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84章 你與「企業」形象高度匹配!

  「有紋身噶?」

  「沒有。」

  「那你不合適,我們只招有紋身的。」

  「......」

  「粽子吃甜的,吃鹹的?」

  「鹹的。」

  「對不起,我不吃粽子,下一個!」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

  「......」

  「我有紋身,我可以被錄取嗎?」

  「撩起來我看看?」

  「這,這,還有這。」

  「此生摯愛xxx,戀愛腦滾出克,你當是表白牆呢?」

  接連有人應聘失敗,罵罵咧咧的從門裡走出來。

  隊伍往前挪了挪,陸陽看著這些人從面前不爽走過,聽著隊伍前面人的吐槽。

  不由得想說,現在這各行各業都挺卷,招聘也都更嚴格;稍微有那麼點兒不合適,就被刷掉了。

  沒紋身的不行,吃粽子的不行,戀愛腦也不行;看來,想要順利混進去當臥底,也不是一件特別容易的事兒。

  「你抖什麼?」

  陸陽瞧見前面那花臂男,捏著簡歷,緊張的手都在抖。

  花臂男擦擦額頭的汗,說有點緊張:「我對比了好多家,就這邊錢給最多,萬一不要我,又得重新找下一家,找不著就得去端盤子了。」

  陸陽:「你這形象氣質,應該問題不大。」

  「真的?」

  「嗯。」

  得到行業前輩認可,花臂男內心踏實多了。

  當初,他就是因為年少不懂事,紋了一整條花臂。

  結果在國內根本找不到工作,工廠不肯要,飯店端盤子的工作都難找。

  不論是服務行業,還是製造行業,都不要有大面積紋身的職工,擔心有損企業形象。

  當時年輕氣盛,他還氣不過找到用人單位理論,說他們這是歧視有紋身的人;還說,有紋身也不一定是壞人。

  結果對方一句話,就給他懟的啞口無言:一麻袋的蛇里,有一條沒毒的,但我不會去一一分辨;我只會默認所有蛇,都有毒。

  再說,你紋這麼大面積,不就是想張揚個性,吸引關注,博人眼球嗎?我要是不區別對待,你不白紋了。

  最後實在沒轍,花臂男經人介紹輾轉來到約南和老窩打黑工;說是跟著木材廠蛇哥,實際也就是個打雜的。

  他這輩子唯一一次打架鬥狠,還是在小學三年級的時候;至於手裡那張,內容豐富的簡歷,也是瞎編的。

  他把從別人嘴裡聽來的那些「大場面」全部一股腦的寫進來,因為壓根就沒有當打手的工作經驗,所以心裡很虛。

  「簡歷上那些,都是假的吧?」

  陸陽一眼就看穿這傢伙,是個外強中乾的主。

  花臂男差點兒兩腿一軟,一屁股坐地上。

  「看,看出來了?」

  「前輩不愧是前輩,我過去,是木材廠看大門的。」

  「想著說這邊也招看場子的,而且收入高得多,就想來碰碰運氣。」

  陸陽用一副過來人的語氣說道:「能理解,工作經驗都是干出來了;別緊張,放輕鬆,裝著裝著就成真的了,你這形象氣質不像好人。」

  花臂男感動的想哭,得到前輩的認可和鼓勵,他現在放心多了。

  陸陽忽然想到什麼,隨口問了他一句。

  「對了,你在國內犯過什麼案子沒有?」

  「沒有。」

  「一件都沒?打架,傷人,詐騙,偷竊?」

  「有回吃黃燜雞,忘記付錢了,算不算?」

  「......」

  「我走正規海外勞務渠道來的這邊,交了錢有工簽的那種,只是後來沒續上,屬於半個黑工。」

  陸陽徹底失去跟他攀談的興趣,本想說要是犯過什麼事,順帶一併抓回去。

  就跟去菜市場買肉,搭兩根蔥,一塊姜似的。

  來都來了,逮一個是逮,逮倆也是逮。

  「下一位!」

  「到我了!」

  花臂男前面已經沒人了。

  也就意味著,再下一個就是陸陽自己。

  陸陽也不著急,轉身從後頭那人上衣兜里掏出一包煙,老滋老味的叼了一根在嘴裡。

  身後那人瞪大眼睛,怒視他;像是在問,你這傢伙什麼意思?

