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沉默了片刻。
萬里浪突然想起什麼，說道：
「對了，我馬上就要在滬市總部工作了。」
「你和她們再湊麻將局的時候，多注意聽聽。」
「有些不經意的話，對我可能就是很重要的信息。」
王敏愣了一下，隨即會意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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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你放心，我會留意的。」
......
當軍列抵達滬市，陳沐風便向三浦三郎提出了告辭，坐上自家過來迎接的車。
「先生，您離開這段時間，滬市這邊總體還算平靜。」
鄭良知稍微回頭，遞過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
「不過北平分公司的傅君實發來了一封絕密電報。」
「不過當時您在關外，我就沒有通知您！」
陳沐風接過紙袋，熟練地拆開封口。
裡面是一張薄薄的加密電文紙，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數字。
他從空間內取出密碼本，開始逐行譯解。
隨著譯出的文字越來越多，陳沐風的眉頭先是微微皺起，
隨即舒展，最後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先生，是好消息？」鄭良知試探著問。
「何止是好消息。」陳沐風放下電文紙，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這是個大喜訊。」
「不過你處理得對，當時我在關外，接收這種敏感電文還是很不安全的。」
鄭良知點點頭，沒有追問內容。
當車停在北外灘花園別墅院內時，天色已經微暗。
聽到動靜走出來的胡壽眉已經出現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旗袍，外罩淡紫色開司米毛衣，
長發鬆松地挽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溫婉而居家。
看到陳沐風下車，她迎上前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沐風，你回來了？」她接過他手中的公文包，仔細打量著他的臉，
「看你滿臉高興的樣子，難不成有什麼喜事？」
陳沐風攬著她的腰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鄭良知很識趣地沒有跟進，而是去了門房。
「我剛接到北平分公司發過來的最新消息。」
陳沐風拉著胡壽眉在身邊坐下，聲音中透著難得的暢快，
「華北派遣軍的岡村寧次本來想出出風頭，沒想到卻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出了一個天大的洋相，被華北地下黨搞得灰頭土臉。」
「哦？怎麼回事？」胡壽眉來了興趣，抬頭期待地看著他。
陳沐風將電文的內容娓娓道來——
原來就在本月十七日，日本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岡村寧次大將，
邀請了一百八十名軍官到冀省某地，觀摩他親自創立的「鐵滾掃蕩」新戰術。
這種戰術說白了，就是通過挖封鎖溝、建造據點和炮樓的方式，布置成一張巨大的封鎖網，
把抗日游擊根據地割裂開來，然後通過不停的掃蕩和圍剿，妄圖徹底消滅抗日武裝力量。
岡村寧次對此戰術頗為得意，認為這是對付華北游擊隊的「終極解決方案」。
他本想藉此機會在部下面前展示自己的軍事才能，同時也向東京軍部邀功請賞。
然而，這位大將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次觀摩行動的絕密消息，竟然被當地的地下黨武裝截獲了。
於是，就在日軍軍官們聚集在觀摩點，準備欣賞「鐵滾掃蕩」的精彩演示時，
早已埋伏在附近的地下黨軍隊突然發動襲擊。
一百八十名日軍軍官被打得幾乎全軍覆沒，倖存者寥寥無幾。
消息傳到東京，日本軍部大為震驚。
一百多名軍官的損失，尤其是其中不乏中高級軍官，這對任何一個國家的軍隊來說都是難以承受的打擊。
更何況，這還是在炫耀武力的時候被人一鍋端，簡直是奇恥大辱。
岡村寧次被軍部嚴厲斥責，據說氣得當場吐血。
他本想出風頭，結果卻成了笑柄，這張臉算是徹底被打腫了。
「這可真是個好消息！」胡壽眉聽完，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一百多個鬼子軍官呢！」
「他們的死，對日軍來說肯定是個巨大的損失。」
「要知道培養一名合格的軍官可不容易，從軍校到實戰，得花多少年，投入多少資源？」
陳沐風點點頭：「是啊，所以我們必須得好好慶賀一下。」
他站起身，一把拉起胡壽眉的手，向著二樓臥室走去。
胡壽眉臉頰微紅，卻沒掙扎，只嗔道：
「天還沒黑呢，你也沒洗澡……」
「忙完了再洗，」陳沐風在她耳邊低語，「正事要緊。」
他推門而入，迫不及待地將她按在床褥上。
或許是小別勝新婚，或許是這喜訊點燃了心底的火苗，兩人皆是情難自禁。
時間在溫存中緩緩流淌。
直到聽到外面胡繡楓回來的聲音，室內才終於恢復了靜謐，只餘下兩人相擁的溫熱氣息。
兩人並肩躺在床上，胡壽眉側過身，枕著陳沐風的胳膊，手指在他胸前輕輕劃著名圈。
「沐風，你這次回來，政保局的事……是不是就定下了？」
她抬眼看他，目光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那萬里浪即將調回滬市，作為你的副手，會不會影響你的地位？」
「他背後可是有著特務機關的支持，你……不擔心？」
陳沐風沒急著回答，只是用手不老實地在她身上遊走，語氣沉穩：
「下月一日，正式掛牌。」
「萬里浪雖然被調來滬市，但你放心。」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種篤定，
「他再有特務機關撐腰，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可他畢竟有特務機關做靠山，」胡壽眉的眉頭微蹙，
「他要是真想動你，未必沒有機會。」
「畢竟，百密尚有一疏，千日做賊，沒千日防賊的道理。」
她的顧慮並非沒有道理。
政保局即將成立，萬里浪為了站穩腳跟，必然會有所動作。
一旦真讓他查到了什麼，那後果不堪設想。
陳沐風輕笑一聲，將手放在那對飽滿上畫著圈：
「你啊，一見他背後有日本特務機關支持，就緊張了。」
「萬里浪再有手段，也得看時勢。」
「李仕群和我，當初是借著軍統的勢崛起的。」
「如今軍統中統都改了打法，藏得更深，他上哪去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