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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老東西,我答應你

  阿斯加德,地底深處。

  這裡是神域最黑暗、最禁忌的所在。

  奧丁手持岡格尼爾,靜靜地站在一道布滿封印符文的石門前。

  他身後的神後弗麗嘉,雙手緊緊交握,臉色蒼白。

  「開始吧。」

  奧丁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他舉起岡格尼爾,猛地刺入地面的法陣核心。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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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阿斯加德都隨著這一擊而劇烈顫抖。

  那道封鎖了數千年的禁忌大門,在無盡的綠色幽光中,緩緩崩裂、洞開。

  一股腐朽、冰冷、充滿死亡氣息的狂風,瞬間從門後的虛空中呼嘯而出。

  緊接著。

  踏、踏、踏。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死寂的地牢中顯得格外刺耳。

  一個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

  那是一個女人。

  雖然身上的衣服破敗不堪,頭髮也顯得有些凌亂。

  但她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高傲與霸氣,卻如同實質般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死亡女神,海拉。

  「呼……」

  海拉走出門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在品嘗空氣中名為自由的味道。

  她伸了個懶腰,那動作慵懶中透著致命的危險。

  「幾千年了……」

  「這股腐爛的味道,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阿斯加德。」

  海拉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充滿野心與殺戮的眸子,第一時間掃向了面前的兩人。

  「好久不見啊。」

  「我親愛的父王……」

  海拉的目光落在奧丁蒼老的面容上,嘴角勾起一抹極盡諷刺的冷笑。

  「你看上去,簡直老得快要進棺材了。」

  隨後,她瞥了一眼旁邊的弗麗嘉。

  「還有你,這個沒用的女人,竟然還活著?」

  「海拉……」弗麗嘉身體一顫,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眼中滿是恐懼與悲傷。

  那種從海拉身上散發出來的、純粹的死亡壓迫感。

  即便她是神後,也感到一陣窒息。

  「夠了。」

  奧丁沉聲打斷了她。

  他把岡格尼爾交給神後,握緊了手中的滅世大劍,獨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

  「把你封印這麼久,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

  海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發出了尖銳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

  「別在那假惺惺了,老東西。」

  「你又要開始你那套為了和平、仁慈之君的說教了嗎?」

  海拉抬起手,做了一個抓握的動作。

  「很可惜,我對你的廢話不感興趣。」

  「我感興趣的是……」

  嗡——!

  隨著海拉的動作,整個阿斯加德的地脈仿佛都在響應她的召喚。

  無盡的神力如同潮水般湧入她的體內。

  她原本破爛的衣衫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墨綠色的緊身戰甲。

  以及那個象徵著死亡權柄的、如同鹿角般猙獰的黑色頭冠。

  她的頭髮向後梳攏,變成了那個令九界聞風喪膽的女武神殺手形象。

  「力量!」

  「這無窮無盡的力量!」

  海拉陶醉地感受著體內奔涌的神力。

  在阿斯加德,她就是無敵的!

  她邁著優雅而危險的步伐,一步步逼近奧丁。

  「父王,你關了我這麼久,現在竟然敢把我放出來?」

  海拉手中黑光一閃,一把夜空之劍憑空凝聚,劍尖直指奧丁的咽喉。

  「難道你就沒有考慮過……」

  「你的死法,會是有多慘嗎?」

  面對海拉的死亡威脅。

  奧丁沒有後退半步。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個曾經讓他引以為傲,後來又讓他恐懼不已的女兒。

  然後,他將手中的【阿斯加德之核·滅世大劍】重重地往地上一頓。

  轟!!!

  一股比海拉更加狂暴、更加恐怖,仿佛蘊含著九個世界重量的威壓,瞬間爆發開來!

  這股威壓之強,竟然硬生生地將海拉逼退了半步!

  海拉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死死地盯著奧丁手中的那把劍,還有那副散發著幽藍神火的毀滅者戰甲。

  「這是……」

  海拉的臉色變了。

  她能感覺到,那兩件東西里蘊含的力量,足以對她造成致命的威脅!

