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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可見一斑

  顯然,上官鴻淵沒有要放棄計劃的打算。

  看看昏迷的上官雁,又看看還泡在血池中的霍沖,孟川的眼神一閃再閃。

  畢竟和霍沖同行一路,他實在不忍心見其淪為傀儡。

  但是很可惜,他來得晚了一些。

  如今的霍沖,已經被磨滅了自身意識!

  即便上官鴻淵願意放人,霍沖今後也只能作為植物人活著。

  即便如此,孟川還是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上官鴻淵倒挺乾脆,真就把霍沖從血池中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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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埋頭,看著滾到腳邊的人影,孟川即刻伸手,搭上其脈腕兒。

  「趕緊看看,有沒有可能幫他恢復意識!」

  系統得到招呼,立刻對霍衝進行了一番細緻的檢查。

  可檢查得出的結論,卻並非孟川想要的。

  【很遺憾,霍公子七魄俱損,靈智已滅。】

  「治不了嗎?」孟川難免失望。

  【宿主或許可以讓他走得舒服點。】

  系統也無能為力,竟提議乾脆給霍沖一個痛快。

  可霍沖畢竟是自己的半個朋友,孟川又且能輕易下手?

  把那堆聳立的傀儡打量了好一陣子,他才驀地把心一狠。

  「抱歉了霍兄,如今的我,只能讓你少受點折磨!」

  言落,他一掌震斷霍沖的心脈,就地替其刨了個坑。

  「有時間,我再帶好酒來看你!」

  拍拍那座新墳,孟川全程沒有理會上官鴻淵一伙人的反應。

  自顧自衝著墳塋鞠了一躬,他扭頭,抱起還昏迷的上官雁,轉身而去。

  甚至,沒再多和上官鴻淵說半個字!

  默默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上官鴻淵卻苦笑了笑。

  「臭小子還挺有脾氣,這是在和我甩臉子嗎?」

  聽得他的嘟噥,旁邊某親信卻眉頭緊蹙,面泛擔憂。

  「趙公子不會將您的計劃捅給長樂門吧,小姐跟著他真的安全嗎?」

  畢竟看著上官雁從小長到大,這親信對上官雁的感情並不比主子的淺多少。

  「忘了我剛才說什麼了嗎?他練的乃是魔功,和長樂門尿不到一隻壺裡去!」

  上官鴻淵卻顯得異常冷靜,並不怎麼擔心女兒的安全。

  他相信自己先前的推斷,相信孟川是某個魔宗叛徒的傳人。

  也就是說,孟川師徒倆幾乎不為正魔兩道所待見。

  如此一來,孟川出賣他,出賣上官雁的可能性便微乎其微!

  「距離婚宴開始已不剩多少時日,必須抓緊時間打造出更多高級傀儡。」

  沒再繼續同親信廢話,上官鴻淵重新把注意力轉回血池裡那群人身上。

  另一頭,離開那座偌大的地下廣場之後,孟川並沒有急著返回地面。

  仗著系統的強大偵測能力,他對地下密道進行了相對精密的掃描。

  然後他得出了一個讓人驚訝的事實。

  敢情,存在於地下的密道並非單獨一條,而是有著許多分支。

  錯綜複雜的結構,饒是系統也只能確定其中一部分的詳細分布。

  「上官城主花費二十年所做的準備,由此便可見一斑!」

  一邊在密道里瞎繞,孟川一邊在心頭感慨。

  正因為看出了上官鴻淵報仇態度的堅決,他才沒有說什麼勸告的話!

  既然阻止不了,那麼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帶著上官雁遠離這塊是非之地。

  想到這裡,他不自禁地埋下腦袋,在上官雁臉上深深地看了幾眼。

  「抱歉,即便明知你會怪我,我也非把你帶走不可!」

  深吸口氣,孟川的眼裡悄然多了一抹無奈和堅決。

  一路回到地表,疾速衝出河陽城。

  待這一日深夜,他才在荒郊野外找了個相對比較隱秘的山洞歇腳。

  坐在山洞口,看著那輪清冷的月亮,孟川卻沒什麼瞌睡。

  「竟忘了詢問,上官城主是如何看出我身懷魔功的!」

  鬱悶地撓撓腦袋,他自顧自來了句嘟噥,心裡卻突然有些不安。

  他不禁有些擔心:若上官鴻淵能一眼看穿自己的魔功,是不是意味著其他人也可以?

  【宿主倒不必這麼緊張,照本系統推斷,上官鴻淵應只是修煉了某種能檢驗到他人所修魔功的秘術而已。】

  這話直接就把孟川給弄傻了眼。

  「能檢驗魔功,世上真有這樣的秘法?」

  【自然是有的。】

  系統貼心地給他做了一番解釋。

  【幾乎每一種魔功,都有將其他同族當做修煉資源的共性!】

  【只要魔修吞噬過同類,必會身負被吞噬同族的怨念!】

  【吞噬的同族越多,在今後的修行過程中還會背負起一類獨特的業障。】

  也就是說,只要某種秘術能看穿怨念或業障,理論上便能從人堆里鎖定修過魔功的人。

  而上官鴻淵本身就是魔修出身,所以對魔功要更加敏感。

  聽到這裡,孟川並沒有鬆一口氣,反而更顯擔心了。

  不過沒等他多說什麼,便有一聲嚶嚀傳入耳朵。

  昏迷中的上官雁終於清醒過來,睜眼一瞬便猛地從地面撐起。

  看清自己所處的陌生環境,她的臉色霎時大變,兩步衝到孟川面前。

  「我爹呢?這兒又是哪兒?」

  說話間,她激動地抓著孟川的胳膊。

  那副慌張的表情中,也裹著一縷濃濃的不安。

  話剛問完,她就轉動脖子,往洞外瞥去。

  見到洞外那幅樹影婆娑的夜景,她的臉色霎時轉白。

  「這究竟是什麼鬼地方?快帶我回河陽城,我必須趕緊攔下爹爹!」

  言落,沒等孟川接茬兒,她猛然扭頭,邁步朝洞外衝去。

  可因為跑得太急,沒注意腳下,被一根臥地樹藤絆了一下子。

  緊接著便聽到噗通一聲,她重重地摔了下去。

  雙手抵地,那張秀美的臉蛋兒也險些被自己摁進土裡。

  而這一次,孟川並沒有伸手去扶,只默默地杵在一邊看著。

  等上官雁艱難爬起,他才低聲道:「你應該知道,我會帶你離開,是因為你父親的囑託!」

  直勾勾地看著上官雁的眼睛,他一字一句地補充道:「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所以不會攔你,是要獨自折回河陽城,還是跟我走,你自己決定!」

  孟川語氣平靜,沒有表現出絲毫要攔下對方的打算。

  而上官雁壓根兒就沒有猶豫,果斷調頭,鑽入山林。

  噗噗夜風,攜噔噔腳步,演奏著一曲凌亂樂章,打破了山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