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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跨越千山萬水

  她拼命點頭,淚水模糊了視線,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我願意!蘇御霖,我願意!」

  蘇御霖臉上綻放出從未有過的燦爛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像對待一件稀世珍寶,將那枚承載著他所有深情的戒指,緩緩套入了她的無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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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尺寸,嚴絲合縫。

  他站起身,一把將她拉進懷裡,緊緊地、用盡全力地擁抱著。

  「老婆。」

  他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喚了一聲。

  這兩個字瞬間擊中了唐妙語的心臟,讓她渾身都發起燙來。

  從「妙妙」到「老婆」,不過是一枚戒指的距離,卻跨越了萬水千山。

  「我們回家。」蘇御霖又說。

  他口中的「家」,是君悅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

  當侍者推開那扇厚重的雙開門時,唐妙語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林城最璀璨的夜景,萬家燈火匯成的星河仿佛觸手可及。

  房間裡沒有開主燈,只有無數支電子蠟燭搖曳著溫暖的光暈,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白玫瑰香氣。

  「蘇蘇,你……你到底是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一切?」唐妙語環顧著這個被浪漫填滿的空間,感覺像在做夢。

  蘇御霖從背後環住她,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窩,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就這一個星期,每天都用『加班寫報告』當藉口。」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歉疚:「對不起,讓你胡思亂想了這麼多天。」

  唐妙語轉過身,踮起腳尖,用一個吻堵住了他後面的話。

  她眼眶微紅,鼻尖也紅紅的,帶著濃濃的鼻音開口:「是我不好,我不該怪你……我以為你忘了,我以為……」

  「不,是我不好。」蘇御霖伸手,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微腫的唇瓣。「我該早點告訴你,我不該這麼猶豫不決。」

  他拉著她走到落地窗前,從後面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妙妙,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克制自己嗎?」

  唐妙語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點點頭,又搖搖頭。

  「因為我怕。」蘇御霖的聲音低沉。

  「我怕自己給不了你一個確定的未來。」

  「『十二生肖』就像一把懸在我們頭頂的劍,我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落下來。」

  「在抓住他們之前,我甚至不敢去想,萬一……萬一我出事了,你該怎麼辦。」

  「所以我想等,等到天下太平,等到所有危險都清除乾淨。」

  「但那天晚上,看到你穿著那件黑色的睡裙,我忽然想明白了。」

  唐妙語身子一僵,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我忽然意識到自己有多混蛋。」蘇御霖收緊了手臂。

  「我不能因為那些未知的黑暗,就剝奪我們眼前的幸福啊。」

  他牽起她的左手,低頭在那枚戒指上落下一個滾燙的吻。

  「我會儘快找大伯提親,從今天起,你就是蘇太太,無論未來是狂風暴雨,還是晴空萬里,我都會站在你身前。」

  唐妙語再也忍不住,轉過身緊緊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任由淚水浸濕他的襯衫。

  所有的不安、委屈、失落,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相擁著,直到情緒平復。

  蘇御霖牽著她走到陽台,晚風微涼,吹起她的長髮,拂過他的臉頰,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馨香。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那雙杏眼裡倒映著城市的萬千霓虹,也只倒映著他一個人。

  空氣中的氣氛,在不知不覺中變得黏稠而曖昧。

  蘇御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呼吸也變得有些粗重。

  他看著她被夜色浸染得愈發嬌艷的紅唇,眼神里燃起了一簇火焰,是她見過,卻又從未見過的,那樣不加掩飾的熾熱。

  他緩緩低下頭,湊到她耳邊。

  「妙妙,今夜……月色真美。」

  唐妙語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她當然知道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她的臉頰燙得驚人,連耳根都變成了粉紅色。

  她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著,許久,才用細若蚊吶的聲音回應。

  「風……也很溫柔啊。」

  得到回應的瞬間,蘇御霖眼底的火焰轟然炸開。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一把將她橫抱起來。

  唐妙語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他抱著她穿過客廳,走進臥室。

  厚重的窗簾隔絕了窗外的霓虹,只留下一縷皎潔的月光,從縫隙中悄悄溜了進來,在地毯上投下一片銀霜。

  蘇御霖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然後俯身撐在她上方,目光灼灼地鎖著她。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一寸一寸地描摹著她的眉眼。

  唐妙語被他看得心慌意亂,緊張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拉鏈滑開的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裡被無限放大。

  真絲的布料如流水般滑落,接觸到微涼的空氣,讓唐妙語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下一秒,那份微涼便被一個滾燙的胸膛徹底取代。

  她閉上眼睛,感覺自己像一葉漂浮在海上的孤舟。

  被一個溫暖的潮汐,溫柔而又霸道地徹底吞沒、包裹。

  窗外的霓虹與天上的星辰,都融化在了這一室的溫柔月光里。

  ……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調皮地落在唐妙語的眼皮上。

  她動了動,感覺自己像是被拆開又重新組裝了一遍,渾身上下每一寸都在叫囂著昨夜的瘋狂。

  蘇蘇……平時看著一本正經,沒想到體力好到了這種離譜的程度。

  一直折騰到凌晨三點多才讓她睡覺。

  她悄悄睜開一隻眼,身邊的男人還在熟睡,呼吸均勻綿長。

  睡著了的他,褪去了平日的銳利與威嚴,眉眼舒展,英俊的臉龐顯得格外柔和。

  唐妙語心裡一軟,小心翼翼地想從他臂彎里鑽出去。

  剛挪動了一下,腰間的手臂便驟然收緊,將她又撈了回去。

  一個低沉,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醒了?」

  唐妙語身子一僵,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瞬間紅了個透。

  「我……我想去洗手間。」她小聲找著藉口。

  蘇御霖沒說話,只是睜開眼,低頭看著她。

  那雙平日裡洞察秋毫的眼睛,此刻盛滿了清晨的慵懶和笑意,看得唐妙語心跳都亂了節奏。

  「還疼不疼?」他明知故問,聲音裡帶著促狹。

  「你說呢!」唐妙語又羞又惱,在他胸口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我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都怪你!」

  蘇御霖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膛的震動清晰地傳到她臉上。

  他翻了個身,將她壓在身下,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體力就這點?看來還要加強鍛鍊。」

  「蘇蘇……不」唐妙語瞪著他,抗議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一個溫柔的吻盡數吞沒。

  陽光正好,時間還早。

  一番無力的抗議,最終都化作了窗簾縫隙里浮動的塵埃,消融在滿室的旖旎春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