  「有火嗎?」

  陸陽沖他揚了揚下巴,笑了笑。

  這副「計春華」同款惡人,加燒傷,繃帶纏繞造型。

  一時間還就把後頭那人怔住,掏出打火機遞上去。

  陸陽沒有伸手去接,很自然的就把煙湊上去,哪裡像是當小弟的,完全是一副大哥派頭。

  可他越是囂張,排在後頭的人就越是忌憚;因為先前他跟花臂男說話,大家也都瞧見了,一個眼神就讓花臂男發抖,顯然比狠人多一點。

  可正是他這副模樣,引得了旁邊負責維持秩序,賭場打手的肯定目光。

  看場子,要的就是能震懾住旁人,要的就是有威懾力;不是非得天天打架,但要能鎮得住場子,讓人不敢鬧事。

  陸陽造型自帶壓迫氣場,連這群混混都能震懾住,更別說是賭場裡那些牛鬼蛇神了。

  與此同時,花臂男進到屋子裡後,深吸口氣坐在凳子上,面前坐著兩個主考官。

  其中一個是阿和,另一個則是負責管理這家賭場的小頭目。

  「有紋身嗎?」

  「有。」

  花臂男直接撩起胳膊,紋身一直延伸到胸口,還是非常流行的魚鱗紋路加怒目般若鬼臉,看著確實挺唬人。

  阿和上下打量他,跟身邊同伴小聲商量了一下:「形象氣質看著還不錯,簡歷也還行,過去跟木材廠蛇哥的,應該可以。」

  另一人看了看簡歷,說還有個問題要問問他:「加減乘除,會算嗎?」

  「會。」

  「三乘四?」

  「十二。」

  「二十六個英文字母,背一遍。」

  「靠,怎麼還得懂英文?」

  花臂男當即就不爽了,我是來應聘打手,來看場子的,怎麼還考上數學和外語了?

  同伴反倒是一本正經的說:「不懂英文,怎麼與國際接軌?知不知道,東南亞是發達國家的後花園,知不知道來這瀟灑的人里很多都是老外。」

  「他們拿到都是美刀,是歐元。你一點英文都不會,怎麼跟老外溝通,怎麼把人介紹到賭場裡來用美刀消費?」

  花臂男懵了:「簡歷上明明寫的是,招看場子的,沒說要懂英文?」

  那人點頭:「是招看場子,不看場子的時候,也得出去跑單拉活兒;拉回來每單抽成百分之三,也就是說客人在賭桌上花出去一萬塊,你就能抽三百。」

  花臂男人都傻了:「這不是就是疊碼仔嗎?」

  阿和敲敲桌子,讓他注意說話語氣:「你過去在蛇哥那邊,看場子只看場子,不用干其他活的?在我們這,多勞多得,只要幹得好錢絕對不會少。」

  「你要是想留下,就得接受工作安排,不願意現在就可以滾。」

  「媽的,東南亞什麼都缺,就是不缺人;這活兒你不願意干,一大堆非律賓仔搶著干!」

  花臂男被干無語了,明明說好的是看場子,當打手;結果還得干銷售,還得當疊碼仔。

  等一一份工作,三種活兒都得干,就這還特麼那麼多人擠破頭。

  兜里實在沒錢了,再加上這場子背後確實挺有分量,只能安慰自己說。

  累點兒就累點兒,積累點工作經驗,回頭看到好的再跳槽吧;到那時,他也有跟人討價還價的底氣了。

  「阿伯滋特,額副歌......」

  花臂男開始大聲背誦英文。

  阿和小聲問:「他這背的是英文字母嗎?」

  另一人:「好像是漢語拼音;不管了,就這樣吧,大差不差就行了......好了,你通過了,出去以後去隔壁房間等著,待會參加下一輪考核。」

  花臂男剛站起身,瞬間被潑了盆涼水:「還有下一輪??」

  阿和看他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正規企業招聘都是這樣的流程,這是企業管理,你有意見?」

  「沒,沒有......」

  花臂男轉身,不爽的離開。

  來到門口後,衝著陸陽比了個ok的手勢,嘿嘿笑著去了隔壁房間。

  陸陽知道這傢伙被留下了,排在他身後的人則是一臉羨慕;尤其有紋身的混混,眉宇間儘是得意,這都是「加分項」。

  「下一位!」

  陸陽熄滅菸頭,推門進去。

  剛一進去,那個讓花臂男背英文字母的那傢伙就立馬眼前一亮。

  這副比「計春華」還要狠辣的光頭無眉造型,與「企業」形象高度匹配,還是渾身纏滿繃帶的戰損版。

  一看就就跟之前面試那些小卡拉米不是一個級別,絕對是一位擁有豐富的犯罪經驗的狠人。

  沖這造型,就是壞人中的極品,從小到大沒幹過好事,說不定還有嚴重的變態扭曲傾向,甚至殺過人分過屍。

  他用胳膊肘,在底下拱了拱阿和:「哎,你看這個怎麼樣,我覺得這可以,缺點就是沒帶簡歷。」

  阿和正在桌子底下埋頭挖鼻屎,抬頭看到來人第一眼,就激動的站起身:「臥槽,兄弟,你咋個真來叻?」

  陸陽坐在椅子上,衝著他笑:「當時在醫院聽你介紹過你們老大的為人,我就心動了,正好我也想找點事做做;有什麼問題,就問吧?」

  阿和:「自己人還問個雞毛啊?」

  他衝著同伴,激動的說:「這我哥們,我住院那會兒,他就在我隔壁床;被人潑了汽油,又丟進湄公河裡都沒死,都特麼送去太平間了還能活過來,八字比鐵還硬!」

  「那還說話,直接進入下一輪,去隔壁等待覆試!」

  「謝了。」

  陸陽站起身,往外走。

  阿和衝著門口站崗小弟說:「給飛機哥沖杯咖啡!」

  就這一句,直接給外面排隊等候的混混整的目瞪口呆。

  這才意識到陸陽不光是「行業大佬」,還是個關係戶,難怪看著那麼囂張。

  先前給他點菸的傢伙也暗暗鬆了口氣,還好沒得罪,否則說不定連賭場大門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