  「你這個老不死的,竟然還藏著這種好東西?」

  海拉咬著牙,眼中的殺意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

  「海拉。」

  奧丁的聲音蒼老而疲憊,卻透著一股決絕。

  「你以為,如果只是為了爭奪王位這種過家家的事情,我會解開封印讓你出來嗎?」

  「我之所以讓你出來,是因為……」

  奧丁抬起頭,看向了那遙遠的星空。

  「九界,即將迎來比諸神黃昏還要恐怖一萬倍的災難。」

  「災難?」

  海拉不屑地嗤笑一聲,手中的夜空之劍挽了個劍花。

  「什麼災難?火焰巨人蘇爾特爾那個廢物?還是冰霜巨人那群垃圾?」

  「或者是……」海拉眼神玩味,「你怕死,所以想讓我幫你去打仗?」

  「關我屁事!」

  海拉大聲吼道。

  「我只想殺了你,然後坐上那個王座!阿斯加德毀滅了最好,我可以重建一個新的!」

  「愚蠢!」

  奧丁猛地怒吼一聲,聲若雷霆。

  「你以為我們要面對的是誰?!」

  「那是一個叫做福利扎的怪物!」

  「他一隻手就捏爆了你的弟弟索爾的腦袋!他隨手一擊就抹除了中庭的衛星!他甚至把山達爾星變成了他的殖民地!」

  說到索爾的死,奧丁的聲音都在顫抖。

  海拉愣了一下。

  「索爾?那個玩我錘子的小子死了?」

  她雖然不喜歡那個弟弟,但聽到神族被人像捏蟲子一樣捏死。

  她的眉頭還是皺了起來。

  「以我現在的實力。」

  奧丁撫摸著手中的滅世大劍,語氣森寒。

  「哪怕你現在站在阿斯加德的土地上,擁有無限的神力。」

  「我也能用這把劍,把你斬殺!」

  「但是……」

  奧丁的話鋒一轉,語氣中透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這都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那個男人的實力,遠比你想像的還要強,甚至比全盛時期的我還要強!」

  「如果我們還要在這裡內耗,那麼等待阿斯加德的,就只有徹底的滅亡!」

  「連成為奴隸的資格都沒有,直接被抹除的滅亡!」

  奧丁死死地盯著海拉,向她伸出了一隻手。

  「現在,我的女兒。」

  「你最好的選擇,就是暫時放下你的野心,跟你的父王聯手。」

  「集結我們所有的力量,去跟那個怪物拼命!」

  「這樣,阿斯加德,還有整個九界,或許還會有那麼一線生機!」

  地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海拉沒有說話。

  她只是眯著眼睛,審視著眼前這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露出絕望神色的父親。

  她在判斷奧丁是不是在說謊。

  但那兩件散發著毀天滅地氣息的神器。

  以及奧丁眼中那股濃烈到化不開的喪子之痛,都在告訴她。

  這是真的。

  「有意思……」

  良久,海拉突然笑了。

  那笑容妖艷而嗜血。

  「看來,這個叫福利扎的傢伙,真的很強啊。」

  「不然,也不會把你這個老頑固逼到要向我這個囚犯求助的地步。」

  海拉手中的劍緩緩消散。

  她整理了一下頭上的王冠,恢復了那種女王般的高傲姿態。

  「好吧,老東西。」

  「我答應你。」

  「畢竟,阿斯加德是我的東西,我不允許任何外人來破壞我的財產。」

  海拉走到奧丁面前,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濺。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

  海拉伸出手指,戳了戳奧丁那堅硬的胸甲。

  「那個什麼福利扎,我會親手殺了他。」

  「但是……」

  海拉湊到奧丁耳邊,聲音如毒蛇吐信。

  「等那個怪物死了之後。」

  「你最好乖乖地把王冠交出來。」

  「否則,我可不想在砍完外人之後,還要費力氣把你的狗頭也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