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什麼叫做她還有二階段？
這是場有預謀的恐怖襲擊！
絕望感淹沒了羅麗莎的內心，她雙手抱著頭，那些破碎的線索在此刻串聯完整。
那個金髮女士，她看不出其階位，但從那以一敵十毫不顯頹勢的姿態————
四環？
還是極為擅長戰鬥的三環？
唯一能夠確認的是，對方必然與「克拉肯」的某個人結仇，才有了這場大屠殺，而他們便是那群被波及的倒霉蛋。
「其實，也不是不能開門。」
「只是需要你們回答我一個問題。」
溫妮將鑰匙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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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鑰匙在走廊的潔白明亮的燈光下是那麼引人注目，仿佛是溺水者墜入深海里能抓及的最後一根稻草。
「什麼問題？」
馬庫斯焦急地問道，他的臉幾乎都要印在鐵門上了。
哪怕知道對方就是罪魁禍首，但身在牢籠里，只能順從對方。
「稍等。」溫妮的聲音變得含糊不清，像是咬著什麼東西在說話。
過了十幾秒，依舊沒有動靜。
不是回答問題嗎？怎麼沒動靜了？
馬庫斯害怕那個人走了，他將耳朵貼在門上，只聽見一陣陣唰唰聲，如同鋼筆划過本子的粗糙聲。
嘩啦—
像是紙張被撕了下來的聲音。
然後，一張手掌大的紙順著那條橫縫滑了進來，同時還有根鉛筆。
這種隱蔽的方式讓馬庫斯心中一緊。
他不明白對方究竟是怎樣的問題，為何不選擇直接語言交流，而是選擇寫在紙上讓他回答。
他懷著不安的心情低下頭去：
【由非齊次泊松過程定義，魔能陣波事件間隔服從可變衰減速率的指數分布，陣波強度以階梯函數累積，當————】
馬庫斯：？？！
「你是不是拿錯了————」
羅麗莎也看見了紙上的內容，她僥存希望道。
門後沒有再傳來任何的回應。
一陣風浪席捲而過，又帶著金屬摩擦間的刺耳聲，如同女妖的尖嘯，瞬間所有的燈泡全部碎開，房間裡暗了下去，只有桂冠法術的綺麗光效時不時短暫照耀這片賭場。
沒有絲毫遲疑，馬庫斯拿起了掉在地上的鉛筆，寫了起來。
「你是吃乾飯的嗎？快控制住她。」
「隊長，她速度太快了，我根本鎖定不了啊————」
安保負責人歐文站在兩位賭場工作人員的後方。
他頭頂的桂冠長亮不熄，為所有人建立起精神連接。
與普通的精神鏈不同，除了基本的交流，他還能藉此偵測其身體狀況，魔能剩餘量，以此來制定相對應的策略。這也是他能夠混到這個位置的主要原因。
他臉色慘白，部分原因是桂冠帶來的消耗，還有部分原因是消失的太快了。
每隔幾秒就有一條精神鏈斷開，那怪物完全不知疲倦，所謂的法術護盾在那纏著光環的刀劍上，脆得跟個紙糊一樣。
——
緊隨刀跡的幻影刃更是奪命的死神，在被粉碎魔能防禦後，這些虛幻之刃不會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如狂風驟雨般將身體切碎。
噔噔噔————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口響起。
支援來了！
歐文面露喜色，看向前方黑暗裡綻放的三重劍光，眼裡多了幾分狠辣之意。
大門邊。
「你不是曾經上過學嗎？到底行不行啊？」
羅麗莎見馬庫斯久久不動筆，聽著賭場中心刀劍碰撞的聲響，忍不住催促道。
「你他媽別催，我在思考！」
馬庫斯崩潰地罵了回去。
他趴在地上，身旁放著好幾張演算紙，這些都是那位罪魁禍首好心贈予的。
馬庫斯曾經在哈卡亞的摩恩斯基大學就讀過，可在外面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這些知識早忘了，只能硬著頭皮瞎寫。
這時候，旁邊傳來一道聲音。
——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是其他的賭徒，全是普通人，在發現無法撼動那扇鐵門後，只能小心繞開中心的「戰場」，摸著黑繞賭場轉了起來，尋找逃亡的辦法。
