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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滄州城暗中執掌者

  陳梓的頭顱深深地低垂下去,幾乎觸碰到冰冷的泥地。

  然而,他那緊貼地面的脊背卻在難以抑制地顫抖。

  陳梓知道,這是他此生僅有的機會。

  掙脫這泥潭般屈辱命運的機會,就在眼前!

  紀陽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仿佛在敘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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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鴻雲留下的爛攤子,你要一一收拾乾淨。

  這也是你證明能力的機會。」

  「他身邊那些沾染孩童鮮血的親衛、親信,」

  紀陽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意,「給我一個不留地查出來,清乾淨。」

  隨著紀陽的訴說,陳梓的思緒卻已經漸漸飄到遠方。

  他陳梓不像是錢鴻雲、曹志那種靠著祖蔭門第空降而來的蛀蟲!

  他這個『千衛』,是用無數的傷痕、汗水和卑微的忍耐,從屍山血海的底層一點、一點、硬生生爬出來的!

  貧苦的出身,雙親早亡於亂世之中冰冷的刀鋒下,為了活命,少年的趙括只得投身軍營這口沸騰的人頭鐵鍋中。

  一路摸爬滾打,好不容易憑藉軍功和一絲機敏得了老總兵青眼,才稍稍看見點微光。

  可好景不長!

  晴天霹靂,老總兵被一紙調令無聲無息地帶走,換來的是曹志那張終日陰霾密布的臉。

  此人一到,便如毒藤般四處攀爬——安插爪牙,打壓舊部!

  陳梓這些曾為老總兵效力的人,瞬間被踢入冷宮,成了無足輕重的閒職棄履。

  權力傾軋,本是常態,他咬咬牙也能忍!

  然而令人氣憤難忍的是......

  他竟然親眼撞見總兵曹志,與那高高在上的城主錢鴻雲,將貪婪的觸手伸向了無辜的孩童!!

  那些稚嫩的生命,竟成了他們買賣牟利的貨物!!

  他自幼喪親,掙扎求存,心底深處卻還殘留著對「公道」的一絲執念。

  這等喪盡天良的勾當,竟在滄州軍營重地上演,讓他如何能視而不見?!

  可……看得見又如何?

  錢鴻雲與曹志,兩人如鐵幕般籠罩滄州,隻手遮天。

  只能憋著滿腔血淚,在角落裡艱難喘息,

  而他手底下的兄弟們也因他所謂的正義感而不受重用,被刻意疏遠、排擠。

  他們的待遇每況愈下。

  剋扣糧餉,劣質伙食,明目張胆的打壓……

  他與追隨他的兄弟們,日復一日地消沉、墜落。

  若非心底那份不甘的執念,恐怕早已分崩離析。

  就在這無盡的黑暗裡,幾乎要壓垮他脊樑的最後時刻——紀陽出現了!

  如雷霆降世,摧枯拉朽!

  他親眼目睹那兩位在他看來高不可攀的大人物——錢鴻雲、曹志,

  如同土雞瓦犬般在紀陽面前倒下!他們的親衛被掃蕩,營中之亂被頃刻平息!

  所以說有二心?違背紀陽?

  此刻在他陳梓心中,紀陽便是撥雲見日、再造生命的恩人!

  是真正將他命運推向另一條軌跡的存在!

  是他心中的真仙!

  陳梓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近乎狂熱的火焰,聲音因極致的激動而嘶啞:

  「大人再造之恩!小人粉身碎骨難報!懇請大人告知小人您的真名!」

  他重重叩首,額頭砸在冰冷地面。

  「我麼.......」紀陽露出思索之色,

  風修遠之名肯定用不了,以防被人查出這座城與他有聯繫,

  一個埋藏在心裡的名字緩緩浮上嘴邊,熟悉又有些許陌生。

  「你可稱呼我為紀陽。」

  「是,紀陽大人,小人從今日起,便是您最忠實的信徒,我發誓此生追隨於您,

  我是您的走狗、鷹犬、無論您今後的路是怎樣,我必會陪在您的左右。」

  「我會以生命,守護誓言,您的命令就是我前進的道路。您的聲譽就是我守護的榮耀與使命。

  無論面對何種敵人,我必然會站在您的身前,用我微不足道的力量為您鑄成高牆。」

  「主辱臣死——」

  紀陽眼含詫異的望著他

  與此同時.......

  【獲得千衛陳梓的效忠,玩家激活聲望系統】

  【開啟城池建設系統,玩家可通過改造滄州城,打造堅固城池,及其他手段提升民間聲望】

  【當前聲望值+1】

  【累積聲望有望解鎖專屬稱號】

  【當前稱號:滄州城暗中執掌者(初階),佩戴後,在滄州城周圍實力等級上漲15%】、

  聲望系統在陳梓的效忠之後如願激活,可成長性的稱號可以帶給紀陽難以想像的力量。

  光是初階稱號就可以使紀陽在滄州城附近的實力大幅度提升。

  紀陽收回心神,目光落在依舊叩拜於地的陳梓身上。

  「這樣再好不過。」

  「即刻派人,將營帳內所有被擄掠的孩童,暗中、秘密地遣送回各自家中!

