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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是誰指使你的?

  張承宴眉頭一皺,皇后立刻回過神來,「臣妾沒做過,自然會證明自己的清白。」

  說完,她已經想走了。

  張承宴手一揮,她毫不猶豫,轉身就跑。

  走得那麼快,也沒見她再咳嗽了。

  王德才小心翼翼從旁邊上前,「皇上,接下來怎麼辦?」

  「讓人將那個嬤嬤帶過來,總不好讓她一直在外面胡言亂語。告訴她,朕答應一定會調查清楚,並且還她一個公道。等到今日的事處理完,明日讓她活著離開皇宮。」

  只要她不死,那接下來不管案子如何,也不會有人覺得皇室有錯。

  如果皇室真想隱藏什麼,定然是將人殺了。

  王德才聽出來了,皇上這還是打算維護皇后的。

  不過也是,這案子本身就是皇室內部之事,又沒有真正涉及到外面百姓的安危,還是要以皇家臉面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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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才這就去辦。」

  王德才親自帶人,從旁邊的小門出來,抵達午門前,「李嬤嬤是吧。」

  「王公公!」嬤嬤抬高聲音,「沒想到竟然是您來了,可是皇上知道了此事,要給老奴一個公道了?」

  「當然,皇上乃是真正的明君,必然會秉公處理此事,現在請你進去吧。」

  皇上都親自開口了,李嬤嬤不去也得去。

  她臉色難看的在人群中掃視一圈,還是不見高家人。

  王德才微微皺眉,又不敢表現得太不耐煩,畢竟還有這麼多人在呢,「李嬤嬤,還不跟咱家進去?」

  「老奴這就去。」

  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聲。

  「你們說她還能活著出來嗎?那可是皇后!」

  「不知道,反正等著就是了,總會有個結果的。」

  「唉,沒想到這場好戲這麼快就落幕了。」

  ……

  李嬤嬤跟在王德才身後,再次踏入深宮。

  脫離人多的環境,她感覺一下子少了靠山似的,原本高昂的情緒也跌落冰點。

  她有些怕了。

  有的時候不怕死就是那一會的事,一旦過了那個勁兒,就突然不想死了……

  王德才將人帶到養心殿,「皇上就在裡頭等著你呢,快進去吧。」

  「這……」

  不等李嬤嬤開口,王德才推搡她,「還不進去,你還想讓皇上等著不成?」

  吱嘎——

  大門打開。

  李嬤嬤之前在門口遠遠瞧過幾次,但從來不曾進去過。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進入養心殿,還真不算白活了。

  她深吸一口氣,弓著腰小步走進,「皇……皇上,老奴給您磕頭了。」

  這皇宮之中,光是宮人就有近千人,除了經常在面前伺候的,張承宴大部分都不會記在心裡。

  這個李嬤嬤哪怕是老人,他看著也很眼生,「你要狀告皇后?」

  李嬤嬤吞下口水,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頭,「是,老奴要狀告皇后!」

  「你說她謀害皇嗣,可有證據?」

  「有!那個錦鯉抱珠的毒藥,其實就是老奴托人找的。只要老奴將那毒藥說出來,就能證明老奴沒有說謊!」

  「那你說吧。」張承宴並沒有為難她,而是讓王德才將負責錦鯉抱珠之事的太醫叫過來。

  對方了解那種毒藥,也能證明李嬤嬤到底有沒有撒謊。

  皇上這邊的態度越是溫和,不知為何,李嬤嬤越是害怕。

  這和她預料之中的完全不同。

  哪怕皇上這個時候訓斥她胡言亂語,要將她拖出去砍了,也比現在這樣好!

  「皇上,那種毒藥是老奴家鄉的一種草,叫做爛膚草,能夠腐蝕人的皮膚。老奴小時候上山挖野菜,曾經不小心觸碰過,結果受了傷,到現在還有疤。」

  她露出自己的皮膚,上面果然有一處坑坑窪窪的疤痕。

  坑窪很小,但卻很明顯,更像是一個個凹凸不平的小點。

  沒過一會,太醫到了。

  聽到爛膚草三個字,他眼前一亮,「皇上,的確有這麼一種草,老臣之前聽說過,也有藥典記載。只不過平日裡見得很少,所以老臣之前才沒有想到。那種爛膚草的汁液的確會腐蝕人的皮膚,而且帶有一種類似於芹菜的香氣,老臣之前在溫嬪娘娘身上聞到過!」

  李嬤嬤不過一個奴才,連太醫都沒想到的東西,她如何能知道?

  看來,她所言不虛。

  張承宴居高臨下看著她,「你確定是皇后指使你的?」

  「確定,就是皇后身邊的苗嬤嬤讓老奴去辦的,老奴還有她給的銀子和賞錢。另外,老奴還幫皇后娘娘做過很多事!」

  李嬤嬤一股腦將自己所做過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其中就包括高美人的死,以及皇后之前對其他妃嬪所做之事。

  張承宴的手敲擊著桌面,原來皇后借著自己身體不好,在暗地裡居然做了那麼多事。

  難怪他之前幾次調查,都查不到什麼。

  皇后如此心思縝密,還有這麼多人手,又是在後宮,只要處理得當,的確不會留下什麼證據。

  換做位份低的嬪妃,就很難做到了。

  張承宴叫李嬤嬤進來,不僅是想要維護自己的聖君之名,也是要知道皇后都做了什麼。

  以及,指使她的人是誰。

  「李嬤嬤,是誰讓你過來狀告皇后的?」

  李嬤嬤吞下口水,「是……是老奴自己要來的。」

  張承宴一個眼神過去,王德才當即帶了兩人進門。

  這兩人都是慎刑司的,嚴刑拷問極有一手。

  「朕不會要你的命,但是朕會讓你生不如死。」

  兩人拿出刑具,走到李嬤嬤面前。

  看著那泛著寒光的可怕玩意,李嬤嬤嚇得渾身發抖,「老奴……老奴真是自己……」

  話音未落。

  兩人已經開始動手。

  「啊!」

  悽厲的慘叫聲剛出口,就被王德才眼疾手快的塞進布條,免得吵到皇上。

  片刻後,李嬤嬤渾身都是汗水,宛如死狗一樣趴在地上,聲音顫抖,「是靳嬪娘娘!是她將老奴送出宮,關在外面,也是她讓老奴來狀告皇后娘娘的!」

  靳薇歌?

  張承宴眉頭緊皺,但很快舒展開來。

  這倒是能說得通,畢竟皇后做的這件事,最後陷害的可是靳薇歌。

  如果不是因為錦鯉抱珠,她也不會從妃降為嬪。

  不過為何現在才說出口?

  難不成是看皇后有了皇子,這才動手?

  「來人,叫靳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