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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蛛絲馬跡(感謝嵨別打賞的花花)

  「睜著眼睛說瞎話!他老婆那反應,明顯就是心虛!還有你看見沒,蘇哥,你最後那句話,他臉色變了!」

  蘇御霖發動了車子,平穩地駛離了這片奢華的住宅區。

  「他越是這樣,就越證明我們找對人了。」

  「找對人有什麼用?我們沒證據啊!」王然泄了氣,靠在椅背上。

  「他死不承認,我們能拿他怎麼辦?總不能直接把他銬回局裡吧?人家可是市里有頭有臉的人物,到時候輿論壓力都能把咱們支隊給淹了。」

  「誰說沒證據?」蘇御霖看了一眼前方,「他們的反應,就是最好的證據。」

  「心理學上的證據,上不了法庭啊蘇哥。」王然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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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峰是個極度自負和控制欲很強的人。從他進門開始,就一直在試圖主導談話,把自己放在一個審視者的位置上。」蘇御霖不緊不慢地分析著。

  「他習慣了掌控一切,所以當我直接質詢他不在場證明的時候,他才會下意識地反擊,而不是立刻撇清自己。」

  「而他妻子劉清蓮,從頭到尾都處於一種極度緊張和恐懼的狀態。」

  「這種恐懼,不僅僅是面對警察的,更多的是來自她身邊的人。」

  「你是說……李建峰?」王然想起了劉清蓮手腕上的傷痕。

  「家暴?」

  「八九不離十。」蘇御霖輕輕拍著方向盤。

  「一個長期生活在家暴陰影下的女人,會對丈夫產生一種病態的依賴和恐懼。」

  「所以,無論李建峰做了什麼,她都會下意識地去維護他,哪怕是撒謊。」

  「那塊表,他們夫妻倆肯定都知道。」

  「但李建峰一口咬定沒有,劉清蓮就只能跟著否認。」

  「蘇哥,你這不去大學開個犯罪心理學講座,真是屈才了。」王然由衷地佩服道。

  「少拍馬屁。」蘇御霖瞥了他一眼。

  「現在不是聽故事會的時候。敲山震虎的目的已經達到,接下來,該『關門打狗』了。」

  「怎麼打?」王然立刻來了精神。

  「分頭行動。」蘇御霖的思路清晰無比。

  「你現在回隊裡,做兩件事。第一,看看趙啟明,對那塊手錶檢驗的怎麼樣了,要詳細的交易信息,錢是怎麼付的,貨是怎麼交的,每一個環節都不能放過。」

  「好!」

  「第二,看看城北分局的陳立軍外圍監控查的怎麼樣了,另外就是查李建峰在案發當晚,也就是大前天晚上七點到凌晨的全部活動軌跡。」

  「他是個名人,行程不會是秘密。」

  「他見了誰,在哪吃飯,什麼時候回的公司,什麼時候離開的,沿途所有的監控,一個都不能漏掉。」

  「我要一份精確到分鐘的時間表。」

  「明白!」王然重重地點頭,這才是實打實的活兒。

  ……

  市局,法醫中心。

  解剖室里冷氣開得很足。

  唐妙語穿著白色的解剖服,戴著口罩和手套,正專注地看著顯微鏡。

  她的面前,擺放著從死者孫穎體內提取的組織切片。

  蘇御霖推門進來的時候,她甚至沒有抬頭。

  「有結果了?」蘇御霖走到她身邊,聲音放得很輕。

  唐妙語這才抬起頭,看到是他,清冷的眼神里泛起一絲柔和。

  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張素淨但絕美的臉。

  「初步屍檢報告出來了。」她拿起旁邊的一份文件遞給蘇御霖。

  「死者死亡時間,與推斷的一致,大概在前天晚上九點到十一點之間。」

  「直接死因是機械性窒息,也就是被人活活掐死的。」

  「頸部的扼痕非常明顯,可以推斷出兇手的體格很健壯,手掌也很大。」

  蘇御霖翻看著報告。

  「另外,」唐妙語補充道,「我在死者的胃容物和血液里,都檢測到了一種成分。」

  「什麼成分?」

  「氯硝西泮。一種強效的鎮靜催眠藥物,屬於精神類管制藥品。」

  「劑量不小,足以讓一個成年女性在短時間內陷入深度昏迷。」

  蘇御霖瞳孔猛地一縮。

  迷藥。

  這個發現,讓整個案件的性質都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推斷還停留在激情殺人,那麼迷藥的出現,就意味著這是一場有預謀的犯罪。

  兇手在見面之初,就沒安好心。

  「這種藥,市面上容易買到嗎?」

  「很難。」唐妙語搖頭,「這是處方藥,而且管控非常嚴格。一般的藥店根本買不到,只有大型醫院的精神科,在診斷明確的情況下,才會限量開具。」

  「想要搞到能致人昏迷的劑量,除非是內部人員,或者有特殊的渠道。」

  特殊的渠道……

  對於李建峰那樣的社會名流來說,弄到這種藥,恐怕不是什麼難事。

  「蘇蘇,」唐妙語忍不住問道,「是不是已經初步鎖定嫌疑人了?」

  蘇御霖點了點頭。「初步有了端倪,還缺證據。」

  「妙妙,這個發現非常關鍵。」他將報告還給她,「辛苦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唐妙語的眉眼彎彎,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旁邊的物證袋裡取出一件東西。

  那是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裡面裝著一條項鍊。

  鉑金的鏈子,吊墜是一顆小巧精緻的鑽石。

  「這是死者脖子上戴的,被衣服領子蓋住了,現場沒發現。是我在屍檢的時候取下來的。」

  蘇御霖接過證物袋。

  「這也是奢侈品?」

  「卡地亞的經典款,專櫃價大概三萬多。」唐妙語對這些東西顯然比王然懂得多。「對於一個勤工儉學的學生來說,同樣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又一件與孫穎身份不符的貴重物品。

  手錶,項鍊……

  蘇御霖的眼神變得愈發冰冷。

  他走出法醫中心,手機正好響了起來,是王然打來的。

  「蘇哥!有情況!」電話那頭的王然聲音很興奮,「城北分局的陳立軍那邊有反饋了!」

  「說。」

  「李建峰的行動軌跡和時間線,有問題!」王然的聲音很激動。

  「根據他公司司機的證詞和沿路監控,案發當晚,李建峰確實參加了一個商業晚宴,晚上九點半左右結束。」

  「但他並沒有直接回家,也沒有回公司。」

  「他去了哪裡?」

  「城北分局盤問了他的司機,司機說,李建峰讓他在一個叫『濱江路』的路口把他放下,說自己要一個人走走,然後就讓司機先走了。」

  「而那個濱江路路口,距離案發現場,林城科技大學的後山,開車只需要不到十分鐘!」

  蘇御霖的腳步停住了。

  「監控呢?」

  「那一片是老城區,監控覆蓋有盲區。」

  「陳立軍正在想辦法調取沿途所有商鋪和私人安裝的監控,但需要時間。」

  「不過……蘇哥,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吧?一個身價上億的大老闆,三更半夜不在家待著,跑到荒郊野外去散步?騙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