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機班,人死哪兒去了!」
「在後頭呢!」
「孔壟,扛著槍給上,把他們的火力壓下去!」
「我特麼來啦!」
孔壟力拔千鈞,扛著重機槍,拖著一條長長的彈鏈就從後頭頂上來。
重機槍的恐怖火力,頃刻間就將前面的紅方防守陣地衝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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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鎮濤乘勝追擊,從掩體後頭扛起一枚火箭筒衝出。
剛要扣動扳機,就被紅方的狙擊手一槍幹掉,腦袋冒煙。
「他大爺的!」
何鎮濤怒罵一聲,剛要丟下火箭筒。
高峰就貓著身子沖了上來,一把接過他手裡的火箭筒,瞄準先前子彈打來方向就是一炮。
轟的一聲,藏在掩體裡的紅方狙擊手和觀察手全都被炸成一團白煙,連人帶掩體一起被揚上。
「沖沖沖,往前頂!」
高峰用力揮手,後頭的藍軍士兵提著槍嗖嗖嗖的往前沖。
李敏,萬寶山,邊追邊打;就連炊事班的洪班長都跟著一起加入戰鬥,還用鐵勺干翻了一個敵人。
高峰眼看右側一小股紅方士兵想跑,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往前追,卻發現距離太遠實在追不上。
這時,後方突然傳來嗡嗡摩托聲;馬清安騎著一輛摩托,像雜技演員似得從一側衝過來,原地一個漂亮的擺尾停在面前。
「上來!」
「還是你聰明!」
高峰二話不說,直接跨上摩托。
馬清安用力擰動油門,屁股後排濺起土塊。
摩托車在複雜的環境裡暢通無阻,很快追上了前面撤退的後方士兵。
高峰直接用他大舅哥的肩膀當做槍托,瞄準前面幾個紅方士兵,一套短點射擊將他們帶走。
「幹得漂亮!」
「那還用說?」
二人配合相當默契,硬生生從內陸殺到海邊灘涂。
紅方在灘涂搭建了一小片陣地,用來抵禦藍軍的強勢反撲。
譚元洲現場下令,對這片陣地進行分散圍剿,卻發現一時半會兒居然攻不下來。
郭永文主動請命:「報告首長,我願意帶一隊人組成兩棲攻堅小組,沿著海岸邊游過去,對紅方灘涂陣地後方薄弱地帶發起突擊,徹底將敵人一舉擊潰!」
「准了!」
「你你你,還有你,跟我走!」
「是!」
郭永文帶人繞後,馬清安,高峰幾人分散圍攻。
陣地上的黃宏輝眼睛都打紅了,先前他們明明勢均力敵。
可偏偏就是總指揮部出現問題,導致多個平行單位之間得不到系統性指揮,只能各自為營。
即便是相互之間取得聯繫,但因為級別差不多,各自都覺得自己的意見比較好,也就按著自己的想法來了。
如果時間寬裕,他們或許可以慢慢溝通,制定出一套不錯的作戰計劃,但藍軍的進攻太猛烈,倉促間根本就不給他們一丁點緩和機會。
面對藍軍從多個方位發起的進攻,黃宏輝身邊的人越打越少,但依舊在頑強抵抗。
「不好了首長,敵人從水裡游過來,從礁石灘那邊對我們後方發起的襲擊!」
「媽個巴子的,藍軍怎麼那麼喜歡襲擊後方薄弱地帶!」
「怎麼辦,前面抽調不出人手,後頭兵力不足,扛不住......」
「後頭,我來守!」
黃宏輝提著把槍就殺了過去。
郭永文原本還以為偷襲得手,以前後夾擊的策略,很快就能將紅方徹底吃下。
卻沒想到,黃宏輝的趕到直接擊碎了他的夢想,這傢伙單兵作戰能力十分強悍,槍法也準的離譜,砰砰砰一套短點射就帶走了兩三個。
「左邊,九點方向!」
「右邊,兩點方向!」
黃宏輝一邊戰鬥,一邊還能給隊友點出敵人位置。
屬實是有些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軍事素質實在老練。
也難怪能成為偵察部隊的副營長,還能越級統領整個夜虎偵察營。
郭永文原以為這傢伙在陸陽那邊屢屢受挫,屢次被耍,像個小丑一樣;卻不曾想,這傢伙的實力竟會如此恐怖。
王牌偵察部隊的指揮官果然不是跟你鬧著玩兒的,一個人壓著他們一整個攻堅小組打,還能輕而易舉的幹掉好幾個。
眼看,擾亂紅方後方的戰略目的已經達到,郭永文不準備與黃宏輝硬碰硬,因為確實打不過,喊話讓剩下的人原路返回。
而郭永文則為了引開敵人,主動朝著另一個方向游去。
卻不曾想,背後一道身影就以更快的速度沖他追了過來。
郭永文轉頭剛要去看,就被狠狠一拳干在臉上。
咕嚕嚕!
郭永文腦袋都被打懵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死死按在水裡。
該死的窒息感再度襲來,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他拼了命的想要掙脫,但緊跟著就被人從後頭勒住脖子,硬生生拖拽到了岸邊。
黃宏輝手動觸發了郭永文的煙感器,但因為裝置進水的緣故,噴出來的煙跟肺癆一樣,斷斷續續。
「咳咳咳!」
郭永文用力咳嗽,把肚子裡的水都咳了出來,憤怒的質問這傢伙:「太狠了,你想謀殺啊?」
黃宏輝站起身,冷冷的指著他:「慶幸這是一場演習,如果是真正的戰場,你已經被我溺死在水裡了!」
「另外提醒你一句,水性不行,游泳一般,別玩兒什麼兩棲突襲,知不知道那邊水底下是有暗流的!」
「不慎被吸進去,像你這種的跑都跑不掉;每年夏天,都得溺死好幾個!」
郭永文愣了一下,看向他先前游的那個方向,頓時一陣後怕。
這才明白這傢伙不只是要教訓自己,而是在救自己命。
要是真被暗流卷進去,以他目前的體力,還有游泳技術,怕是真的難逃一劫。
看著渾身濕透的黃宏輝拿起槍,一步一個腳印的往前走,再度參與到戰鬥中。
郭永文內心有所觸動,覺得這是一個可敬,又厲害的對手。
雖然過去,這傢伙總是被陸陽耍的暈頭轉向,但不妨礙他是一名優秀軍官的事實。
郭永文四仰八叉的躺在濕漉漉的灘涂上,任由海浪一下一下的從他身下沖刷過,渾身都徹底放鬆下來。
他劃拉四肢,在泥沙地上留下「雨刮器」的印記,看著隱約露出魚肚白的天色,嘴角揚起嘿嘿笑容。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演習,好久沒打的這麼爽了!」
「戰鬥,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