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美塔領域的變化!
與此同時,青石城地下一處密室之中。
潮濕的空氣里瀰漫著泥土與血腥混合的腥膻味,昏黃的火把在石壁上投下搖曳的暗影。
魏蒼負手而立,玄色蟒袍的下擺掃過地面的碎石,周身黑霧繚繞,將他的面容襯得愈發陰鷙。
他身前的地面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縫隙,縫隙之中,一隻龐然大物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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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的身軀深埋在泥土裡,只能看到一截布滿鱗甲的脊背。
鱗甲呈暗紫色,閃爍著詭異的光澤,每一片鱗甲都有磨盤大小,邊緣鋒利如刀。
偶爾有粗壯的觸手從泥土中探出,帶著吸盤的尖端划過石壁,發出刺耳的「滋滋」聲,留下深深的劃痕。
這時,一道沙啞低沉的聲音從縫隙中傳出,像是兩塊生鏽的鐵器在摩擦,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我的東西呢!」
魏蒼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顫,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恭敬:「快了,快了!魏山已經帶人去了黑石城,不出意外,馬上黑石城就會落入我們手中!」
「儘快!」
那詭異身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濃濃的不耐煩:「我要餓死了!再拿不到那東西,我就先吃了你!」
縫隙中猛地探出一顆布滿複眼的頭顱,複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
涎水從尖利的獠牙間滴落,落在地面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魏蒼眼底閃過一絲忌憚,卻依舊強作鎮定,他試探著問道:「那黑石城地下的那傢伙,你能解決掉嗎?。
「廢話!」
詭異身影嗤笑一聲,聲音里滿是不屑:「那傢伙已經邁入老年,力量十不存一,我才剛成年,正值巔峰!碾死他,如同碾死一隻螻蟻!」
魏蒼懸著的心驟然落下,他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陰狠的笑容:「那就好!有閣下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他不再多言,轉身朝著密室的出口走去,黑霧翻湧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通道深處。
片刻後,魏蒼從地下密室走出,回到地面之上的城主府客廳。
剛踏入門檻,還沒來得及坐下喝口茶,就看見一道身影急匆匆地沖了進來。
來人一身黑色勁裝,面色慘白,額頭上布滿冷汗,正是青石城明面上的第二強者,魏延。
魏延是魏蒼的心腹,向來沉穩,此刻卻失了分寸,連禮數都顧不上了。
魏蒼眉頭微皺,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他沉聲問道:「看你臉色不對!發生什麼事了!」
魏延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他扶住門框,喘著粗氣,聲音帶著顫抖:「城主————大事不好了!老三他————他出事了!」
「什麼?」
魏蒼的瞳孔驟然收縮,周身的黑霧瞬間暴漲,客廳里的桌椅瞬間被震得移位:「魏山他怎麼了?」
「傳訊的斥候剛回來,」魏延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魏山帶人攻打黑石城,遇上了一個人,被他一拳轟殺!」
「轟!」
魏蒼周身的黑霧猛地炸開,一股恐怖的威壓席捲整個客廳,牆壁上的火把瞬間熄滅,只餘下一片黑暗。
他攥緊拳頭,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爆響,眼底殺意翻騰,聲音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帶著徹骨的寒意:「他是誰?」
「是!」
魏延不敢抬頭:「據斥候回報,好像是黑石城的駙馬!」
魏蒼的呼吸變得粗重,他猛地轉身,看向地下密室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瘋狂:「好!好得很!」
他抬手一揮,一道黑霧化作利刃,瞬間將身前的案幾劈成兩半,聲音冷冽如冰:「傳令下去,集結全城黑潮行者,隨我出征黑石城!我要親自去會會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魏延連忙躬身,聲音帶著急切:「城主三思啊!」
魏蒼周身翻湧的黑霧猛地一頓,他轉頭看向魏延,眼底的殺意尚未褪去,語氣森然:「怎麼說!」
「那小子能一拳轟殺魏山,實力定然深不可測,」
魏延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道:「現在還不清楚黑石城是什麼情況!萬一我們貿貿然出兵,中了對方的埋伏————」
魏延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魏蒼心頭。
他周身的黑霧緩緩收斂,緊握的拳頭也慢慢鬆開。
是啊,魏山是他的親兒子,是他傾注了無數心血培養的繼承人。
本想著讓他去黑石城立威,順順利利接手那塊肥肉,沒想到竟折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
的駙馬手裡!
