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仙子的約定
瓊樓玉宇，雕甍繡闥。
廣寒宮中，除了中心的白玉仙宮，周圍的宮殿群亦是縹緲夢幻。
第二次入夢，吳語更有耐心，發現白玉仙宮之中看不到那絕色仙女之後，他便在周圍逛了起來。
夢境大抵是以白玉仙宮為核心的，囊括周圍宮殿群，更遠處則是一片模糊的虛無。
吳語來到邊界處，明明可以看到其他的宮殿，卻觸碰不到，也過不去。
隔著遠遠地，他隱約能看到一棵巨大的桂花樹，還有一條從星空中落下的天河。
「真是神奇的夢境，這真是《山海經》的一角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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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語心中忍不住幻想起來。
若是從「廣寒宮」下去，是否會進入九山九海，見識到無窮無盡的神獸和神明呢。
只可惜他連廣寒宮全貌都不可窺見，更遑論是《山海經》的完整世界。
自霧氤氳，瑞靄手條，籠罩著連綿不絕的殿群。
金闕銀鑾在祥雲中若隱若現，蟠龍繞柱吐納靈息，玄鶴於古燈中銜火，照亮了綴滿奇花異卉的雲階玉樹。
廊橋蜿蜒如虹，吳語將能進入的地方都轉了一圈，最終還是回到了白玉仙宮。
來到水池邊，所見景象和上次一模一樣。
「難道每次進入的都是同一個夢？」
「如果我不下水池，就在這兒一直等，會等來常曦麼？」
吳語回憶起了那絕色仙女，心中蕩漾。
他已經記不起絕色仙女的模樣了，但只要回憶起那模糊的面容，心中便泛起漣漪，餘韻悠長。
這絕不只是吳語的欲望，更多的是生命的本能，凡人對仙的渴求。
「高塔......也許能讓我的幻想化為真實。」
吳語心中一動，忍不住回憶往昔。
打破「胎中之迷」，吳語也曾想過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成為一個神豪，擁有一個個紅顏知己。
可發現這是一個類似於未來的賽博世界，他立刻蟄伏起來。
這可不是什麼古代歷史世界，也不是平行都市，而是大災變後的瘋狂時代。
義體橫行，看似完整的人表皮下，很可能改裝了數十個義體。
真正的「自然人」美女少見，性偶卻到處都是，而且精加工，完美符合人類的審美。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白玉仙宮中並無半點變化。
水池之中，白霧升騰。
吳語回過神，有些迷茫地看向四周。
.
「時間靜止在這一刻了。」
「看來夢境之中，只有進入水池，絕色仙女才會出現。」
「如果我利用這段時間畫符呢？」
他突發奇想。
若是這裡一直靜止，自己豈不是可以卡bug無限畫符？
【長夜燈】能帶入這裡，物品欄的其他物品未必不行！
想到這兒，吳語心中一動，一張符紙，一方硯台出現在旁邊。
「還真可以！？」
吳語眼睛一亮，神識出，符紙飛到半空，靈力與墨水飛射在上邊，快速勾畫出畢方神鳥的圖案。
最後一筆落下，卻沒有金光炸開，符紙上的「畢方神鳥」也沒有變成赤紅之色。
「嗯！？」
他眉頭一皺，感知心靈深處，卻看不到絲毫變化。
【畢方符印】和【太陰符印】飽滿無缺，沒有絲毫消耗。
「夢境之中不會產生消耗...
