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烏有之地
「我們一直在追查，和你之前一起遇到的那起————人口拐賣案。」
洛森的表情也嚴肅起來，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身體前傾。
「哦？有什麼新線索了？」
「是的。」達米安冰冷的開口。
「我們順著線索，端掉了他們在哥譚的兩個據點，救出了一部分受害者。」
「從他們電腦里，我們有所發現。」
迪克接過話頭，臉色陰沉，如哥譚上空終年不散的陰云：「那些被拐走的女孩子，會被集中到一個地方，進行一次————詳盡的全面身體檢測。」
「她們的真正目的，是篩選其中擁有「超能力基因」的潛在覺醒者。」
「超能力基因？」洛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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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達米安點頭，眼神冰冷。
「沒有潛質的，當做普通商品，分門別類，銷往世界各地黑市。」
「而那些檢測出超能力潛質的————」
他聲音頓了頓，眼中閃過冰冷徹骨的殺意。
「————會被送往一個地方，一個名為「N.O.W.H.E.R.E「的國際組織。」
「N. O. W. H. E. R. E.？"
洛森重複這個名字，細細品味著這個詞的含義。
「烏有之地？」
「沒錯。」
迪克的神情是洛森從未見過的肅穆。
他臉上所有輕鬆的笑意，都已退潮，取而代之的，是夜翼獨有的冷靜。
「這是一個極其神秘且龐大的跨國組織。」
壁爐里的火焰仍在跳動，卻無法為這間大廳增添絲毫暖意。
光影在牆壁上搖曳，將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扭曲而悠長。
「他們的觸手，遍布商界、政界、科技界，甚至控制一部分主流媒體。」
迪克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無法壓抑的怒火。
「販賣人口、進行非法人體實驗、製造超級罪犯————他們的罪行，罄竹難書。」
一直沉默的達米安，在此刻補充道。
他擦拭武士刀的動作未停，絲綢擦過刀鋒，發出細微而危險的嘶嘶聲。
他沒有抬頭，但那雙眼睛裡，閃爍著超越他年齡的冰冷。
「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資料，這個組織致力於抓捕已覺醒的超能力者。」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情感。
「同時，用那些擁有超能力基因的青少年，來製造屬於他們自己的、完全可控的超能力軍隊。但到現在都沒有動靜，也不知道那些被抓的超能力者究竟去了哪裡。」
聽到這裡，洛森只覺得一股徹骨寒意。
這不是普通的犯罪組織，這是一個目標明確、組織嚴密，並擁有恐怖實力的巨大陰謀。
那些被拐走的女孩，她們的命運，遠比被當做商品販賣，可怖千百倍。
「所以————」洛森看著他們，「你們已經找到他們的老巢了？」
迪克和達米安再次對視，壁爐的火光在他們之間跳動。
隨後，迪克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們不確定那是不是他們的總部，但我們查到了他們麾下一個重要的秘密研究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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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的眼中，燃起夜翼的戰意。
「我們正準備，去一探究竟。」
「哦？哪裡？」洛森立刻追問。
「這個基地位於紐約的一個郊區！」
「紐約？」
洛森有些意外，那座被譽為世界中心、繁華到極致的不夜城，竟在自己的霓虹光影下，隱藏著如此深邃的黑暗巢穴。
「是的。」
迪克說完，在自己的手腕上輕點幾下。
一道幽藍色的光束射出，一副全息地圖瞬間在大廳中央展開，懸浮在半空。
地圖上，一個猩紅的光點，在紐約城外的區域閃爍。
「根據我們截獲的數據，他們那個秘密基地的位置，就在紐約城外的一處廢棄工業區。」
他伸手在地圖上放大，一座建築的立體結構圖清晰呈現。
「表面上，那是一家名為「烏托邦未來科技」的公司。」
「烏托邦？」
洛森冷笑一聲，笑容里滿是諷刺。
「真是絕妙的諷刺，用最美好的詞，去掩蓋最骯髒的勾當。」
他將目光從地圖上移開，轉向迪克和達米安。
「你們準備好什麼計劃了？」
「還在討論中，這個基地防衛森嚴。」
達米安終於站起身，走到全息地圖前。
他伸出手指，在地圖上標記出幾個閃爍的紅點。
「外圍有三層動態感應電網，內部至少有三百名全副武裝的傭兵。並且，根據熱感應掃描，地下還有規模巨大的建築結構。那裡的情況，我們一無所知。」
他收回手，看向迪克和洛森，提出了自己簡單粗暴的計劃。
「我的建議是，強攻。」
「我負責切斷他們的外部電源和通訊，迪克從正面突入，吸引火力。」
他瞥了洛森一眼。
「剛好你也回來了。你的雷電能力，最適合在這種複雜的室內環境中進行無差別攻擊。渡鴉可以用魔法製造混亂。我們以最快的速度癱瘓他們的武裝力量，然後進入地下，找到他們的核心機密。」
「這小子的計劃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迪克苦笑著搖了搖頭，揉了揉眉心。
「你們回來了，這個計劃就更魯莽了。」
他看著地圖上那密密麻麻的防禦布置，神情凝重。
「可是這三百名安保人員不是三百個木樁，硬碰硬只會讓我們陷入苦戰。並且，一旦打草驚蛇，他們很可能會銷毀所有重要資料，甚至————」
迪克的聲音沉了下去，他沒有說出那個詞，但所有人都明白。
「————處理掉那些被囚禁的「實驗品」。
角落裡，瑞文翻書的動作停頓一瞬，兜帽下的陰影變得更深。
「那迪克你的計劃呢？」洛森問道。
「我的計劃是，潛入。」
迪克的手指在地圖上滑動，指向一處毫不起眼的通風管道，入口偽裝在一片廢棄的垃圾堆下。
「我和達米安從這裡潛入。」他看向一旁一直安靜翻書的瑞文，接著說道，「渡鴉，你的靈魂可以離體，去地下偵察情況，這是最安全的方式。」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洛森和地毯上那隻還在抽搐的藍貓身上。
「洛森，你和靈星在外面接應，一旦我們找到人質的位置，你就負責製造混亂，我們裡應外合，把人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