  盡你所能之力,無論花費多大代價,也要將他們從各個被販賣的虎狼之窩——徭役營、妓館、或者其他任何齷齪角落裡找出來,救出來!」

  紀陽的語氣不容置疑:

  「若遇到憑你之力無法解決的阻礙,即刻上報於我!我親自解決!」

  交代完救人事宜,紀陽的目光仿佛落在陳梓的身上:

  「觀你氣息沉浮不定,當是困在練氣期巔峰之境。」

  他聲音緩和了些,「你尚屬年輕,有此修為,根骨天賦確實尚可。只是之前無人指點,走了太多彎路,路數錯了!」

  說著,紀陽從懷中取出一卷古樸的書冊——正是蜀山派正統的入門心法,

  又將一個沉甸甸、靈氣盎然的錦袋拍在陳梓身前,裡面有數千靈石。

  「這些是你的,按照上面的方式流轉體內靈氣,修行一途於你來說才剛剛開始。」

  「今後你的修煉資源都由我提供,你也可以遴選可靠、有根骨者培養自己的修士方陣。

  他們的資源也由我解決。」

  這些資源紀陽自己本來就用不上,此時用來培養私兵再好不過。

  況且身後有懶散道人和芷雲女冠兩條粗壯大腿的紀陽,手握的修煉資源龐大,足以供給一支軍隊。

  紀陽眼神凌厲的望向他:「切記,雖然我一心求道,對世俗權利不感興趣,但也不希望你生出二心。」

  「回大人,小人明白。」

  陳梓心頭一凜,沒有絲毫猶豫地應答。

  幾乎是回應他的話音剛落,紀陽已然出手!

  只見他手掐一個詭異的法訣,一點若有實質的幽光落入陳梓身下的影子中。

  剎那間,陳梓只覺得自己的影子猛地一沉。

  一股冰冷詭異的連接感透過影子直透脊背,仿佛有活物潛伏其中!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內衫,

  乃是紀陽剛剛獲得的技能「皮影」

  紀陽深知恩威並施的道理。

  紀陽抬起頭,眼含深意的望向陳梓。

  「我需要的不僅是人才,還是一個有著自己明確思想和意識的人才。」

  「若是你能展現出應有的能力,那這滄州的一城之主,就是你的。」

  陳梓猛地抱拳:「卑職遵命——!」

  他低下的臉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強烈光芒。

  「只是......」陳梓的臉上浮現出猶豫之色,但還是咬牙如實匯報導:

  「大人!錢鴻雲在城主府內根深蒂固,心腹眾多。

  卑職縱然有把握在短時間內雷霆清理其黨羽,也難以確保……每一個細節都天衣無縫。」

  「畢竟人皮易改,秉性難移!行為舉止,言談習慣,絕非朝夕可全盤模仿。

  那些與他朝夕相處的親近之人,稍加留意,便可能察覺端倪!」

  「一旦我有暴露之虞,」

  陳梓聲音帶著沉重,

  「越國必然第一時間派遣頂尖高手,甚至是修士或詭異妖物……前來試探虛實!」

  「屆時,若滄州城內沒有足夠強大的修士支撐,恐……難以抵擋外敵之鋒!」

  這確是他能力之外的致命隱患!

  紀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喜歡你的坦誠。你果然是個真正的聰明人,明白什麼話該說,什麼事不該隱瞞。」

  他隨意地擺了擺手,那份從容不迫透露出強大的掌控力:

  「此事,無需多慮。」

  「你只管以最快速度、最強硬手段,徹底掌控滄州上下,清理掉所有礙眼的釘子!」

  「至於滄州城的守衛之事,自有我來謀劃!」

  紀陽的目光幽深,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那柄曾洞穿錢鴻雲胸膛的黯滅雷紋槍:

  「誰告訴你……我之前使用的那件小玩意兒,不能被複製出來……千百件呢?」

  復……複製?千百件?!」陳梓猛地抬頭,臉上的震驚之色再也無法掩飾!

  若是剛剛那恐怖的武器能夠批量生產。

  未來的滄州城,將會矗立成一座何等堅不可摧、令人望而生畏的雄關重鎮?

  ......他無法想像。

  而他陳梓,若能成為這樣一座重地的真正執掌者……所擁有的權柄……他不敢再細想下去!

  這一切,都是眼前這位男子帶來的!

  他,是改變自己命運軌跡的唯一貴人!

  巨大的衝擊之下,陳梓再無言語,唯有將單膝跪地的姿態壓得更低更深,頭幾乎埋進塵土中,用最謙卑的肢體語言表達著最徹底的臣服。

  紀陽滿意的看向陳梓,與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

  「你無需偽裝太久,一旦滄州事態穩定,你便找個日子,以錢鴻雲的名頭,將城主之位傳給自己。

  這樣一來,你便能名正言順的繼承錢鴻雲的關係。」

  「至於其他人......」、紀陽目光掃過四周。

  頓時在場的所有兵卒均雙膝跪地,齊聲道:

  「以紀陽大人與陳梓大人馬首是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