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39章 爪印。(感謝愛吃卡通麵包的賈望川送的大神認證)

  令人牙酸的刮擦聲,在持續了十幾秒後,戛然而止。

  萬籟俱寂。

  只剩下窗外愈發狂暴的風雪聲。

  門外,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蘇御霖視線在房間裡快速掃過。

  沒有武器。

  唯一能稱得上有點分量的,是床邊那個看起來很沉的實木床頭櫃。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他無聲地走到床邊,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唐妙語。

  女孩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夢中也感受到了不安,小嘴無意識地嘟囔了一句夢話。

  蘇御霖轉身,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門邊。

  他將耳朵貼在門板上。

  走廊里,死一般地寂靜。

  他緩緩轉動門把手。

  「咔噠。」

  將門拉開一道縫隙,冰冷的空氣瞬間從門縫裡灌了進來。

  走廊里空無一人。

  昏黃的壁燈,在空曠的走廊里投下長長的、扭曲的影子。

  蘇御霖的目光,緩緩落在了自己房間的門板上。

  瞳孔驟然收縮。

  門板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抓痕。

  那抓痕絕非人類的指甲所能造成。

  每一道都足有兩指寬,深可見木茬,從門板的中上部,一直劃到接近門鎖的位置。

  抓痕的邊緣,木屑翻卷,像是被某種極其鋒利的巨爪硬生生撕開的。

  最詭異的是,這三道抓痕的排列。

  它們並非平行,而是呈現出一個巨大的、類似鳥爪的形狀。

  蘇御霖蹲下身,伸出手指,在抓痕的邊緣拂過。

  他的腦海里,開始閃過無數種可能。

  大型猛禽?熊?還是某種未知野獸?

  可無論是哪一種,都不可能在雪地上不留下任何腳印,悄無聲息地來到二樓的走廊。

  除非……它會飛。

  他猛地站起身,環顧四周。

  走廊盡頭的窗戶緊閉著,上面結了一層厚厚的冰花,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隔壁202室的房門緊閉,門縫裡沒有一絲光亮。

  蘇御霖考慮要不要出來探查一番。

  不行,妙妙還在房間裡。

  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那裡。

  蘇御霖迅速退回房間,反手將門輕輕帶上,落鎖。

  他走到牆角,將那張紅木梳妝檯,一點一點地,無聲地推了過來,抵在了門後。

  做完這一切,蘇御霖走回床邊,卻沒有躺下。

  他拉過一把椅子,就那麼坐在床側,守著唐妙語。

  黑暗中,他的感官被放大到極致。

  窗外風雪的呼嘯,木屋結構被寒風擠壓時發出的呻吟,交織成一種詭異的寧靜。

  唐妙語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覆蓋著眼瞼,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似乎在夢裡,他們已經回到了林城那個溫暖的小窩。

  蘇御霖伸出手,替她將被角掖得更緊了些。

  就在這時,隔壁202室,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緊接著,壓得極低的、帶著明顯顫音的說話聲。

  「餵……你……你睡著了嗎?」是那個叫李哲的男人。

  「沒……沒有。」

  「你剛才……聽見什麼聲音沒?」李哲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

  「什麼聲音?」

  「就是……就是剛才,外面……好像有東西在撓門……」

  隔壁陷入了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蘇御霖靠在椅背上,扭頭看向隔壁的牆。

  「別……別自己嚇自己了。」是徐婉的聲音,「可能是……是風颳的樹枝吧……」

  「樹枝?!」李哲的聲音猛地拔高,隨即又強行壓了下去,變成一種尖銳的氣音。

  「這他媽是二樓!哪來的樹枝能刮到門上!那聲音就在門口!就在我們門口!」

  「那……那是什麼?」徐婉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恐懼。

  「我他媽怎麼知道是什麼!」李哲有些崩潰了,他壓低了聲音,卻掩不住語氣里的歇斯底里。

  「還有隔壁那個男的!你聽見他打電話了嗎?什麼碼頭,什麼橋墩……他是個殺人犯!我們住在一個殺人犯隔壁!」

  「他……他不會是聽見我們吵架,要……」徐婉不敢再說下去。

  「他肯定聽見了!」李哲的聲音里充滿恐懼,「這破旅館牆壁跟紙糊的一樣!他肯定聽見了!!」

  「那……那怎麼辦啊?」

  「我怎麼知道怎麼辦!都怪你!非要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現在好了,碰上個殺人犯,外面還他媽不知道有什麼鬼東西!」李哲又開始把責任推到徐婉身上。

  但這一次,他的聲音里沒有了之前的蠻橫,只剩下純粹的恐懼。

  「這不會真有鬼什麼的吧?」徐婉帶著哭腔問。

  「閉嘴!別他媽烏鴉嘴!」李哲低聲呵斥。

  蘇御霖安靜地聽著。

  這棟小樓的隔音效果,確實差得令人髮指。

  他甚至能想像出李哲此刻抱著被子,在床上瑟瑟發抖的窩囊模樣。

  一個習慣用暴力和呵斥來掩蓋內心虛弱的男人。

  當真正遇到讓他感到恐懼的事物時,他的心理防線,會比任何人崩潰得都快。

  蘇御霖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在窗外。

  風雪似乎小了一些,但天色依舊漆黑。

  那詭異的嬰兒啼哭聲,沒有再響起。

  這家旅館,處處都透著邪門。

  孤僻詭異的老婆婆,建在深山老林里、幾乎沒有客人的木屋,還有那不屬於任何已知生物的爪痕。

  隔壁的交談聲還在繼續,只是變成了更細微的,幾乎聽不清的啜泣和爭論聲。

  李哲的恐懼,似乎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減少。

  「不行……我得去看看……」李哲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你要去哪兒?」

  「我去看看門口!萬一……萬一那東西還在呢……」

  「別去!」徐婉的聲音里滿是哀求,「我害怕……」

  「你怕個屁!萬一那東西闖進來,我們都得死!」

  緊接著,是下床時木地板發出的「吱呀」聲。

  蘇御霖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坐直了身體,耳朵貼近了牆壁。

  隔壁的房門,似乎被拉開了一條極細的縫隙。

  然後,是李哲一聲短促到極致的、像是被瞬間掐住脖子的抽氣聲。

  「砰!」

  房門被重重地關上,落鎖的聲音清晰可聞。

  「怎麼了?你看到什麼了?!」徐婉的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牆壁。

  沒有回答。

  過了許久,才響起徐婉帶著哭腔的、幾乎不成調的聲音。

  「你……你看見什麼了?李哲?你說話啊!」

  「爪……爪子……」李哲的聲音充滿極致的恐懼,「門上……門上有爪印!」

  「什麼爪印?」

  「很深!三道!像是被什麼東西……活生生抓出來的!」

  「還有那個小孩哭的聲音!這地方不對勁!這地方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