」
他略一沉吟，內視「先天靈海」，發現靈力也沒有任何損耗。
「如果面板有一證永證的效果就好了，我直接天道酬勤，在夢境中刷滿熟練度！」
吳語輕笑一聲，搖搖頭甩掉腦海中的雜念。
他看向水池，索性脫下衣服，走入其中。
從上次的夢境來看，池中之水很可能是「帝流漿」！
只可惜是夢境之物，對現實不會有任何影響。肌膚與帝流漿接觸，一種浸透心靈的感覺涌了上來。
吳語眯起眼，只感覺渾身都軟了。
「又來了！」
他迷迷糊糊，沉入水池之中。
不知何時，有人進入水池之中。
吳語清醒過來，輕車熟路地抱住了溫香軟玉。
但這一次，他被一隻手拎起，直接提了起來。
「我就知道，是你這個登徒子！」
熟悉的空靈聲音傳入耳中，常曦身著輕薄紗衣，仙眸中滿是好奇之色。
她把吳語放在池邊，說道：「上次你是怎麼離開的？為什麼第二年帝流漿落下之際，你就會在水池中出現？」
」
「」
吳語搖搖頭，說道：「我是做夢進來的。」
「又在騙我！」
常曦哼了一聲。
「是真的！」
吳語略一沉吟。
若常曦真是《山海經》的神話存在，自己說謊毫無意義。
況且這是在夢中！
「我只是一個凡人。」
他開口道：「你是仙人，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世間大神，總會有裝作凡人的法子。」
常曦眼眸輕眨，有銀白仙光在裡邊閃過。
「你真是夢中進來？可是認識什麼大仙大神？」
「一個都不認識。」
吳語搖頭。
「那你怎麼進來的...
」
常曦露出失望之色，坐在水池邊，白嫩的長腿在水中晃了晃，擊打出一圈圈水波。
她本就容貌絕美，輕薄的紗衣又遮不住豐腴有致的玉軀，魅力驚人。
宛若一輪明月，氣質皎潔，肌膚上好似有神聖月華流淌，泛著明亮光澤。
「我也不知道。」
吳語試圖移開目光，卻根本控制不了，只能默默享受。
「我看不到你的過去和未來。」
忽地，常曦看向吳語，笑道：「也許你真的只是我的夢中之人。」
說著，她露出黯然之色，說道：「但我習慣了，一年，十年，百年..
」
「我也記不得多少年了。」
「祂們喚我為曦，願得萬物升輝，永恆不朽，我便喚作常曦了。」
「你呢？」
聽見仙女開口，吳語艱難地移開目光，正色道：「我叫吳語。」
「奇怪的名字，不言不語......」
常曦思考了一下，嘆道：「但我寧願不要這個名字。」
「你說自己是凡人，那你生活在凡間？」
「對！」
吳語點頭。
「我那邊只是過去了一天，晚上又夢入這裡了。」
「一天？」
常曦一驚，開口道：「今日又是一年帝流漿，已是一年過去了。」
「地上一天，天上一年？」
吳語面色古怪，這是不是反過來了啊！
「這樣麼...
」
常曦美眸輕眨，不再糾結吳語怎麼進來的問題，而是笑眯眯地說道：「小賊，你偷偷進來欺負了我，總得有個交代吧？」
「我...抱歉？」
吳語一時間不知怎麼回答。
「哼，每次都是直接抱住......那兒！」
常曦俏臉微紅，說道：「你真的只是凡人，居住在凡間？」
「是。」
吳語點頭。
「那......我不信！你說說一些凡間的故事？」
常曦眼珠子一轉，故作生氣地問了一句。
吳語一看，便知道這位仙子是想要聽故事了。
考慮一下，吳語沒有說賽博世界的經歷，而是講述了【真武城】聽到的故事，家族武館，黑幫天牢，官府宗門等等。
對於吳語來說爛大街的故事，常曦卻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問一句，顯得呆萌可愛。
「神？真正的神怎麼會需要人的信仰呢？」
「香火是什麼，為什麼要上香？」
「山君聽起來一點兒都不可怕，我聽聞有玄武覆海，不知淹死了多少國家。」
「包子？好想吃一個....
」
也不知聊了多久，吳語還拿出了上品靈酒，精緻食物之類的東西，常曦卻聞不到，看不見，更別說享用了。
有了這個證明，她也相信了許多。
聊著聊著，仙宮之外有腳步聲傳來。
「又來了！」
她秀眉微皺，開口道：「快！下去！」
「啊！？」
吳語一怔，便被常曦拉了下水池。
猝不及防之下，吳語下意識抱住了仙子的大長腿，後者顫抖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掙脫開來。
因為......有人來了！
「常曦，真的不出去看看麼？」
「每年都是一樣的，我不想再看了。」
「你每年只有一次出來的機會。」
「常曦！」
「不去！」
有女仙輕嘆，勸導常曦。但常曦哪敢出去，要是讓對方發現吳語可就麻煩大了！
不久後，女仙離開。
常曦鬆了口氣，卻發現大腿處沒有異樣了。
「那傢伙可不會這般安分。」
仙子美眸微動，看向水池之中，哪裡還有那登徒子的身影。
「夢中之人麼？」
她心中自語，臉上有了一絲期待。
「再等一年...
