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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江澈來到雲海院院中。
院內,多了幾個新入門的弟子。
幾個老弟子正圍著他們,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傳授著經驗。
忽然,他們見到江澈從院門外走來,立刻全部齊刷刷地停下交談,恭敬地躬身行禮:
「見過江首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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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弟子們聽過江澈的大名,此刻見到真人,更是跟著恭敬行禮,一臉崇拜地看著他。
而那些老弟子,他們的尊敬並非只是表面功夫,而是發自內心的。
如今的雲海院弟子,可以說是徹底揚眉吐氣了!
自從江澈在雲階問道會上一戰成名,位列潛龍榜第九之後。
他們這些普通的雲海院弟子,在宗門裡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
這段時間,他們無論走到哪裡,都會得到比以往更多的關注目光!
以前,別的院弟子看到他們,眼神里多是同情和惋惜。
畢竟林碧荷隕落,雲海院青黃不接,眼看就要沒落。
可現在,那些眼神全都變成了羨慕和好奇!
這極大地滿足了他們的虛榮心!
很多人,都會主動上來跟他們搭話,打聽江澈的過往。
「哎,這位師兄,你們雲海院的江首席,到底是怎麼修煉的?也太猛了吧!」
「聽說他以前還散過功?真的假的?」
每到這個時候,他們就會挺直腰板,臉上帶著幾分故作神秘的驕傲,開始一通猛吹。
「嗨,你說江首席啊,他那可不是一般人!當初我們一起入門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他非池中之物!」
「那可不!你們是沒見過他修煉起來有多拼命!簡直就是個瘋子!」
吹捧完了,他們還會不動聲色地、拐彎抹角地提及自己和江澈的關係很鐵。
「也就是江首席現在當了首席,太忙了,不然以前我們還經常一起喝酒呢!」
「上次在宴席上,江首席還特意過來敬了我們一桌的酒,人特別隨和,一點架子都沒有!」
這番話,總能引來對方一陣羨慕的驚嘆,讓他們心裡舒坦得不行,感覺走路都帶風!
江澈有些不自在地和眾人打了個招呼,便匆匆去找師傅了。
徐青山見到江澈,心情顯然很好。
江澈先是說了自己在寶器閣挑選了「追星弓」一事。
徐青山點了點頭,又為他補充了一些使用的要點和技巧。
隨後,江澈便說起自己要下山,去參加陳佳雨舉辦的武道交流會一事。
「去吧,」徐青山捋了捋鬍鬚,說道,「陳家在官場勢力龐大,與他們結交,對你日後有好處。」
得到師傅的首肯後,江澈便動身下山了。
……
陳府坐落於滄州府城上城區最繁華的地段。
九進九出的深宅大院,朱漆大門前兩尊漢白玉石獅威風凜凜。
門楣上懸掛著「陳府」二字的鎏金牌匾,盡顯百年世家的氣派與底蘊。
江澈看著眼前這恢弘的府邸,不禁想起了當初在臨淵城,氣派非凡的邵府。
然而,陳府比之還要奢華數倍不止。
只是…想到如今邵府早已物是人非,這讓他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唏噓。
通報門房後,一名青衣小廝恭敬地將江澈引入府中。
穿過雕樑畫棟的迴廊,最終來到了一處極為雅致的庭院。
庭院中假山流水,奇花異草,一座漢白玉小橋橫跨於清澈的溪流之上,布置得頗有意境。
此刻,院中已聚集了不少人,個個氣息不凡,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江兄,你可算來了!」
陳佳雨一見到江澈,便滿面春風地迎了上來。
他今日身著一襲月白色錦袍,腰間懸著一塊價值不菲的龍紋美玉,手持一柄白玉摺扇,更襯得他面如冠玉,丰神俊朗,一派如沐春風的翩翩佳公子風範。
江澈與他寒暄幾句,目光便投向了院中的其他人。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身著紅衣,正被一群青年俊傑圍著,大聲談笑的颯爽身影。
正是玄音宗的蕭清歌!
不遠處,一個身著太淵門服飾的青年男子,獨自立於一角,正專心致志地用一塊絲綢擦拭著手中的長劍。
此人神情冷峻,不與人言。
江澈微微皺眉,這個人氣息幽深,不是泛泛之輩!
