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80章 黑衣人!

  第180章 黑衣人!

  蘇清鳶還在說著街上的趣聞,眼角眉梢都帶著鮮活的笑意。

  江爾悠卻忽然收了臉上的玩味,自光越過人群,投向斜對面那片鱗次櫛比的屋檐。

  那方向與林標藏身的屋頂恰好相反,是一片爬滿青藤的矮牆。

  就在他抬眼的剎那,一道黑影如同被風吹動的墨漬,貼著青藤快速掠過。

  只留下一抹轉瞬即逝的殘影,連衣袂翻飛的聲響都被街上的喧鬧蓋過。

  「這是盯上我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等你讀 】

  江爾悠心中冷笑一聲,眸光微沉。

  他的感知遠比尋常武者敏銳,方才那一眼看似隨意,實則早已捕捉到對方的氣息。

  那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感,與前幾日那變成林琳樣貌的黑影一模一樣。

  這已經是對方第二次暗中窺探了。

  蘇清鳶見他忽然沉默,目光直直望著遠方,不由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卻只看到擁擠的人群和斑駁的牆面,好奇地問道:「江爾悠,你在看什麼呀?」

  「沒什麼。」

  江爾悠收回目光,臉上又恢復了淡然的神色,指尖卻不經意間觸碰到了魔刀千刃的刀柄:「只是覺得這黑石城,未免太熱鬧了些。」

  他嘴上應付著,心裡卻已快速盤算起來。對方兩次現身,顯然是有備而來,而且就是為了自己。

  「不應該啊!我也沒有幹什麼怎麼就訂上我了!」

  若只是單純的窺探,不必如此執著。

  若要動手,又為何遲遲按兵不動?

  江爾悠隱約猜到,對方或許是在摸清他的行蹤與實力,就像獵人在耐心等待最佳的出擊時機。

  不遠處的屋頂上,林標壓根沒察覺到江爾悠的注意力已被另一道黑影吸引。

  他死死盯著兩人相談甚歡的模樣,胸口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尤其是看到蘇清鳶望向江爾悠時那帶著羞澀的眼神,更是讓他妒火中燒。

  「一個來歷不明的外鄉人,也配得到這般青睞?」

  林標咬牙切齒,指節捏得發白:「等今夜三更,我————!」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躁動,悄悄縮回屋頂的陰影里,只留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鎖定著江爾悠的身影。

  他在等,等三更時分,等黑潮行者到來,給江爾悠致命一擊。

  而江爾悠這邊,已不動聲色地拉著蘇清鳶往人少的巷口走去。

  「這裡人太多,我帶你去個清靜些的地方,正好問問你,這黑石城有沒有什麼掙錢快的路子。」

  蘇清鳶不明所以,只覺得他的語氣比剛才沉了些,乖巧地點點頭:「好呀,城西有個黑市,聽說那裡能換不少黑石晶,就是————有點亂。

  江爾悠腳步不停,眼角的餘光卻始終留意著方才黑影消失的方向。

  他知道,對方既然已經盯上他,絕不會輕易罷休。

  今夜的悅來客棧,怕是不會太平。

  不過,他江爾悠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對方想玩,他便陪到底。

  只是那道黑影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他身上的寶物,還是另有圖謀?

  還有屋頂上那個藏在暗處的傢伙,又在打什麼算盤?

  江爾悠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魔刀千刃的刀柄在掌心微微發燙。

  不管是一人還是兩人,是明襲還是暗刺,他都接得住。

  不知不覺間,西天的太陽漸漸沉了下去,橘紅色的餘暉灑在屋頂上,給整座城池鍍上了一層暖光。

  蘇清鳶抬頭看了眼天色,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輕聲道:「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江爾悠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溫和:「再見!」

  他沒再多耽擱,徑直返回悅來客棧的天字一號房。

  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江爾悠直接躺倒在床上,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他體內的光之能量運轉緩慢,卻異常平穩,經過大半天的休息,光幕再次浮現,上面的數值悄然變動。

  【能量】:11%

  江爾悠睜開眼,指尖划過光幕,低聲自語:「看這個樣子我需要在這裡呆個八十幾天,差不多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只是這期間的麻煩,怕是不會少。

  與此同時,客棧後院的圍牆外,兩道身影隱在陰影中。

  黑袍人全身被黑霧籠罩,只露出一雙泛著紅光的眼眸,目光穿透窗戶,落在房內的江爾悠身上,語氣帶著幾分輕蔑:「只是一個普通人?」

  林標站在他身旁,連忙道:「他很強!早上我派去的人,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制服了!」

