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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生死相隨,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唐妙語猛地抬起美眸。

  「周銘在審訊室里說過一句話。」蘇御霖神色凝重。

  「他說,他之所以坦白一切,是想看到我絕望的樣子,看著我身邊重要的人一個個死去。」

  蘇御霖頓了頓,沉聲說道:「妙妙,你明白嗎?和申猴不同,這個巳蛇,他最終指向的目標,是我。」

  「如果我猜的沒錯,他應該是受十二生肖組織委派,來給申猴報仇了。」

  也就是說,接下來,無論是自己,還是自己身邊的人。

  都會時刻被死亡的陰影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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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殘忍的心理戰。

  唐妙語的身體晃了一下。

  蘇御霖握緊了她的手,她的手心冰涼。

  「所以,妙妙,接下來的日子,可能會很危險。」

  這才是他最擔心的事情。

  「十二生肖」是一群瘋子,他們行事毫無底線。

  他自己可以二十四小時保持警惕,但他不可能時時刻刻保護好自己身邊的所有人。

  唐妙語沒有說話,她只是反手,更用力地握住了蘇御霖的手。

  幾秒鐘後,她抬起頭,那雙漂亮的杏眼裡,沒有蘇御霖想像中的恐懼和退縮,反而燃燒著一簇憤怒的火焰。

  「王八蛋!」

  她低聲罵了一句。

  「他們以為自己是誰啊?憑什麼可以隨意決定別人的生死!」

  蘇御霖微微一怔。

  「蘇蘇,」唐妙語的眼眸中蒙上水霧。「我爸媽就是被這樣的人害死的。我當法醫,就是不想再看到無辜的人枉死。我不會怕他們,以前不會,現在更不會。」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會撒嬌、會貪吃的可愛姑娘。

  蘇御霖的心,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包裹。

  他知道,這才是他的女孩。

  堅韌,勇敢,永遠和他並肩而立。

  他再次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對不起,妙妙,讓你擔心了。」

  唐妙語感受著他懷抱的力度,將臉頰深深埋在他的胸膛。

  但下一秒,她卻輕輕推開了他。

  蘇御霖一怔。

  「蘇蘇……」

  唐妙語的聲音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平靜。

  「我已經不擔心了。」

  她抬起頭,那雙漂亮的杏眼裡沒有淚水,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認真。

  「我已經想通了。」

  蘇御霖的心莫名一緊。

  「反正……我已經你的人了。」

  唐妙語的嘴角,竟然還牽起了一絲淺淺的笑意,但這笑意卻讓蘇御霖感覺比哭還難受。

  「如果哪天你真的出事了。」

  「我就也不活了。」

  她的聲音很輕。

  「我們兩個,要是活著不能做夫妻……」

  「那死了,就在陰間在一起。」

  「誰也別想丟下誰。」

  蘇御霖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這是自己最害怕的事情。

  之前自己一直沒有和她突破那條線,就是怕她會這樣。

  「胡說什麼!」蘇御霖的聲音有些驚惶。

  「唐妙語,我告訴你,不許有這種想法!」

  「為什麼不許?」唐妙語嘟著小嘴反問。

  「我爸媽走的時候,我還太小,什麼都做不了。現在我長大了,我有我愛的人,我不想再體驗一次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了。」

  「你死了,我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每天對著你的遺照吃飯嗎?」

  「你知不知道,上次你的死訊從雲州傳來時,我自己對著空桌子吃火鍋是什麼感覺?」

  唐妙語說著,委屈的哭了。

  豆大的淚珠從杏眼裡流下。

  「妙妙……」

  蘇御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反駁,想告訴她生命的可貴,想說他會拼盡一切保護自己。

  可是在「十二生肖」這個龐大而瘋狂的組織面前,任何保證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甚至都不知道那個「巳蛇」是男是女,是高是矮。

  他只知道,自己和身邊的人,都已經被盯上了。

  看著蘇御霖臉上那無法掩飾的痛苦和自責,唐妙語的心也跟著揪緊。

  她伸出手,輕輕撫平他緊皺的眉頭。

  「蘇蘇……沒事的……」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心疼。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給你壓力,也不是想不開。」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陪著你。生,我們一起生。死,我們也一起。」

  她頓了頓,忽然俏皮地眨了眨那雙杏眼。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啊?」蘇御霖還沒從巨大的情緒衝擊中回過神來。

  「牛排啊!」唐妙語理直氣壯地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你說過任務結束,回來要帶我吃牛排的!」

  「菲力,七分熟,黑胡椒醬,謝謝。」

  蘇御霖:「……」

  他無奈地笑了笑,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好,走,咱們現在就去。」

  ……

  從採石場回來後,王然呆坐在辦公室里。

  爆炸聲,似乎還殘留在耳邊。

  他對著漆黑的電腦屏幕發呆。

  屏幕上,倒映出自己疲憊又迷茫的臉。

  今天發生的一切,像一部快進的電影,在他腦中反覆播放。

  周銘的瘋狂。

  小李被劫持時的絕望。

  蘇御霖在最後關頭,用一張照片作為賭注的奇招。

  還有那沖天的火光。

  死亡,原來可以離自己這麼近。

  如果就這麼死了,該說的話沒說出口,是不是也怪可惜的。

  他忽然想起了老領導秦耀輝的話。

  「你小子,就是怕丟臉!」

  「把談戀愛當成了比武,非要一擊制勝?」

  是啊。

  他王然,龍虎門的傳人,市局刑偵支隊的副支隊長,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畏畏縮縮了?

  連一句喜歡都不敢說出口。

  他又想起了蘇哥和唐法醫。

  他們之間,有一種他看不懂,但卻無比羨慕的東西。

  而自己和她呢?

  王然掏出手機,屏幕亮起,壁紙是他偷偷拍下的一張孫小萌的側臉。

  照片裡,她正跟路邊攤的老闆砍價,眉飛色舞,充滿了鮮活的生命力。

  如果……

  如果今天在採石場,沒能回來的是自己。

  那這張照片,就會成為手機里一個無人知曉的秘密。

  他會帶著那句始終沒能說出口的話,化為一撮骨灰。

  而孫小萌,甚至都不知道,曾經有一個一米九的傻大個,笨拙又熱烈地喜歡過她。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了王然的心臟。

  不行。

  絕對不行!

  王然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做什麼重大的決定。

  他劃開手機,找到那個熟悉的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卻遲遲不敢按下去。

  「草!」

  王然低聲罵了一句,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

  桌上的卷宗被震得跳了一下。

  去他媽的童年陰影!

  去他媽的百分之百把握!

  老子連活體炸彈都敢扛,還怕說一句喜歡你?

  他不再猶豫,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嘟……嘟……」地響著。

  「餵?怎麼了傻大個,這麼晚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