憤怒沖昏了他的頭腦,險些忘了權衡利弊。
魏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暴戾,目光沉沉地盯著地面,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片刻後,他終究是忍住了衝動。
見魏蒼冷靜下來,魏延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隱晦的笑意,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城主,你還記得過幾天是什麼日子嗎?」
魏蒼一愣,敲擊桌面的指尖停下,他皺著眉思索片刻,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猛地亮起,一股精光從眼底閃過。
他猛地抬頭看向魏延,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原來今年過得這麼快,這麼快就到了黑潮暴動這一天!」
黑潮暴動!
顧名思義,這一天黑潮黑霧濃度會不斷怎去不會降低。
黑霧濃度會達到一年之中有史以最為濃郁的一天。
這天黑潮怪物就會開始暴動,那些隱藏在永夜區域的怪物就會走出。
所以,每一個城池都會全力抵抗,如果擋不住那就會覆滅全部人都會死。
魏延拱手,笑容越發得意:「如果黑石城實力沒有多少,那肯定存活不下來!如果存活下來,那也是他們最薄弱的時候!」
魏蒼撫掌大笑,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貪婪與殺意:「好!還是你想得周全!」
他轉身看向地下密室的方向,聲音冷冽:「傳令下去,暫緩出兵!讓黑潮行者們蟄伏起來,靜待暴動之日!」
「另外,」魏蒼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如刀:「給我盯緊黑石城!我要知道那個駙馬的一舉一動。」
「屬下遵命!」魏延躬身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客廳里,魏蒼獨自站在黑暗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黑潮暴動,不僅是黑石城的劫數,更是那個駙馬的葬身之日!
他要讓那小子,為魏山的死,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與此同時,黑石城城主府。
江爾悠指尖微動,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微光,下一秒,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踏入了美塔領域。
這是他這幾天來第一次踏入進入美塔領域。
剛一進入,江爾悠的眸中便閃過一絲訝異。
記憶里,這片領域向來是寸草不生的荒蕪之地,天空灰濛濛一片,連空氣都帶著死寂的氣息。
可此刻入目所及,竟是一派山清水秀的景象。
澄澈的小河順著青石板鋪就的河床蜿蜒流淌,河面上波光粼粼。
岸邊是鬱鬱蔥蔥的森林,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
頭頂的天空湛藍如洗,一輪金燦燦的太陽懸掛正中。
這裡已經完全具備了讓尋常生物繁衍生息的條件。
江爾悠緩步走在林間小道上,衣袍的邊角拂過路邊的青草,他看著眼前翻天覆地的變化,冷峻的眉眼間難得泛起一絲異彩。
「這就是融合了五靈王后的美塔領域!還可以!」
片刻後,他抬手一揮,一道半透明的面板憑空出現在眼前。
【姓名】:江爾悠【能量】:13%
冰冷的字跡清晰地映在眸中。
江爾悠的目光落在「能量」那一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就這麼靜靜盯著,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過去,面板上的數字依舊紋絲不動,沒有絲毫上漲的跡象。
「什麼嘛!」
清冷的聲音里難得帶上了一絲無奈的抱怨,江爾悠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閃過一抹困惑。
在之前的次元里,恢復能量不過是舉手之勞,無論是吸收曬太陽,還是其他的什麼,都能讓能量條飛速飆升。
可到了這個被黑潮籠罩的世界,能量恢復的速度慢得離譜。
「和龜爬一樣慢。」
江爾悠低聲吐槽一句,指尖在面板上輕輕敲擊。
就在這時,美塔領域的邊緣突然泛起一陣漣漪,外界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傳了進來。