陳佳雨見狀,笑了笑,道:「那位是太淵門的林輕雲林師弟。」
江澈心中一懍。
原來是他!
潛龍榜第七的林輕雲!
想不到他也來了。
似乎感應到了江澈的目光,林輕雲抬頭看了江澈一眼,眼神淡漠,隨即又低頭擦拭長劍。
除此之外,現場還有許多氣勢不凡的青年俊傑。
有來自其他小門派的天才,甚至還有幾個口音不同的,似乎是來自隔壁州府的武者。
其中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皮膚呈古銅色,留著一頭利落短髮的青年,給江澈的印象尤為深刻。
他手中長槍立於身側,槍尖寒光閃爍,一身修為十分強橫。
現場除了陳佳雨、蕭清歌、林輕雲、江澈四個潛龍榜高手之外,就數此人最強了。
他看向江澈時,那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桀驁不馴的挑戰欲望。
江澈的到來,也立刻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竊竊私語聲瞬間此起彼伏。
「快看,那就是蒼雲宗新晉的首席,江澈!」
「潛龍榜第九,聽說他在蒼雲宗雲階問道會上正面硬接了顧青璇一招『天傾』!」
「看著也不怎麼樣嘛,真有傳聞中那麼厲害?」
江澈能清晰地感覺到,投向自己的目光里,有好奇、有友善、有審視。
當然,也夾雜著不服與不屑。
發現江澈來了,蕭清歌猛地回過頭來。
見到江澈,她眼睛頓時一亮,擠出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帶起一陣風。
「喲,江師弟,你也來了!」她人未到,爽朗的聲音先至。
來到江澈身前,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讚許道:「不錯不錯,氣息看著比上次在雲階問道會上還強一點了,看來最近沒少下苦功!」
江澈對這個豪爽師姐印象不壞,相比於其他人的虛與委蛇,這種直來直去的性子讓他感覺輕鬆不少。
他笑了笑,拱手道:「蕭師姐也是風采依舊!」
「你小子,嘴還挺甜!」蕭清歌聞言,發出一陣清脆爽朗的大笑,引得周圍不少人都側目看來。
二人寒暄幾句,很快,人已到齊,現場一共約莫有三十多人。
陳佳雨走到庭院中央早已搭好的小擂台上,朗聲笑道:
「多謝諸位今日賞臉,來我陳府參加這次武道交流會。規矩還和以前一樣,點到即止,切莫傷了和氣。另外,為了助興,今日最終勝場最多的朋友,我陳家將奉上一瓶『雪晶乳』作為彩頭!」
「雪晶乳?!」
此言一出,場下頓時一片譁然,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渴望和炙熱。
這陳家不愧是滄州府第一世家,出手就是闊綽!
很快,交流會便正式開始了。
一個個青年俊傑輪番上場,捉對廝殺。
這些人果然都不是庸手,個個實力不凡。
其中幾位練髒境中、後期的高手,看得江澈也不禁暗暗點頭。
他感覺,這些人若是放到蒼雲宗,也足以競爭一下「四大天驕」之位了!
陳佳雨來到江澈身旁站定,不時為他低聲介紹。
「那位用雙刀的,是飛雲門的少門主,一手快刀術得了他父親真傳…」
「那個女子,是來自泰州的…」
隨後,之前那個手持銀槍的桀驁青年來到台上。
只見他連續將多個對手挑下擂台,引得陣陣喝彩。
陳佳雨介紹道:「他叫慶凌,出身裂天宗。這裂天宗雖然人少,但師承極為厲害,功法霸道,門下弟子個個都是好戰的瘋子。這慶凌,更是他們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一身修為已至練髒境巔峰,實力極強,比之方牧野,恐怕也是不遑多讓!」
又一次將對手輕鬆擊敗後,慶凌在擂台上站定,目光如電,直接鎖定了場邊觀戰的江澈。
「聽聞蒼雲宗江師兄新晉潛龍榜第九,實力超凡,慶某不才,想討教幾招!」
他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挑釁,顯然對自己未能上榜,卻被江澈壓了一頭,感到十分不服。
陳佳雨見狀,只是笑了笑,並未出言阻攔。
現場所有人的目光,也瞬間聚焦在了江澈身上。
江澈心中瞭然,自己今日前來,本就是為了立威揚名,結交勢力,自然沒有藏拙的道理。
他點了點頭,緩步走上了擂台。
「喝!」
慶凌見他上台,也不廢話,手中銀槍一抖,槍出如龍,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刺江澈胸膛!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槍,江澈不閃不避,只是伸出了戴著暗銀色拳套的右手。
拳套上光華一閃。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竟是輕描淡寫地,一把抓住了那無堅不摧的槍尖!
