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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開啟真相的鑰匙。

  終於,在一片相對平緩的山坡上,他們停下了腳步。

  眼前是一片空地,面積不大,約莫半個籃球場大小。

  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焦黑的木炭和殘垣斷壁,被多年的藤蔓和雜草覆蓋,若不仔細看,很難發現這裡曾經有過一棟建築。

  空地的中央,一截燒得只剩下半截的木樁頑強地立在那裡。

  就是這裡了。

  儘管時隔近二十年,儘管這裡早已被歲月侵蝕得面目全非,但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沖天的火光、村民憤怒的叫罵、女人尖利的哭喊、叔叔抱著自己踉蹌奔跑的背影……

  無數破碎的畫面如同決堤的洪水,衝擊著他的腦海。

  他的頭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眼前出現了短暫的黑白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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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蘇!」唐妙語驚呼一聲,連忙扶住他搖晃的身體,「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沒事。」蘇御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跟在後面的阿月看到這片廢墟,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

  她停在空地邊緣,不敢再往前踏出一步,臉上滿是畏懼。

  「神使大人……這裡……就是那個不祥之地。」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蘇御霖沒有理會她,他鬆開唐妙語的手,獨自一人,緩緩地走進了廢墟的中央。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截焦黑的木樁。

  粗糙的、帶著火燒痕跡的觸感從指尖傳來,仿佛跨越了時空,觸碰到了當年的那場大火。

  他能想像到,當年的叔叔,是如何在這間簡陋的木屋裡。

  一邊承受著希望渺茫的煎熬,一邊像個瘋魔的科學家一樣,日以繼夜地研究著那些古老的儀式和藥方。

  這裡,埋葬著他的童年,也封印著叔叔最深的絕望。

  唐妙語看著蘇御霖的背影,那背影明明挺拔。

  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孤寂,讓她心裡一陣陣地發酸。

  她沒有上前打擾,而是默默地戴上了隨身攜帶的白手套,開啟了她的專業模式。

  「神使要開始淨化了。」她對著遠處的阿月喊了一句,算是支開了她。

  然後便開始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現場勘查員,仔細地觀察起這片廢墟的每一寸土地。

  蘇御霖很快也從情緒中抽離出來,他知道,現在不是沉浸在原主的記憶里,傷春悲秋的時候。

  他開始在廢墟中踱步,腦海里飛速地構建著木屋原本的結構。

  「門口應該朝南,對著山谷的出口。進門是客廳,左手邊是叔叔的臥室和書房,右手邊是我的房間和廚房……」

  他一邊低聲自語,一邊用腳丈量著。

  一個頂尖刑警,他的藏物習慣一定有跡可循。

  重要的東西,絕不會放在顯眼的地方。

  火災現場,什麼地方最安全?

  地下!

  蘇御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木屋地基的殘骸上。

  這棟木屋是依著山坡搭建的,有一部分地基是直接挖進了山體,用石頭壘砌起來的。

  「妙妙,過來一下。」他朝唐妙語招了招手。

  唐妙語立刻跑了過來:「有發現?」

  「幫我一起找。」蘇御霖指著那片石砌的地基。

  「重點檢查那些有人工開鑿痕跡的石塊,看看有沒有鬆動或者可以移動的。」

  「好!」唐妙語立刻明白了蘇御霖的意圖。

  兩人分頭行動,像是在廢墟里尋寶。

  遠處的阿月看著兩位「神使大人」在不祥之地刨土挖石,滿臉的困惑和不解。

  這……這就是山神的淨化儀式嗎?怎麼看著跟村里人修豬圈似的?

  但她不敢問,更不敢靠近,只能遠遠地看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兩人幾乎將整個地基都檢查了一遍,卻還是一無所獲。

  「會不會……是我們想錯了?」唐妙語有些氣餒。

  「都快二十年了,就算真有什麼,可能也早就被雨水沖走或者爛掉了。」

  蘇御霖搖搖頭。

  他重新站回廢墟中央,閉上眼睛,努力回憶著。

  忽然,一個模糊的畫面閃過腦海。

  那是一個夏日的午後,叔叔正坐在屋外的門檻上,修理著一個什麼東西。

  而年幼的自己,就蹲在旁邊,玩著泥巴。自己的腳下,好像踩著一塊特別平整的石板……

  石板!

  蘇御霖猛地睜開眼,目光精準地鎖定了門口的位置。

  那裡,大部分地面都已經被雜草覆蓋,但有一塊地方,草長得格外稀疏。

  他快步走過去,用腳撥開雜草和浮土,一塊明顯比周圍石頭更加平整光滑的青石板,顯露了出來。

  「妙妙,就是這裡!」

  唐妙語精神一振,立刻跑了過來。

  兩人合力,用樹枝當做撬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那塊嵌入地里、重達百斤的青石板緩緩撬開。

  石板之下,是一個半米見方的坑洞。

  坑洞裡,靜靜地躺著一個長方形的鐵盒。

  那鐵盒已經鏽跡斑斑,盒身上還帶著被火燎過的黑色痕跡,但整體結構依然完好,顯然是經過特殊處理的。

  找到了!

  蘇御霖的心臟,在那一刻,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將鐵盒從坑裡取了出來,入手分量極沉。

  他晃了晃,能聽到裡面有輕微的、紙張晃動的聲音。

  唐妙語激動得小臉通紅:「快!快打開看看裡面是什麼!」

  蘇御霖卻搖了搖頭,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阿月,沉聲道:「不在這裡看,我們回去。」

  他將鐵盒用自己的外套包好,抱在懷裡。

  「儀式已經完成。」他對著阿月,恢復了那副淡漠的神使派頭。

  「此地的怨氣已被山神收走,但此物乃怨氣凝結之源,需帶回住處,用神火日夜焚燒七七四十九天,方能徹底淨化。」

  阿月看著那個黑不溜秋的鐵盒子,再看看蘇御霖嚴肅的神情。

  雖然覺得這套說辭哪裡怪怪的,但還是深信不疑地點了點頭。

  在她看來,這必然是什麼極其邪惡的詛咒之物,也只有神使大人,才有能力處理。

  蘇御霖抱著鐵盒,牽著唐妙語,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片廢墟。

  ……

  回到房間,蘇御霖第一時間就將房門緊緊鎖上。

  唐妙語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一雙杏眼亮晶晶地盯著蘇御霖懷裡的鐵盒。

  「快打開快打開!我的好奇心已經快要爆炸了!」

  蘇御霖將鐵盒放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鐵盒的鎖孔早已被鐵鏽堵死,根本無法用鑰匙打開。

  「看來只能暴力破解了。」唐妙語說著,就想去找根鐵棍來撬。

  「不用。」蘇御霖攔住了她。

  他仔細地觀察著鐵盒的接縫和結構,手指在鏽跡斑斑的盒身上輕輕敲擊,側耳傾聽著回聲。

  片刻之後,他的目光鎖定在鐵盒右下角一個不起眼的凸起上。

  他找來屋裡的一根鐵絲,插進凸起旁邊的一條細小縫隙里,輕輕一捅,一挑。

  只聽「咔噠」一聲輕響,盒蓋應聲彈開了一條縫。

  「哇!」唐妙語驚嘆出聲,「蘇蘇,你這手藝不去當開鎖師傅真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