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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張濤第一個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開口:「王……王副支,您這……說的不是武俠小說和玄幻故事吧?咱這是唯物主義的世界啊。」

  王然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看看,井底之蛙,我說的就是唯物主義!」

  「你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啊。」

  「王副支,您就別賣關子了,給我們講講唄?」一個年輕的分局隊長滿眼崇拜地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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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然得意地揚了揚眉毛,剛要開口,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普通警用夾克的身影走了進來。

  不是蘇御霖,而是支隊的老內勤,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夾。

  眾人鬆了口氣,會場的氣氛又活絡起來。

  張濤繼續剛才的話題,感慨道:「說真的,蘇支這履歷,寫出來就是一部傳奇小說啊。

  「連破奇案就不說了,臥底、反殺、死而復生、王者歸來……嘖嘖,這得是什麼樣的人物?」

  楊為國開口:「都別瞎猜了。蘇支的能力,不是我們能想像的。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執行命令。他指哪兒,我們就打哪兒,絕對沒錯。」

  張濤贊同點了點頭。

  是啊,一個二十多歲就接連提拔成為市局刑偵支隊長的年輕人,自身又立下不世奇功。

  這樣的人物,已經超出了他們能夠理解的範疇。

  仰望,追隨,執行。

  這,就是他們最明智的選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牆上的掛鍾,時針穩穩地指向了九點整。

  會議室的門,被準時推開。

  蘇御霖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筆挺的深藍色警用常服,肩上的新警銜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他沒有帶任何文件,只是空著手,平靜的目光掃過全場。

  剛剛還議論紛紛的眾人,此刻全都噤若寒蟬,不約而同地坐直了身體。

  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主位上那個年輕的身影上。

  蘇御霖走到主位,拉開椅子坐下,動作乾脆利落。

  他沒有說任何客套的開場白。

  「開始吧。」

  眾人心頭一凜,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王然趕緊坐在他身邊,作為副手,立刻進入狀態,清了清嗓子,拿起面前的文件:「按照慣例,節後召開案件調度會,由各分局先匯報轄區內近期未偵破的重點案件。從城東分局開始。」

  楊為國站起身,翻開筆記本,開始匯報。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條理清晰,顯然是做足了準備。

  從年前的一起入室盜竊案,到春節期間的兩起鬥毆傷人,每一件都匯報得詳詳細細。

  他匯報的都是些常規案件,自認準備充分。

  但在蘇御霖平靜的注視下,他總感覺自己像個沒穿衣服的人,每一個疏漏和瑕疵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接下來,城南、城西、城北分局的隊長們依次起身匯報。

  內容大同小異,無非是些春節期間的治安案件,盜竊、鬥毆、經濟糾紛。

  大多已經偵破,剩下的也都有了明確的偵查方向。

  會議室里的氣氛,從最初的緊繃,逐漸變得有些鬆弛。

  看來,這位年輕的蘇支隊長,似乎並不像傳說中那麼不近人情,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燒得相當溫和。

  但出乎眾人意料的是,輪到經開分局的隊長李衛東時,味道變了。

  李衛東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刑警,油滑世故,匯報時也帶著一股子江湖氣。

  「蘇支,王副支,各位同仁,我們經開分局年前發生了一起影響比較惡劣的連環技術開鎖入室盜竊案,涉案金額高達三十多萬。」

  「這個賊非常狡猾,反偵察能力極強,現場沒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生物痕跡,監控也都被完美避開……」

  他洋洋灑灑說了一大通,中心思想就一個:案子難辦,賊太厲害,我們盡力了,但沒轍。

  說完,他還頗為無奈地攤了攤手,一副「非我無能,實乃敵軍太狡猾」的模樣。

  不少人都露出了感同身受的表情,這種高智商罪犯,確實是基層刑警最頭疼的。

  然而,主位上的蘇御霖,從頭到尾都未曾翻動過面前那份象徵性的匯報文件。

  他等李衛東說完,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時,他才終於緩緩開口。

  「李隊長,我問你三個問題。」

  李衛東一愣,連忙挺直腰板:「蘇支您請講。」

  「第一,三起案件的案發時間,是不是都在周三下午三點到五點之間?」

  李衛東的額頭瞬間冒汗,他飛快地翻看自己的筆記本,支吾道:「呃……好像……好像是,我回去再核實一下。」

  蘇御霖沒有理會他的窘迫,繼續問道:「第二,三家失竊的住戶,是不是都在同一個高檔小區的同一棟樓,只是樓層不同?」

  李衛東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這個問題,卷宗里寫得清清楚楚,他匯報時卻刻意模糊了,想強調犯罪分子的隨機性和不可預測性。

  「是……是的。」他艱難承認。

  「第三,那棟樓里,每周三下午是不是都有固定的鐘點工上門打掃?」

  「而小區的物業規定,這個時間段,為了方便保潔工作,樓道內的監控會關閉維護一小時?」

  轟!

  這最後一個問題,如同一道驚雷,在會議室里炸響。

  所有分局的隊長都驚得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著蘇御霖。

  這些細節,如果不是把卷宗翻爛了,並且親自去現場走訪過,根本不可能知道!

  可蘇御霖上任才多久?他甚至連經開分局的門朝哪開都未必清楚!

  李衛東徹底傻了,他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些線索,他們不是沒掌握,但都當成了孤立的信息,從未想過能這樣串聯起來。

  蘇御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平靜地做出了總結。

  「這不是什麼高智商犯罪,這就是一起典型的內外勾結監守自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