然後他們就在二樓看見了鬼鬼祟祟趴在地上的兩個人。
「我有逃出去的辦法！」
羅麗莎說出了讓眾人近乎狂喜的話語。
「但是————」她接下來澆起了冷水。
「你們有學歷比較高的嗎？」
羅麗莎問了個讓眾人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他們以為對方是找到了鐵門的薄弱處，需要力氣大的，亦或者擅長開鎖的————結果來了句需要學歷好的。
耍我們呢？
「呼——你們自己去看吧。」羅麗莎在眾人凝視下側過身軀，露出身後的馬庫斯。
綠眸賭徒大膽向前走了兩步，光線從門上的橫縫打在地板上，讓他能夠看清馬庫斯紙上的內容口他像是看見了什麼恐怖之物，連連後退了好幾步，直至靠在欄杆上才停下。
這異常的反應激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心，接連不斷有人湊過去看了幾眼，有人沉默地走了回來，有人喃喃著這種東西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有人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就是個荒唐的夢————
「如果你們沒有找到其他生路，那這就是唯一的辦法。」羅麗莎無可奈何道。
「。」
鴉雀無聲，無人回應。
他們已經將二樓摸了個遍，所有離開的出口都被鎖住了，包括窗戶。
一樓更是不敢回去，戰鬥已經白熱化，怕是在找到活路前，就已經死在餘波里了。
「就是現在！」
六七條深色魔能鎖鏈自不同方向拴住了金髮女士的手，最前方的男人將劍舉起，紅色電弧進發在劍身上。
他用力劈砍在那被控制住的女人身上，赤光炸裂，金髮女士向後倒去，將身後的老虎機、大輪盤等機器砸了個粉碎，濃煙徐徐升起。
所有人緊緊盯著前方那無數機械零件堆積成的「廢墟」。
結束了？
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仍舊迴蕩在他們的腦海里。
哪怕是三四環的升華者，也終究是肉體凡胎，正面毫無防禦接下剛才那下，就算沒有當場死去，也基本失去反抗能力了。
正當所有人如釋重負時。
來自深海的樂聲奏響，如同拉開歷史的帷幕，越過歲月的山脈，迴蕩在他們耳畔。
無形的漣漪盪開，所有人心頭莫名一顫，感覺某個至關重要的東西被死死住。
噌一光環被重新點亮。
最前方握著赤紅閃電長劍的男人，胸口忽然炸出鮮血，像是盛開的紅色鮮花。
維婭沒有停下動作，而是借著轉身的力，砍下了另外一道，徹底終結了面前這個人的生命。
她還活著？
這些賭場的安保人員呆住了。
對方不僅僅還活著，甚至速度變得比以往更快了！
「所有人後————」
歐文重新指揮起眾人，可他的話還沒說完，腹部忽地出現兩道劃痕，鮮血滲出。
可在他的感知里，那個怪物的魔力依舊停留在遠處，根本沒有靠近。
那她是怎麼對我造成傷害的————歐文正疑惑，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通過精神鏈，他發現所有人的腹部上都出現了兩道刀痕，角度位置和那個被砍的人身上的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就是沒有那麼深，不足以致命。
在歐文思考的時候，那金髮身影掠過一個又一個的人身邊，她每砍下一刀，所有人的身上都會浮現出同樣較淺的傷口。
她能通過傷害一個人對所有人造成傷害？一位擅長詛咒的升華者？
歐文無法描述現在他的心情。
在這個怪物猛烈的攻勢下，他們好不容易撐到了援軍的到來，眾人集結所有力量，拼盡全力對其造成了致命一擊。
結果人家像是個沒事人般站了起來————不，變得更強了。
通過精神鏈，他能明顯感知到自己這邊的戰意已經徹底散了一沒人能接受打著打著，身上突然出現兩道傷口，哪怕並不致命，但這種詭異未知的攻擊手段，在心理上造成的壓力是巨大的。
這位安保負責人心態已經有些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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