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您的意思是......」
元鳳翔壓低聲音,一臉試探性的詢問。
老闆喝了一口酒,眯著眼睛說道:「最近,聽到點風聲;有人說,他在那邊偷偷搞了個兵工廠,還招攬了不少人,想要自立門戶。」
元鳳翔驚愕:「這怎麼可能呢,他怎麼敢;他能有今天,全靠老闆您的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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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喝了口酒,把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他和你不一樣,你是靠嘴皮子吃飯,他是靠技術;保不齊,有哪個地方武裝看重了他造槍炮的手藝,有意招攬他?」
阿南冷著臉:「老闆,要真是這樣,那他還能留嗎?」
老闆指著元鳳翔:「所以我讓你盯著他,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我要的是確鑿證據,而不是捕風捉影的推測。」
「良浩是個有野心的人,從他能毫無顧忌的把妻兒當誘餌,從他能讓奎狼這樣桀驁不馴的人心甘情願給他賣命,就能看得出來,他不甘心只在我手底下幹活。」
「不過當下,他還沒有那個本事,而我也需要他這樣的人來替我做事;去寨子殺人,打通渠道,也是對他的一次忠誠測試。」
「這件事風險很大,就看他願不願意服從,會用什麼樣的態度去完成了?」
說完,他突然一言不發的盯著元鳳翔,盯的元鳳翔有些發毛。
趕緊跪在地上,雙手合十,不停的表忠心,表示自己願意為老闆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老闆笑容儒雅的把他從地上扶起來,給了他一根雪茄:「好好做事,認真幹活兒, 不會虧待你的;達蓬的下場,就是最好的警告。」
「不讓底下人吃飽,終究會被反噬;但也架不住某些人胃口太大,獅子大開口啊。」
元鳳翔誠惶誠恐的接過雪茄:「我胃口不大,能安身立命,不被龍國軍警抓回去,我就知足了。」
老闆拍拍他的肩膀,背著手走出會客廳;元鳳翔緩緩直起身,先前臉上的討好卑微瞬間消失不見,眼底閃過一絲陰戾。
阿南看在眼裡,卻什麼都沒說,一瘸一拐的也離開了。
......
「走了。」
「元哥,達蓬已經被我崩了,槍槍爆頭。」
「知道了。」
從府邸出來,坐上一輛吉普車,小弟立馬十分殷勤的點菸。
「元哥,老闆都跟你聊啥呢,有沒有說把達蓬的生意和地盤,交給你?」
「呵呵,他讓我去老窩躲一陣。」
「啥?」
小弟震驚:「那咱費那麼大勁兒,才搞掉達蓬,不是白忙活一場?老闆到底是咋想的,你都跟他這麼久了,為啥始終不讓你碰核心業務?」
「不是看場子,就是拿您當高級馬仔,看著風光體面,接過好處都撈不著?」
元鳳翔惆悵的說:「就因為我是龍國人,所以他信不過。」
小弟氣壞了:「這咋還搞歧視呢,您給他賺了那麼多錢,他就分給你那麼一點兒,打發要飯的呢?就你能過去在國內,到哪兒都是呼風喚雨,前呼後擁的。」
「您就動動嘴皮子,隨便弄個元寶酒業,搞個空殼公司在那兒,就能掙個好幾億。」
「要我說,您乾脆別在這幹了,咱自立門戶;還去緬電,包個園區,專門搞電話詐騙。」
「就您那忽悠水平,那話術,一年輕輕鬆鬆上億;回頭包個飛機直接飛到夏威夷,買個大別墅,不比在這當牛做馬強多了?」
元鳳翔煩悶的抽著煙,沒有回應,但心裡早早的就已經開始打起算盤。
不論是他,還是良浩,本身就不是那種甘心屈居人下的。
當初也是被逼的實在走投無路了,才臨時找了個地方投靠。
以他這麼些年積攢的人脈經驗,如果能重新回到緬電,絕對能幹搞出一個最大的詐騙園區產業。
至於良好那邊在忙什麼,他也聽說了一點,這傢伙似乎是抱上了一個新的大腿;畢竟,手搓武器這種絕活兒,在國內發揮不出價值,到了這可是絕對的香餑餑。
元鳳翔讓他路邊停車,自己要撒個尿:「這種話,以後別再說了,龍國軍警正在通緝我,我正好藉此機會避避風頭;達蓬事爛在肚子裡,給那邊悄悄提供線索的那傢伙,滅口了嗎?」
「已經宰了。」
「很好,現在這件事,就只有你跟我知道。」
「元哥放心,我一定會爛在肚子裡,除非我死了......」
砰!