」
「呼！」
吳語猛地睜開眼，喘息了幾口。
他環顧四周，赫然是回到了真武廟。
只不過這一次，廟中只有他一人。柳爭等人離開了，【寰宇球】等靈能設備，以及各種寶物也都看不到。
好在大門還關著，【長夜燈】依舊明亮，裡邊的燈油還剩下三塊。
「真的只是夢？」
吳語喃喃開口，看了一眼物品欄，發現吃了的食物和靈酒恢復了。
和符籙一樣，夢中的一切都是虛假的，自然不會真的損耗。
他回憶了一下，和上次一樣，常曦的面容逐漸模糊，只依稀記得精緻無暇，不是凡人可以比的。
「不是夢就好了。」
吳語張開手掌，莫名地有些失落。
但想了想，也許明日睡覺，又能見到她了。
雖說每次只能見一會兒，聊聊天就過去了，可......能看看她也不錯！
「如夢似幻，記憶猶新。」
吳語嘆了口氣，冷靜下來。
廟外，又是熟悉的天光明亮。
但這一次有了經驗，吳語第一時間拿出【青銅憑證】，打開地圖。
【二號撤離點】出現倒計時：3小時50分20秒。
【詭神污染】降臨！
「果然，又是幻覺。」
吳語不由得搖搖頭，略一沉吟，拿出了符紙，靈墨。
距離【詭神污染】消失還有接近4個小時，自己可以趁此機會多畫一些符籙。
至於《一氣化三清》，他可不敢在這種危險的地方鍊氣！
「主要是【畢方符籙】，【太陰符籙】是控制手段，但也可以多畫一些。」
吳語略一沉吟，便開始了畫符。
只是溝通心靈深處的符印之時，他隱隱察覺到不對。那一輪明月周圍的雲霧.
.似乎少了一些？
「不是錯覺！」
冥冥之中，吳語明悟過來。
隨著一次次入夢，雲霧會慢慢減少，【太陰符籙】也會出現新的變化。
「所以，我現在的【畢方符印】和【太陰符印】都只是最初級的階段？」
吳語有些驚訝。
要知道，【畢方符印】現在的威能堪比常規飛彈，還是加了靈力的那種，不怕傷不到詭物，幽靈這種靈體。
【太陰符籙】更是玄奇，之前的威武館主和金剛館主，兩個武道高手被太陰月華一照，立刻成了粘板上的魚肉！
已經這麼強大的符印，居然只是最初級的階段！
不愧是紅色天賦！
「【太陰符印】我知道怎麼升級了，繼續做夢就行！」
「那麼解鎖新的符印呢？還有【畢方符印】要如何才能升級？」
吳語微微沉吟，一時之間也想不到什麼線索。
片刻，他壓下心中雜亂的思緒，開始全神貫注地畫起符來。
不知何時！
「唳！」
神鳥啼鳴，又是一張【畢方符籙】成了。
吳語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將符籙放下，看向【青銅憑證】。
「提示：【二號撤離點】出現！」
【永夜降臨】出現倒計時：23時56分23秒。
【詭神動亂】出現倒計時：11時56分23秒。
「這回是真天亮了。」
吳語露出笑容，可看到地圖上新的倒計時，眉頭不由得一皺。
不是三號撤離點和詭神污染了，變成了永夜降臨和詭神動亂！
「這是必死的吧？」
他面容一抽，明白自己必須在夜晚到來之前離去。
「弒神沒有第二次機會！」
「一擊不中，立刻遠遁！」
吳語眉頭緊皺，當即改變了計劃。
這時，外邊傳來了喊殺聲！
吳語當即收拾好東西走出去，打開門，便看到廢墟區中有大量武者沖了進來，在廢墟中四處搜尋。
「別讓陳家的人跑了！」
「真武廟裡邊有人！」
「小心！」
他們驚呼一聲，驚懼地看著吳語。
在這個世界，敢在【真武廟】里睡覺的人可沒幾個！
「過來！」
吳語凝神看去，神識化為無形之力落下，便將一名武者隔空抓來，舉至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