  黑袍人嗤笑一聲,紅光閃爍的眼眸里滿是不屑:「再強也只是普通人!」

  他轉頭看向林標,語氣帶著幾分不耐:「沒想到這個機會只是讓我對付一個普通人!」

  黑袍人向來自詡有原則,欠了人情便要還,只是沒想到林標所求,竟是對付這樣一個凡人,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兩人不遠處的巷口,腳步輕盈卻帶著莫名的壓迫感0

  黑袍人眉頭微微蹙起,低喝一聲:「誰!」

  他猛地扭頭看去,卻見巷口站著的竟是一隻通體烏黑的狗,身形矯健,眼神銳利如鷹。

  「一隻狗!」

  黑袍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般深夜,怎會有狗出現在這裡?

  林標卻死死盯著那隻狗,瞳孔驟縮,失聲驚呼:「那柄刀!這是那人的寵物!」

  只見那黑狗口中,正叼著一柄造型詭異的長刀,刀身漆黑,隱隱透著凜冽的寒氣,正是江爾悠背後的魔刀千刃!

  靈犬喉間發出一聲低沉咆哮,四蹄蹬地,身形如黑色閃電般撲向兩人。

  就在逼近的剎那,它猛地甩頭,口中的魔刀千刃驟然爆發出刺目黑光。

  整柄長刀應聲碎裂,化作數十塊菱形碎片,如同被狂風捲起的黑蝶,帶著割裂空氣的銳響。

  鋪天蓋地射向黑袍人。

  「這刀!」

  黑袍人紅光閃爍的眼眸驟然緊縮,語氣中滿是驚疑。

  那些碎片上流轉的詭異能量,竟讓他周身的黑霧都泛起了漣漪,絕非尋常兵器所能擁有。

  林標早已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

  他滿心算計著讓黑袍人趁夜偷襲,打江爾悠一個措手不及,壓根不給對方拔出魔刀千刃的機會。

  可誰能想到,他們還沒動手就已被察覺!

  「完了————!」

  林標心中哀嚎,他太清楚這些強者的貪念。

  黑袍人見了這般神異的寶物,怎會還肯讓給他?

  今夜過後,他不僅拿不到魔刀,恐怕連性命都難保。

  至於那什麼原則?

  可笑!

  黑袍人反應極快,冷哼一聲,周身黑霧暴漲,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憑空凝聚而成。

  劍身上縈繞著絲絲縷縷的黑氣,透著與魔刀千刃不相上下的凜冽。

  他抬手握住長劍,迎著碎片橫掃而出,劍風呼嘯,將大半碎片擊飛。

  只餘下幾塊漏網之魚,擦著他的黑袍飛過,在地面劃出深深的溝壑。

  「雕蟲小技!」

  黑袍人眼中閃過狠戾,長劍一抖,帶著破空之聲直刺靈犬面門。

  靈犬身形靈活,側身躲過劍鋒,同時仰頭髮出一聲尖銳吠叫。

  那些散落的碎片仿佛受到無形牽引,瞬間調轉方向,朝著黑袍人後背襲來。

  一人一犬瞬間纏鬥在一起。

  黑袍人的長劍招招狠辣,黑氣繚繞的劍鋒所過之處,草木皆枯。

  靈犬則憑藉迅捷的身法穿梭閃避,口中不斷發出吠鳴,操控著魔刀碎片反覆襲擾,時而凝聚成短刃劈砍,時而分散成箭雨突襲。

  刀光劍影在夜色中交織碰撞,清脆的金屬交鳴之聲刺破夜空,火星四濺,將周圍的陰影切割得支離破碎。

  林標縮在遠處的牆角,嚇得大氣不敢喘,只能眼睜睜看著場中驚天動地的打鬥,心中既恐懼又懊悔。

  而天字一號房內,江爾悠正靠在窗邊,透過窗紙的縫隙冷眼旁觀。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窗框,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這人很奇怪!」

  他並未急於出手,一來是想看看靈犬的實戰能力,二來也是想藉此摸清黑袍人的底細。

  畢竟,這三個月的平靜日子,總需要些「樂子」來打發。

  此時,外面!

