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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秦漾,我是來談條件的。

  秦漾冷笑,她摘下耳機,隨手扔在桌上。

  「蘇隊長,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我是在給你一個選擇。」蘇御霖豎起兩根手指。

  「A選項:接受林城市局的聘請,成為我們的特聘網絡技偵顧問。你的『功』,可以抵你的『過』,既往不咎。」

  「我們為你提供一個合法的平台,讓你繼續做你想做的事。」

  他頓了頓,收回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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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選項:我們公事公辦,走正常的司法程序,這份報告,會連同所有證據,一起遞交到北州警方。」

  咖啡館裡輕柔的音樂還在流淌,但兩人之間的空氣已經凝固。

  秦漾抱起雙臂,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滿是挑釁。

  「蘇支隊,你們沒有證據。」

  「到時候我就說,我是被那個黑客誣陷的,我本人也受到脅迫才配合你們調查。」

  「哦?」蘇御霖挑眉。

  他內心吐槽:這是經典的反派台詞啊。

  他朝林憶霏遞了個眼色。

  林憶霏立刻會意,她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轉向秦漾。

  「你在攻擊市局伺服器時,一共使用了五層代理跳轉和兩層動態傀儡機。」

  「第一層,SG-01節點;第二層,奧斯陸OSL-N-03節點;第三層……」

  秦漾打斷她:「這些都是公開的跳板,你們追蹤不到源IP。」

  「正常情況下,是。」林憶霏推了推眼鏡。

  「但你在第三層和第四層代理之間,數據包有0.03秒的延遲,特徵與校園網晚尖峰時段的出口網絡波動完全一致。最重要的是,你在修復我們防火牆漏洞時,留下了一段注釋代碼。」

  林憶霏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屏幕上出現兩段對比代碼。

  「這段注釋的編程風格,與三個月前你在一個技術論壇上求助的帖子,代碼相似度高達百分之八十七。那個帖子的註冊IP,就在北州大學的公共機房。」

  秦漾笑容慢慢消失。

  她沒想到,自己隨手留下的「教學筆記」,居然成了對方的呈堂證供。

  蘇御霖看著她的反應,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補上了最後一擊。

  「秦漾同學,就算這些技術證據我們拿到法庭上,你也能找律師辯駁。但是……」

  他指了指窗外不遠處的教學樓。

  「你也不想讓學校知道,你利用校園網,做一些違法的事情吧?」

  「北州大學的學籍,應該還挺重要的?」

  「一旦立案,不管最終結果如何,你的檔案上,都會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你身為『信息工程領域高級專家』的父母,應該也不希望看到這個結果。」

  「你!」秦漾猛地站了起來,胸口起伏。

  這是蘇御霖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名為「憤怒」的情緒。

  他依舊穩坐泰山,端起桌上服務員剛送來的檸檬水,喝了一口。

  「別激動。你看,我們不是來抓你的,是來『請』你的。給出的待遇,絕對是業內頂尖。五險一金,帶薪年假,獨立辦公室,千兆光纖管夠。最重要的是……」

  蘇御霖放下水杯,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

  「……你可以調閱所有權限範圍內的失蹤兒童卷宗。用你的『捕螢』,做你想做的事。用我們的力量,做你原本做不到的事。」

  秦漾僵住了,緊緊抿著嘴唇。

  蘇御霖拋出的條件,每一條都精準地打在了她的七寸上。

  她痛恨罪惡,卻沒有執法的權力。

  她有屠龍之術,卻沒有合法的戰場。

  蘇御霖,正在給她遞上一張通往戰場的門票。

  只是這張票的入場方式,有點屈辱。

  蘇御霖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他知道,這個女孩內心的天平,正在瘋狂搖擺。

  他給了她最後的思考時間。

  過了許久,秦漾重新坐了下來。

  她拿起桌上的耳機,重新戴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然後,她將筆記本電腦一一合上。

  她抬起頭,看著蘇御霖。

  「辦公室我要朝南的,光纖必須是獨立專線,不跟任何人共享。還有,我不穿警服。」

  聽完秦漾的條件,林憶霏差點沒繃住。

  不穿警服?

  林憶霏內心吐槽:說得好像我們這身制服是淘寶九塊九包郵的cosplay道具一樣。小妹妹,你想穿還沒資格呢。

  蘇御霖笑了笑,身體向後靠了靠,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這個你不用擔心,你只是顧問,不是警察。如果想正式進入體制,還是要考試的。」

  「考試?」秦漾那張建模臉上很是疑惑。

  「對,考試。」蘇御霖慢悠悠地開口。「你需要考《行政職業能力測驗》和《申論》。」

  旁邊的林憶霏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里充滿了過來人的滄桑。

  蘇御霖繼續科普:「行測,一百多道題,九十分鐘,題型涵蓋言語理解、數量關係、判斷推理、資料分析和常識判斷。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從化學元素周期表到最新的時事。」

  他看著秦漾,故意停頓了一下。

  「《申論》,幾千字的材料,寫一篇大作文。要求觀點明確,邏輯清晰,語言流暢,對策可行。你那敲代碼的手,能寫好策論文嗎?」

  秦漾沉默了。

  她頭上的貓耳耳機停止了閃爍。

  「算了,顧問就顧問吧。」秦漾開口。「只要工資不少給就行。」

  「一眼望到頭的人生,不適合我。」

  她伸了個懶腰,整個人都放鬆下來,臉上甚至帶了一絲對未來的嚮往。

  「臨時工就很好,不爽就刪號跑路。主打一個『我命由我不由天』,哦不,不由『編』。」

  旁邊的林憶霏扶了扶眼鏡,用只有蘇御霖能聽到的聲音,幽幽地吐槽:「蘇隊……她把考公上岸說得這麼輕鬆……我當年為了上岸,掉的頭髮都能織毛衣了。」

  蘇御霖同情地瞥了她一眼,然後轉向秦漾,攤了攤手,笑得像只老狐狸:「行吧,看來你對我們這個『鐵飯碗』不感興趣。那就來玩玩體驗服吧。」

  他從公文包里抽出那份王然熬夜爆肝寫出來的聘用合同,推到秦漾面前。

  「這是你的特聘顧問合同,看看。沒問題就簽了。」

  秦漾的目光落在合同上,很快指出了多處低級錯誤,並拿出筆在上面圈圈畫畫,合同很快成了花臉貓。

  蘇御霖的嘴角抽了抽。

  他現在有點後悔把王然那個學渣拉來寫材料了。

  估計那傢伙就是從網上隨便扒了個模板,改了改名字就交上來了。

  丟人丟到北州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