一聲槍響,前擋玻璃多了一層血霧。
看著小弟倒在方向盤上,腦洞大開的屍體。
元鳳翔收起槍,把屍體拖拽到旁邊林子裡,澆上汽油,劃開一根火柴。
「兄弟,別怨我;你知道的太多了,如果你出去亂說,老闆會懷疑我,龍國軍警也會盯上我,只有你死了我心裡才踏實。」
......
......
幾天後,國內某禁毒支隊內部,一片掌聲。
包括支隊長在內的幾名緝毒警圓滿完成跨國聯合緝毒任務,順利從柬普寨歸來。
支隊長把一個年輕人拉到前面了,摟著他的肩膀說道:「這次行動,之所以能順利開展,除了要感謝海軍兄弟的大力支持,最大功勞就是方偉的!」
「是他得到線索後及時上報,也是他以遠方表侄子的身份,臥底漁船,將下遊走私犯罪分子悉數抓獲。」
「在跨國聯合抓捕任務里,也是這小子沖在最前面,連續開槍擊斃了好幾名毒販。」
「我有個提議,大家給他舉起來,好不好?」
「好!」
一群人衝上去,把方偉給舉起來,高高拋起,
熱熱寶寶,嘻嘻哈哈的了好一陣才把人放下來。
歡鬧過後,方偉跟著支隊長進到辦公室里,心不在焉的聽支隊長說總局有多麼滿意,決定給他頒發獎章,升職加薪。
「你小子,怎麼不是很開心啊,這時候在這裝深沉?」
「支隊長,我復盤了全部經過,所有細節,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有什麼地方想不通的?」
「我就是覺得這一切好像來的,太順利,太容易,太簡單了;就好,好像有人牽著一條線,一路指引著我們去端了那個達蓬的老窩。」
方偉說:「還有,公安部發來的協助抓捕名單;那個叫元鳳翔的,還有良浩,我們走訪調查,一點兒線索都沒有,所以......」
支隊長抬手打住:「你看的太遠,想得太多;公安部發來的協助函,只是希望我們在任務之餘,試著看能不能抓到,本身這就是大海撈針的一件事,說不定人早就已經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至於,你覺得一切太順利;難道順利不好嗎,非得英勇負傷,甚至是光榮才行?」
「別想太多,你立功了,你現在是英雄;其他的,就別去多想了,給你幾天假期好好休息休息,放鬆放鬆心情。」
方偉無奈點頭:「支隊長,我有一個請求;我想當面,去給行動中給予我們重大幫助的海軍兄弟表示感謝,要是沒有他們,估計咱們只能抓到那幾個走私的小魚小蝦。」
支隊長點頭:「確實應該感謝,你去對面GG公司做錦旗,要最好面料那種,做好了我跟你一塊去。」
「鳴謝單位寫哪個,蛟龍嗎?」
「不,寫海陸第三旅。」
「海陸,不是一直只有兩個旅嗎?」
「三旅剛成立不久,但勢頭很猛,能力全面;據說,這幾個月里接連立功,前段時間xx衛校那枚航空炸彈,就是三旅一個姓陸的連長拆的,就是這次發現島上藏匿毒品的那個。」
方偉驚嘆:「難怪都說,部隊裡能人輩出,那我確實得去好好拜訪一下;看看,能不能跟人家取取經,多多學習。」
支隊長笑著說:「難得你能有這樣的上進心,年輕人有共同話題,多交流是好事;這位陸連長的事跡我也聽說過不少,確實是一位非常有本事的人。」
「以後碰上大案子,說不準就得尋求人家幫助,把關係搞搞好,很有必要。」
與此同時,一艘快艇來到岸邊。
船上坐著一群表情麻木,面黃肌瘦,蓬頭垢面的軍人。
陸陽喊了兩次,才把他們喊上岸;上岸以後,一個個也是精神萎靡,站在那跟個石像似的。
顯然是這些天的魔鬼訓練,給所有人都整精神崩潰,整麻木了。
陸陽在邊上打電話:「喂,老高,我們回來了,在xx碼頭附近,你安排人來接一下。」
話正說著,前方路口一輛印著警備糾察字樣的軍車開了過來,車裡兩個銀帽子老遠就瞧見了「不修邊幅」的陸陽等人。
「班長,糾不糾?」
「糾你妹啊!」
班長一腳油門,嗖的一下就看過去了:「一幫剛上岸的水鬼,看那德行就知道;前幾天就有個不開眼的,糾了一幫剛上岸的潛艇兵,現在已經被停職反省了!」
「草,水鬼這麼牛逼嗎?」
「怨氣大的很呢,咱別去沾邊,當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