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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蘇哥,你要好好反思。

  「虛歲二十七。」

  「二十七歲副廳級?」秦漾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這簡歷要是掛到網上,評論區能吵三萬樓。」

  王然緩過勁來,一屁股坐回椅子,表情極其複雜。

  他抬頭看蘇御霖,又低頭看桌上的文件,再抬頭,再低頭。

  「蘇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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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你混了兩年……」

  「嗯。」

  「我現在什麼級別?」

  「正科。」

  「你呢?」

  「副廳。」

  王然閉上眼。「……居然差了兩級。」

  何利峰在旁邊幽幽補刀。「是三級。」

  「老何你閉嘴。」王然咬牙切齒,「蘇哥,為什麼我進步這麼慢,你好好反思反思,你要負領導責任!」

  蘇御霖被氣笑了。「倒反天罡啊你這是,好好好,那你還回支隊,我的支隊長給你做,你不就馬上進步啦?」

  王然頭搖的像撥浪鼓。「我不要,我跟定你了,我不管,我也要廳里廳氣的,總之你想辦法!」

  蘇御霖扶額笑著,這個活寶……

  他決定不再搭理王然,按動手中遙控筆,投影切換,是對策署的薪資體系。

  一線探員月薪一欄後面跟著一個數字,會議室再次沉默。

  這次是趙啟明先開口。

  「蘇隊。」

  「嗯。」

  「這個數……是月薪?確定不是年薪?」

  「月薪。一線探員基礎月薪是普通重案刑警的五到十倍,具體看定級。另外有任務津貼、高危補貼,單獨算。」

  趙啟明慢慢轉頭看向何利峰。

  何利峰也在看他。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同時低頭翻到簽字頁。

  「筆呢?」

  「我的筆掉了誰撿一下?」

  蘇御霖:「……先別急著簽,我話還沒說完。」

  「不急不急。」秦漾已經把筆帽拔了,「你繼續說,我先把名簽了,回頭再聽也一樣。」

  蘇御霖走過去,把她的文件抽走。

  「聽完再簽。」

  秦漾的手懸在半空,表情像被人從ATM機前拽走。

  蘇御霖切到下一頁。

  「對策署的職能,簡單說——處理常規刑偵手段無法應對的案件。你們之前遇到的那些事,'夢男'、許世明的變異、宋暖的精神控制、子鼠的空間傳送等等……」

  他掃了一圈眾人的臉。

  「這些不是個例。全國範圍內,類似的案件,從上世紀八十年代就有記錄,之前礙於技術條件和社會影響,一直封存。現在條件成熟了,所以有了這個署。」

  會議室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剛才還在算工資的秦漾,慢慢把筆帽又蓋回去了。

  王然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開始思考。

  何利峰難得沒有接話。

  趙啟明一直沒吭聲,但眉頭緊皺起來。

  唐妙語最先開口。

  「所以……以後咱們的對手,都是那種級別的?」

  蘇御霖沒有迴避。

  「對。能力各異,手段極端,且大多具備反偵查意識和超凡能力。之前金橋小學那一仗,你們也看到了。」

  王然吐了口氣,往椅背上一靠。「所以高級別和高薪不是白給的。」

  「從來沒有白給的錢。」蘇御霖看著他,「簽了這份協議,你們的身份、工作內容、接觸到的一切信息,對外全部保密。包括家人。」

  「連甜甜也不能說?」何利峰問。

  「不能。」

  何利峰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行,富貴險中求嘛。」

  王然沒理他,視線落在文件上那行「未經授權泄露,追究刑事責任」。

  「蘇隊。」

  「嗯。」

  「簽完這個,咱還是警察嗎?」

  「是。只是管轄範圍變了。」蘇御霖把文件重新推到每個人面前,「你們還是刑警,只是多了另一層身份,破的還是案,抓的還是人。只不過這些人……稍微難抓一點。」

  「稍微?」王然挑眉。

  「嗯,稍微。」

  兩人對視。

  王然嘖了一聲,拿起筆,唰唰簽了名,把文件往蘇御霖面前一推。

  「跟你幹了兩年,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這不算啥。」

  何利峰緊跟著簽了字,「我何利峰這條命本來就是蘇隊從蠍子窩裡撈出來的。蘇隊往哪指,我往哪沖,不含糊。」

  趙啟明沒說話,默默拿起筆,端端正正簽了名字,擱下筆,抬了下眼皮,又低下頭。

  ——沉默,但也是回答。

  唐妙語的筆尖懸在簽名欄上方,蘇御霖走到她身邊,按住她的手。

  「妙妙,你可以不簽,我之前跟你提過很多次,如果你想繼續留在支隊工作,也沒問題的。」

  唐妙語歪頭看他。「蘇大隊長,你是不是傻?」

  她一筆一划寫完自己的名字,字跡比在場所有人都漂亮。

  「你在哪,我就在哪。這還用選?」

  蘇御霖回以滿是父愛的微笑。

  最後一個是秦漾。

  她把文件翻到薪資那頁,又看了一眼,然後翻到簽字頁。

  「老闆,最後確認一個事。」

  「嗯?」

  「這個薪資……是稅前還是稅後?」

  「稅前。」

  「唉。」秦漾嘆了口氣,簽下名字,「算了,稅前也比我現在多得多,關鍵是還有機會入編,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她合上文件,把筆一扔,往椅背上一癱。

  「各位,以後請叫我——秦漾探員。月薪六位數的那種。」

  何利峰湊過來。「漾漾,你之前月薪不是挺高嗎?蘇隊給你的顧問費……聽說好幾百萬呢……」

  「那幾百萬我早花完了。」

  「……全花了?」

  「對啊,你管我。」

  蘇御霖收齊五份文件,整整齊齊碼好。

  「從今天起,你們的借調手續正式生效。編制和辦公暫時都還在市局,等分署的獨立辦公區裝修好再搬。」

  他掃了一眼眾人。

  「還有問題嗎?」

  何利峰又舉手。「蘇隊,分署辦公區有食堂嗎?」

  「暫時沒有。」

  「有健身房嗎?」

  「暫時沒有。」

  「有獨立衛生間嗎?」

  「你上廁所需要多大排場?」

  何利峰縮回手。

  王然突然想起一個事。「蘇哥,你說分署目前就你和那個李署長兩個人?」

  「對,加上你們,現在七個。」

  「七個人的廳級單位。」王然咂了咂嘴,「這配置……跟皮包公司似的。」

  蘇御霖把文件裝進皮包,拉上拉鏈。

  「皮包公司給你開這個工資?」

  王然想了想,閉嘴了。

  蘇御霖拎起包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回頭。

  「對了——下周一,李署長會跟你們正式見面。」

  「注意什麼?」唐妙語問。

  「注意別叫他'李教授'。」

  「為什麼?」

  「因為他不喜歡。」蘇御霖拉開門,「但我喜歡。」

  門關上了。

  會議室里五個人面面相覷。

  秦漾最先反應過來,啪地打開筆記本電腦。

  「我去查查這個對策署到底什麼來頭。」

  王然按住她的屏幕。

  「你剛簽了保密協議,現在去查自己單位,算泄密還是算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