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99章 王牌,在路上!

  未接來電無外乎是……

  市局指揮中心。

  陳建豐。

  王然。

  何利峰。

  還有市局、分局的一眾領導。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但他一個都沒有接。

  「我說……蘇大隊長……」

  副駕駛座上,一個帶著濃濃鼻音的慵懶女聲打破了沉默。

  秦漾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甚至擠出了幾滴淚水。

  她揉了揉眼睛,滿臉都寫著「我不高興」。

  「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凌晨一點半。」

  「這個時間,是我的皮膚細胞進行自我修復的黃金時間,你把我從溫暖的被窩裡薅出來,就是在對我進行慘無人道的謀殺。」

  秦漾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衛衣,衛衣的帽子兜在頭上,更顯得那張素麵朝天的臉小巧精緻,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不滿地抱怨著:「我跟你說,我明天要是長了一顆痘,這筆帳,就算在你頭上。」

  蘇御霖目不斜視:「事態緊急,我也是沒辦法。」

  「沒辦法?」秦漾挑了挑眉,「你這屬於是僱傭童工,哦不對……」

  「你這屬於是壓榨勞動力,打黑工!得加錢!」

  「最少三倍加班費。」

  「沒問題!」

  秦漾哼了一聲,仍是不滿。

  但很快,她又被那台鍥而不捨震動著的手機吸引了注意力。

  「我說,事態都這麼嚴重了,你為什麼不接電話?」

  秦漾皺起好看的眉頭,「全林城現在估計都快炸鍋了,你這個主心骨玩失蹤,他們不把你祖宗十八代罵出來才怪。」

  蘇御霖依舊沒有去看那部手機,只是淡淡開口。

  「我請你來幫忙,這件事,是絕密中的絕密。」

  「在我把你安全帶回市局之前,這個消息,我不能透露給任何人。」

  秦漾愣了一下,她何等聰明,立刻就從蘇御霖的話里品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為什麼?」

  蘇御霖沉默了片刻,反問道:「你覺得,我們現在返回林城的這條高速公路,安全嗎?」

  秦漾的瞳孔,猛地一縮。

  「萬一……在我們返程的路上,這段高速公路被炸掉了呢?」

  「或者,前面拐彎的地方,忽然衝出來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呢?」

  「再或者,我們開的這輛車,在某個我們不知道的零件上,被動了手腳呢?」

  蘇御霖一連問出了三個問題。

  秦漾下意識地抓緊了身側的安全帶。

  「你……你懷疑有內鬼?」

  蘇御霖用力握著方向盤。

  「不是懷疑。」

  「是確定。」

  「二十多年前,我的父母,就是死於內鬼泄密。」

  秦漾扭過頭,呆呆地看著蘇御霖那張冷靜自持的臉。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那個七歲時被拐走的表妹。

  那種眼睜睜看著親人消失,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她太懂了。

  她看著蘇御霖的側臉,忽然明白,這個男人肩膀上扛著的,遠不止一座城市的安危。

  還有一份沉寂了二十多年的血海深仇。

  「那……內鬼的事,你有方向嗎?」

  蘇御霖搖頭,「目前沒有,因為我父母的事情畢竟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

  「我確實不想將之和最近發生的事情混為一談。」

  「但從『申猴』案開始,我的懷疑,一步步變成了現實。」

  「無論是針對王然的完美栽贓,還是周銘能將活體炸彈帶進市局,這背後,都像是有一隻手在為他們抹平所有的障礙,提供最精準的情報。」

  「而這一次,王景軒副局長被劫持,『巳蛇』對我發起的輿論攻擊,更是將這隻手,徹底擺在了明面上。」

  「他篤定了我不敢泄露『十二生肖』的S級機密,篤定了我會被規則和輿論困死。」

  「這種對我們內部運作邏輯的精準把握,不是一個外部的恐怖分子能做到的。」

  秦漾沉默了。

  她引以為傲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將這些碎片化的信息串聯起來。

  「所以……」她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你為什麼會選擇我?」

  「我們一共才見過兩三面,你把這些足以顛覆整個林城的秘密,全都告訴我一個外人。」

  「蘇大隊長,你就不怕,我的身份有問題?」

  「或者,我轉手就把這些秘密,賣個好價錢?」

  蘇御霖聞言一笑,握著方向盤的手,更穩了。

  「因為我沒得選。」

  他的回答,簡單直接。

  「我能抓住申猴,靠的不是技術,不是警力,而是賭。」

  「我賭她自負,賭她沉迷於角色扮演,我將計就計,才勉強把她從暗處逼了出來。」

  「那是一次性的勝利,不可複製。」

  「現在面臨的這個對手,叫巳蛇,從他的行為軌跡來看,這是一個純粹的技術流瘋子,爆破狂人。」

  「目前我們的技術力量,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下,可能真的還有差距。」

  「所以,你需要一個能對付他的人?」秦漾替他說完了後半句。

  「不。」蘇御霖搖頭。

  「我需要的,是一個能碾壓他的人。」

  「常規的手段已經失效了,我不可能再用心理戰去冒險,因為這個傢伙的危險程度太高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直接找到他。」

  「你負責把他揪出來,然後……」

  「我親手,斬了這條蛇。」

  秦漾長舒一口氣,又慢慢問道。

  「你還是沒回答我的問題。」

  「你怎麼確定,我就是那個能碾壓他的人?你怎麼確定,我夠乾淨?」

  「我做過調查。」

  蘇御霖終於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你的履歷就不用我來多做介紹了吧。」

  「我有八成的把握,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他轉回頭,重新看向前方漆黑的道路。

  「剩下兩成,我把它,交給老天。」

  「我賭,我不會看錯人。」

  秦漾呆呆地看著他。

  八成的把握,兩成的豪賭。

  這個男人,把整個林城的安危,把他自己的身家性命,甚至把他背負了二十年的血海深仇,全都壓在了自己這個……

  只見過幾次面的女大學生身上。

  為什麼感覺肩上有些沉重,還有一點莫名的感動是怎麼回事?

  良久。

  秦漾忽然笑了。

  她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慵懶的樣子。

  「蘇大隊長。」

  「嗯?」

  「我剛剛想了一下,礙於我工作任務的嚴重性,我的顧問費,得重新協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