是蘇清鳶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江公子!江公子你在嗎?」
江爾悠眸光微動,抬手撤去面板,周身微光一閃,便退出了美塔領域。
他剛出現在庭院裡,就看見一位女僕一樣的身影快步走來,她的臉色有些蒼白。
「駙馬!出事了。」
江爾悠抬眸,目光落在女僕蒼白的臉上,語氣依舊平淡無波:「發生什麼事情了?」
女僕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她躬身行了一禮,急聲道:「駙馬,城主她————病倒了!」
江爾悠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起。
他心中暗自腹誹:「還真是麻煩!」
可轉念一想,蘇清鳶畢竟是黑石城的城主,若是她出了什麼事,黑石城群龍無首,青石城那邊怕是會更加肆無忌憚。
江爾悠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鬆了口,對著那女僕道:「帶我去看看!」
「好!」女僕如蒙大赦,連忙點頭,轉身引著江爾悠朝著內院快步走去。
穿過幾道迴廊,便能聞到空氣中瀰漫開的淡淡藥香。
蘇清鳶的臥房外,沈凝霜正守在門口。
她身上的傷還未痊癒,臉色依舊蒼白,見江爾悠來了,連忙迎上前,聲音沙啞:「江公子,你可算來了!」
她側身讓開道路,眼底滿是擔憂:「清鳶她從昨夜開始就高熱不退,渾身發冷,連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大夫來看過,說是行經脈受損。」
江爾悠沒說話,只是抬腳邁進了臥房。
屋內的光線有些昏暗,床榻上的蘇清鳶面色潮紅。
額頭上布滿了冷汗,眉頭緊緊蹙著,嘴裡還在低聲囈語,隱約能聽到「父親」「黑石城」的字眼。
她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卻依舊在微微發抖,周身的黑潮之力紊亂地翻湧著,時強時弱,像是隨時都會潰散。
江爾悠緩步走到床榻邊。
他垂眸看向榻上昏迷的蘇清鳶,指尖微動,一縷極淡的光之能量悄然探出,落在她的手腕上。
不過瞬息,他便收回了手。
江爾悠抬眼,目光掃過守在一旁的沈凝霜和女僕,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你們先出去!」
「可是————」沈凝霜面露遲疑,她看著蘇清鳶蒼白的臉色,又看向江爾悠冷峻的側臉,實在放心不下:「江公子,清鳶她現在————」
「那我走!」
江爾悠話沒多說,轉身就朝門口走去,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沈凝霜臉色一變,連忙上前攔住他,語氣急切:「我走!我這就走!」
她哪裡敢真讓江爾悠離開,如今能救蘇清鳶的,恐怕只有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
沈凝霜快步拉著女僕走出臥房,反手輕輕帶上房門,將所有的擔憂都關在了門外。
臥房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蘇清鳶淺淺的呼吸聲。
江爾悠走到床榻邊,他可不會做什麼趁人之危的壞事,只是抬手隨意一揮。
一道柔和的白光驟然在屋內亮起,光芒之中,隱約有馬蹄聲響起。
下一秒,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從光芒中緩步走出,馬鬃順滑如綢緞,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治癒氣息。
「治療她!」
江爾悠淡淡下令,語氣里沒有多餘的情緒。
白馬仰頭嘶鳴一聲,聲音清亮,隨即它低下頭,湊近蘇清鳶的額頭。
剎那間,白馬的眼中閃過一道金色的符咒符文,符文流轉間,柔和的白光如同流水般從它的鼻尖溢出,緩緩融入蘇清鳶的體內。
白光所過之處,蘇清鳶紊亂翻湧的黑潮之力迅速平復下來。
她臉上的潮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淡淡的血色。
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急促的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
江爾悠站在一旁,看著榻上蘇清鳶逐漸好轉的臉色,眸光平靜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