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20章 這是我們的暗號。

  蘇御霖不敢再想下去,他再次撥通了唐妙語的電話。

  「蘇蘇?怎麼又打過來了?你那邊到底怎麼了啊?好像有警報聲。」

  電話那頭,唐妙語的聲音里已經沒了睡意。

  蘇御霖走到窗邊,避開人群。

  「妙妙,聽我說,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個字,你都要記清楚。」

  唐妙語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握緊了手機:「好,你說。」

  「從現在開始,我們之間需要一個暗號。」

  「暗號?」

  「對。」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

  「如果我去找你,或者給你打電話,在我開口前,你先問:『晚飯想吃什麼?』」

  「然後呢?」

  「我必須回答:『糖醋排骨,不放糖,多加三勺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唐妙語咯咯笑起來。

  「蘇蘇!你是不是在逗我啊?糖醋排骨不放糖多加醋?那還能吃嗎!那是醋泡排骨!你想酸死我嗎?」

  「就是要奇怪一點才沒人猜得到,記住,一個字都不能錯。你必須等我回答完,才能和我說話或者給我開門。」

  唐妙語雖然不懂,但還是乖乖應了下來:「好吧好吧,醋泡排骨就醋泡排骨,我記住了。所以呢,到底為什麼要搞得這麼緊張?」

  蘇御霖深吸一口氣,終於拋出了那枚重磅炸彈。

  「因為王然的案子,兇手是個頂級的易容大師,王然就是被他假扮後栽贓的。」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

  「而且,就在十幾分鐘前,她還扮成了你的樣子,潛進了我的辦公室,想試圖刺殺我。」

  電話那頭,停頓了幾秒。

  「她……她用我的臉?」唐妙語的聲音在發顫。

  但緊接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衝破了恐懼,「她用我的臉來攻擊你?她怎麼敢!蘇蘇,你有沒有事啊?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格鬥中受了點皮外傷。」蘇御霖輕描淡寫地帶過,「她已經被我打退了。」

  「但出手太狠辣,畢竟在市局,我有所顧忌,讓她跑了。」

  「另外,她的假臉,我撕下來了半張,目前在我手裡。」

  唐妙語心中一動。「好的,蘇蘇,你保存好,把它完好無損地帶回來給我!」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技術,能把一張假臉做得天衣無縫!我要分析它的成分,找到來源!」

  蘇御霖心中一暖。

  這才是他的妙妙,無論何時,都與他並肩作戰,什麼情況下都能靠得住。

  「好。」他沉聲應下。

  「所以,記住我們的暗號。在我用『醋泡排骨』確認身份之前,不要開門,明白嗎?」

  「明白!」唐妙語重重地回答,「你也小心點哦!難保她不會再來一次。」

  「放心。」

  蘇御霖掛斷電話,轉身看著辦公室里一片狼藉的景象,以及門口那些神情各異的同事。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桌上那半張冰冷的人皮面具上。

  半小時後,市局的臨時羈押室。

  門「咔噠」一聲被打開,周正親自走了進來。

  「你可以走了。」

  王然猛地抬起頭:「查清楚了?說了不是我乾的吧?」

  周正沒有回答,只是側身讓開了路。

  王然衝出羈押室,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蘇御霖和何利峰。

  他再也繃不住,一個箭步衝上去。

  抓住了蘇御霖的胳膊:「蘇哥!查到了沒?是哪個王八蛋!是哪個王八蛋敢用我的臉!」

  他氣得渾身發抖,不止因為冤屈,更多的是因為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家傳絕學被玷污。

  蘇御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著急,還在查,我們很快就把他揪出來。」

  「我們會讓他知道,模仿永遠是模仿,老虎的威風,不是披上一張虎皮就能有的。」

  王然喘著粗氣,慢慢鬆開了手,用力點頭。

  蘇御霖轉身道,「跟我來,有件東西,需要你看看。」

  他帶著王然和何利峰迴到自己那間已經拉起警戒線的辦公室。

  趙啟明等人已經完成了初步勘查,正在整理報告。

  蘇御霖指了指牆上的彈孔,又指了指地上殘留的戰鬥痕跡。

  「就在半小時前,一個偽裝成唐妙語的殺手來過。用的,也是龍虎功。」

  王然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著地上被重擊後留下的鞋印和碎裂的地板磚,甚至閉上眼睛,用手感受著牆壁上被拳風波及的裂紋。

  片刻之後,他站起身,臉色陰沉。

  「發力方式,和我一模一樣。但是……」他皺起眉。

  「不對勁。她的每一次發力,都太『標準』了,標準得像教科書。」

  「我們龍虎功講究的是意在力先,氣隨意動。每一招都會根據對手的位置和我的重心,有零點幾秒的微調。」

  「這才是活的功夫。而這個人打出來的是死的招式,是空有其形的架子!」

  「明白你的意思,就像一個只會照著菜譜做菜的廚子,能做出一樣的菜,但做不出一樣的味道。」蘇御霖替他做了總結。

  「對!」王然重重點頭。

  蘇御霖走到辦公室中央,他伸出手指比划起來。

  「我們盤一下,現在出現了三個冒牌貨。」

  「第一個,模仿王然你,」蘇御霖的目光落在王然身上,「用你的臉,你的龍虎功,殺了林子墨,還故意讓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第二個,模仿我,」他點了點自己,「幾個小時前,在酒吧接近方雨晴,意圖不明,但顯然是衝著瓦解我們內部來的。」

  「第三個,」蘇御霖的聲音冷了下來,「模仿唐妙語,就在半小時前,站在這間辦公室里,用同樣的龍虎功偷襲我。」

  王然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青筋暴起:「所以,是三個會我們家功夫的王八蛋?這不可能吧?」

  「不。」蘇御霖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是一個。」

  他看著王然,一字一頓地說道:「你之前判斷的沒錯,對方的招式是死的,是空有其形的架子。」

  「剛才那個殺手,她出拳的發力方式、勁道火候,和監控里殺死林子墨的那個『你』,如出一轍。」

  「尋常人練成這種水平的龍虎功,沒有個三五年時間也做不到吧?」

  王然瞬間明白蘇御霖的意思。

  一旁的何利峰也反應過來:「蘇隊你是說,會這手龍虎功的,自始至終,很有可能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