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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相信爸爸

  秦海淵按下密碼,箱蓋彈開。

  裡面是一套摺疊整齊的幽靈作戰服,還有無針注射模塊。

  秦漾的手指猛地攥緊床單。「爸,你沒有經過藥物人體實驗,不要……」

  秦海淵脫下西裝外套。

  「你不用管,報點就行。」

  秦漾還想說什麼,沈曼握住她的肩。

  「相信你爸爸。」

  秦海淵把襯衫扣子一顆顆解開,動作很快,沒有多餘停頓。

  他不是一線隊員,也不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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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些年待在實驗室、會議室、保密基地,跟人打交道都少。

  秦漾盯著父親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時候。

  她摔破膝蓋,秦海淵沒抱她,只蹲下來給她講皮膚修復機制。

  她哭得更凶。

  後來沈曼罵了他半小時,說他不像是個父親,哪有父親這樣對女兒的。

  那天晚上,秦海淵坐在床邊,彆扭地給她講了三個童話。

  每個童話都被他改成了邏輯嚴密的科學故事。

  秦漾當時覺得爸爸很笨。

  現在她才發現,這個笨拙的男人,在真正的危機關頭,是如此安全可靠。

  秦海淵穿好作戰服,按下注射模塊。

  淡藍色藥劑進入體內。

  幾秒後,他的手掌開始消失。

  然後是手臂。

  肩膀。

  胸口。

  整套衣服也隨之消失。

  整個人從房間裡淡去。

  秦海淵的聲音從空處傳來。

  「漾漾,敵人位置。」

  秦漾吸了一口氣,調出監控。

  「三個重裝,樓梯上來。」

  「不是警察。」

  「步態很穩,有破門裝備。」

  「預計一分二十秒到。」

  沈曼已經打開桌上的醫療工具包。

  「我能做什麼?」

  秦海淵沒有停頓。

  「拖延,誤導,製造障礙,利用房間裡能用的東西,我們做幾個陷阱。」

  沈曼看向房間裡的筆記本、電源、充電設備、備用醫療電池。

  「明白。」

  她開始拆東西。

  動作利落得讓秦漾看傻了。

  「媽,你什麼時候會這個?」

  沈曼頭也沒抬。

  「你爸以前在家修東西,修壞了總要我收拾。」

  秦漾竟然在這種時候想笑。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秦海淵在房間裡快速移動。

  工具箱被打開。

  微波爐外殼被拆開。

  一塊塊電池被沈曼用膠布固定在門後低處,很快密密麻麻的貼滿了。

  浴室水聲響起。

  濕透的毛巾被塞到門縫附近。

  秦漾看著監控。

  三名賞金獵人已經停在走廊拐角。

  其中一個魁梧男人舉起破門錘。

  另一個端著霰彈槍。

  第三個拿著熱成像儀。

  秦漾的手懸在開關上。

  她嘴唇發白。

  「三米。」

  「兩米。」

  「停了。」

  門外傳來粗魯的赫爾曼語。

  「裡面的人聽著!」

  「把那個東方女孩交出來!」

  沈曼把秦漾擋在床側。

  秦海淵沒有出聲。

  秦漾盯著屏幕。

  魁梧男人見沒有回應,又罵了一句。

  他的手抓住金屬門把。

  秦漾按下開關。

  走廊外傳來一聲悶響。

  監控畫面瞬間抖動。

  魁梧男人整個人僵住,手還握在門把上,身體抽了兩下,直接栽倒。

  後面兩人嚇得同時後撤。

  「法克!」

  「有電!」

  霰彈槍手慌了,抬槍對著門鎖位置連續開火。

  木門被鹿彈轟出大洞。

  下一秒,門後低處的電池組被打穿。

  刺眼火光從彈孔反噴出去。

  走廊監控里,霰彈槍手捂著臉倒退,白色濃煙迅速灌滿走廊。

  第三個人剛吸了一口,整個人跪下,雙手掐著喉嚨,血從面罩邊緣滲出來。

  隱身狀態下,秦海淵的聲音仍舊平穩。「第一波結束,繼續警戒。」

  他說完,走向門口。

  「第二波最多三分鐘。」秦漾看著監控里樓梯間再次出現的人影,冷靜報點。

  這一次是四個人,裝備更加專業。

  秦漾把藍牙音響拖到床邊,連接手機。

  歌單彈出。

  她手指停了一下。

  隨後點開最大音量。

  《好運來》的前奏在房間裡炸開。

  沈曼愣住。

  秦漾咬著牙。

  「掩蓋腳步聲。」

  沈曼看著女兒。

  「選得很好。」

  下一秒,殘破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四名精銳傭兵踩著毒煙和屍體沖入房間。

  戰術手電掃過牆面。

  歌聲響得荒唐。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

  房間所有燈光同時熄滅。

  黑暗裡,第一個傭兵的脖頸被切開。

  鮮血噴到身後的牆上,也噴到了無形的人身上。

  那片輪廓短暫浮現。

  秦海淵站在他們中間。

  第二名傭兵聽見動靜,掉頭盲掃。

  秦海淵從側面貼近,抓住槍管,順著對方用力的方向猛地一擰。

  槍口偏轉。

  子彈全打在第三名傭兵胸口。

  防彈衣擋住了穿透,卻擋不住衝擊。

  第三人被打得撞上牆,手裡的步槍脫手。

  小隊長舉著熱成像儀亂轉。

  屏幕上只有兩個熱源。

  床上的秦漾。

  牆角的沈曼。「攻擊床位!」

  他剛喊出半句,秦海淵已經來到他後方。

  刀從頸側防護縫隙扎進去。

  一下。

  兩下。

  三下。

  小隊長倒地時,《好運來》正唱到最喜慶的地方。

  最後一名傭兵崩潰了,丟下槍往門外跑。

  秦海淵抬腳勾住地上的槍帶。

  傭兵被絆倒。

  沈曼撿起床邊鎮靜槍,走過去,對準對方防毒面具下沿。

  「別動。」

  傭兵試圖拔手槍。

  沈曼扣下扳機。

  針劑扎入頸側。

  對方掙扎幾秒,癱倒在地。

  音樂停下。

  房間裡只剩秦漾急促的喘息。

  秦海淵解除隱形。

  他身上的作戰服被血跡、灰塵和煙痕勾勒出輪廓。

  秦漾看著他,眼眶突然紅了。

  「爸……」

  秦海淵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秦漾的頭髮。

  「爸爸在。」

  秦漾忍了很久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沈曼已經開始扒傭兵裝備。

  「漾漾,抬手。」

  三人把闖進來的僱傭兵的外層戰術服、防彈頭盔、防毒面具全套換上。

  秦海淵扶起秦漾。

  沈曼拿過一把短槍。

  他們離開總統套房。

  走廊里還冒著煙。

  屍體橫在地上。

  秦漾被父母攙扶在中間,腳步虛浮。

  「爸,走消防樓梯。」

  「好。」

  三人沿樓梯快速下行。

  剛到十二層,樓梯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撞開。

  十幾名灰灣黑警端槍衝進來。

  雙方迎面撞上。

  槍口齊刷刷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