正的無法地帶，為了爭奪有限的生存資源，殺人掠貨實屬常態，甚至會開啟戰爭。
在那裡打擂台不算違法。
即便治安局知曉這事，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沒看見，只要不做的太過分就行。
時間上也不衝突。
他考完試後，等成績期間正好可以去外圍打擂台，打完之後再回來參加崗位面試。
顧寒川起身準備離開，想到了什麼又坐了下來：「湯姆大叔，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說吧，什麼事情？」
沒了心事，湯姆大叔不介意幫顧寒川解決點小麻煩。
顧寒川眯起眼睛：「前段時間，湖畔能源公司在這邊搞了試藥活動，你記得吧？」
「記得。」
湯姆大叔點頭。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那些試藥的居民，大部分出現了嚴重的後遺症，至今也沒有恢復的跡象。
還有人出了醫療事故，死在湖畔能源公司，不過公司賠了一大筆錢，家屬的情緒非常穩定。
顧寒川深吸一口氣：「我要一份湖畔能源用於試藥的藥劑樣本，最好是同一批次的。」
「啊？」
湯姆大叔眼睛瞪得溜圓。
這小子太看得起他了吧！
那可是湖畔能源公司，江寧市屈指可數的財閥集團，動動手指都能碾死他們。
「我知道這很難。」
顧寒川眼神深處浮現殺意。
金髮男想要幹掉他，他自然不會坐以待斃，畢竟治安局不可能全天候保護他。
那就主動出擊！
「湯姆大叔，我想讓你組織那些後遺症嚴重的試藥居民去湖畔能源公司抗議，索要巨額賠償。」
「記住，一定要找媒體記者！」
「如此一來，湖畔能源公司一定會想辦法平息此事，與試藥項目相關的人員也會露面。」
「後面的事情就簡單了。」
顧寒川咧起嘴角。
「記住他們的面孔，暗中派人跟蹤他們回家，用錢賄賂他們，強硬點的手段也可以！」
「把我的10萬報酬砸進去！」
「對了，可以用其他大公司作為藉口，就是商業間諜那套，降低他們的警惕心。」
「讓他們偷取藥劑樣本！」
最堅固的城堡往往是從內部開始崩塌，外人想要得到藥劑很難，但內部研究人員輕而易舉。
如此隱秘的犯罪，知道真相的研究人員絕對很少，大部分研究人員只是打工的，不知道藥劑的重要性。
總有人會為了錢鋌而走險！
不是每個人的良心與職業道德都很高，公司怎麼樣關他們什麼事，公司又不是他們家，哪有錢來的實在。
桀桀桀～～
湯姆大叔看著顧寒川臉上陰森的笑容，全身寒毛都豎了起來，後背涼嗖嗖的。
這小子未免太「精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