  黑霧翻湧間,黑袍人周身的氣壓陡增。

  漆黑長劍上的黑氣凝如實質,每一次揮劍都帶著撕裂空間的銳響。

  靈犬絲毫不懼,猩紅眼眸死死鎖定目標,魔刀碎片在它的吠叫聲中重組為一柄長刀。

  「死!」黑袍人怒喝一聲,長劍橫掃,一道數丈長的黑色劍氣破空而出,直劈靈犬腰身。

  靈犬縱身躍起,刀鋒下劈,將劍氣劈成兩半,同時身形俯衝,長刀直指黑袍人咽喉。

  黑袍人側身閃避,手腕翻轉,長劍貼著靈犬脖頸划過,帶出一串黑色血珠。

  可靈犬仿佛不知疼痛,轉頭便用獠牙咬住了長劍劍身。

  「咔嚓」一聲脆響,黑氣凝聚的長劍竟被靈犬咬出裂痕。

  黑袍人眼中紅光暴漲,左手探出,黑霧凝聚成一隻利爪,狼狠抓向靈犬頭顱。

  靈犬甩頭掙脫,魔刀碎片再次分散,如暴雨般射向黑袍人全身要害。

  黑袍人周身黑霧翻滾,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碎片撞在屏障上發出密集的脆響,卻始終無法穿透。

  「不知死活的畜牲!」

  黑袍人怒極反笑,自己居然被一隻給攔下來了。

  接下來,一人一狗,相互纏鬥愈發激烈。

  黑袍人劍招愈發刁鑽,借著靈犬操控碎片突襲的間隙,猛地側身避開襲來的刀雨。

  腳下黑霧涌動,身形驟然提速,如一道黑影欺近靈犬身側。

  靈犬剛要調轉方向,後背已然露出破綻。

  黑袍人眼中紅光暴漲,手腕翻轉,漆黑長劍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狠狠劈在靈犬背脊之上!

  「噗嗤」一聲,劍鋒刺入皮毛的悶響格外刺耳,靈犬龐大的身軀瞬間被巨大的力道掀飛。

  如斷線的風箏般重重砸在不遠處的圍牆上,牆體轟然碎裂,煙塵瀰漫。

  「就這!也不過如此嘛!」

  黑袍人收劍而立,語氣中滿是輕蔑與自得,紅光閃爍的眼眸里透著篤定:「區區一隻畜牲,也敢攔我?」

  在他看來,這凝聚了自身黑霧之力的一劍,足以洞穿臟腑,即便這靈犬神異,也絕無生還可能。

  可就在煙塵尚未散盡之際,一聲悽厲卻充滿暴戾的嚎叫聲驟然響起:「嗷嗚!」

  聲音震得周圍空氣都在顫抖,林標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煙塵中,靈犬的身影緩緩站起,背脊上的傷口還在滲著黑血,卻絲毫不見萎靡。

  反倒雙眼變得猩紅,氣息愈發狂躁。

  它甩了甩腦袋,喉間發出低沉的咆哮,周身黑光暴漲,那些散落的魔刀碎片瞬間凝聚成一柄更長的黑刃。

  靈犬叼住刀柄,再度朝著黑袍人猛衝而去!

  這一次,靈犬全然不顧防禦,只憑不死不滅的強悍體魄硬抗攻擊,刀鋒所過之處,儘是絕殺之勢。

  黑袍人接連刺出數劍,每一劍都精準命中靈犬要害,卻始終無法將其徹底擊倒。

  反倒被靈犬悍不畏死的攻勢逼得連連後退,身上的黑袍都被刀氣劃開數道裂口。

  「該死!這是什麼怪物!」

  黑袍人眼中的輕蔑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與怒火。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生物,身負致命傷勢卻依舊戰力飆升,這般不死之身,簡直超出常理!

  靈犬步步緊逼,刀光如影隨形,一度將黑袍人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靠著黑霧勉強防禦。

  被逼到絕境的黑袍人終於徹底爆發,他猛地仰頭,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

  周身黑霧如火山噴發般洶湧而出,瞬間席捲了整個後院。

  漆黑的霧氣遮天蔽日,將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其中,霧氣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地面凝結出一層薄薄的黑霜。

  一股令人窒息的陰冷氣息瀰漫開來,連空氣都仿佛被凍結。

  黑霧領域之內,黑袍人紅光閃爍的眼眸愈發妖異。

  他握著長劍的手微微顫抖,卻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與興奮:「既然殺不死你,那就把你和這周遭一切,都化作黑霧的養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