「鐺!」
一聲脆響,槍尖距離江澈胸口不足半寸,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什麼?!』
慶凌心中一驚,只覺得自己的長槍仿佛刺入了一塊萬年玄鐵之中!
「有點意思!」他爆喝一聲,槍法陡然一變,化作漫天槍影,如梨花暴雨般向江澈籠罩而去!
然而,無論他如何進攻,江澈總能從容不迫地一一接下。
他仿佛閒庭信步,雙手化作道道殘影,總能精準地拍開或抓住那神出鬼沒的槍尖。
終於,慶凌失去了耐心。
只見他猛地後退一步,深吸一口氣,全身氣勁瘋狂湧入銀槍之中,槍身上氣勁瘋狂凝聚,甚至隱隱有龍吟之聲傳出!
「接我最強一招,裂天百龍破!」
「是裂天宗的鎮派絕學!」場下眾人無不色變。
陳佳雨、蕭清歌、林輕雲三人,也都神色凝重。
這一招的威力,即便是他們,也不敢說能輕鬆接下。
然而,面對這至強一擊,江澈依舊是簡簡單單地一拳轟出!
這一拳平平無奇,卻仿佛蘊含著某種大道至簡的韻律。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慶凌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槍身傳來,虎口瞬間崩裂,手中的銀槍發出一聲哀鳴,竟被這一拳震得脫手飛出!
而他本人,更是蹬蹬蹬連退了十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全場震驚!所有人都被江澈這霸道絕倫的一拳所折服!
潛龍榜第九,名不虛傳!
陳佳雨看向江澈,臉上露出欣賞的笑意。
林輕雲則在心中暗自比較,感覺自己還是略勝一籌,心中鬆了口氣。
慶凌看著江澈,深吸一口氣,抱拳道:「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他性格耿直,輸了便是輸了,此刻對江澈,已是心服口服。
「承讓!」江澈笑著抱拳道。
他正準備下場,一道火紅的身影卻如同一團烈焰般躍上了擂台。
「江師弟,打得不錯!來,跟師姐我也過兩招!」
正是玄音宗的蕭清歌!
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通體由極品玄鐵打造的嗩吶,看起來分量不輕。
全場再次震驚,潛龍榜第四,居然主動挑戰江澈?
還帶著這麼個…奇特的兵器?
江澈也是一愣,看著她手裡的嗩吶,哭笑不得:「蕭師姐,這…我們這是比武,不是吹曲兒啊。」
「誰說要跟你吹曲兒了?」蕭清歌柳眉一挑,單手將那沉重的玄鐵嗩吶在空中舞了個花,帶起一陣呼嘯的風聲,然後扛在了肩上,一股江湖兒女的豪氣撲面而來,「扭扭捏捏的,還是不是爺們?打一場!」
「…行吧,那便向蕭師姐討教幾招。」
「這才像話!」
蕭清歌話音剛落,扛在肩上的嗩吶猛地掄起,竟是直接當頭朝著江澈砸了下來!
她竟是真的把這樂器當成了狼牙棒在用!
嗩吶破空,帶著沉猛的勁風,勢大力沉!
江澈不敢怠慢,雙拳交叉上架。
「咚!!」
一聲如同敲響古鐘般的沉悶巨響在場中炸開!
江澈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腳下青石板瞬間龜裂,整個人被震得微微下沉!
而蕭清歌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發麻,但她眼中戰意更盛。
「好硬的拳頭!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