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8章 不見棺材不掉淚

  面對面站著,孟川腰身深躬,目色閃動。

  「難道這裡正好是他選中的臨時據點?」

  如若不然,那就是自己的行動小隊中,有人將此地透露給了司徒靖。

  念及此處,孟川心頭突緊,面上卻擠出滿臉歉意。

  「弟子被正道聯盟幾個雜碎認出身份,為了不暴露您和其他同門的行蹤,弟子耽擱了一些時間,還請司徒副堂主恕罪!」

  扯謊對孟川來說雖然不是家常便飯,但完全可以做到張嘴就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竟和那群自詡正道的混球遭遇了?」

  司徒靖的臉色緩和,甚至還裝模作樣地關心起他來了。

  這不,話音剛落,司徒靖便一把撿起他的脈腕兒,凝神探查。

  孟川心下一緊,臉色也在被捏住手腕兒後驀然一僵。

  「明明已有防備,我竟然沒能避開,這個老傢伙好生厲害!」

  努力維持著鎮定,他沒表現出更多驚慌,不過暗中卻一直做著出手的準備。

  好在,司徒靖並沒有做些其他的,檢查完畢便鬆開了爪子。

  「還好沒受傷。」

  「多謝司徒堂主關懷,弟子並無大礙。」孟川直起身子,重新轉向那掌柜,「立刻替我們準備一桌上好的酒菜!」

  「等等!」司徒靖阻攔道,「酒菜就不要了,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得儘快跟上大部隊。」

  「他們人呢?」孟川故作迷惑,「您剛才說的『撤了』是怎麼回事兒?」

  孟川只當自己從來沒有進過盛澤山莊,也從來不知道東方鶴白的存在。

  「哎,此事說來話長,咱們還是路上再講吧。」

  司徒靖臉色暗淡,邊說還一邊緊張兮兮地往門外瞟。

  那模樣,就生怕東方鶴白會追到這裡來似的。

  「一切聽您安排。」

  強忍著要向掌柜打聽沐萍兒下落的衝動,孟川與司徒靖恭謹道。

  司徒靖完全沒有要在城中多留的打算,當即帶著他出了城去。

  連日疾馳,刻意避開了大路。

  哪怕被累得氣喘吁吁,孟川也始終沒見到先一步撤離的大部隊。

  「司徒副堂主,您確定咱們的方向對嗎?」

  「有什麼不對?」司徒靖淡然道,「這可是一早就制定好的撤離路線。」

  「可這幾天下來,弟子並沒有發現路上有大部活動的痕跡。」

  魔宗從盛澤山莊倖存的人,至少不低於兩百。

  那麼大一批人馬一起行動,必然會留下明顯的痕跡。

  可孟川這一路走來,什麼顯眼的痕跡都未曾看到。

  「怎麼,你這是擔心我把你帶去賣了?」

  司徒靖哈哈一笑,用一種開玩笑的口吻道。

  「弟子渾身沒有幾兩肉,賣也賣不出什麼好價錢。」

  「哈哈,那你可就太妄自菲薄了!」

  司徒靖停下腳步,扭頭直勾勾地瞪在孟川臉上。

  「戮天塔內,和陳雄身上的秘密,俱價值不菲。」微微一頓,司徒靖邪魅勾唇,「更何況,你還能隨隨便便擒獵地煞靈,而且還藏著成堆從戮天塔帶回的寶貝!」

  孟川聽得心頭一個咯噔,警惕地朝那傢伙瞪去。

  「您莫非是對弟子有什麼誤會?我和陳雄不熟,而且那些從戮天塔帶回來的東西,不是都已經被您座下的柳冥給毀了嗎!」

  說話間,他下意識地後撤一步,拉開與對方之間的距離。

  「這裡已經沒有外人,你可以說真話的。」司徒靖眯起眼睛。

  「弟子所言,句句屬實!」孟川言辭真摯。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那麼好糊弄嗎?」司徒靖冷笑,「那麼多東西說沒就沒,傻子才信!」

  眼看孟川還在死鴨子嘴硬,他索性不再裝模作樣,直接露出了本性。

  「話既然說到這裡,那我也就不和你拐彎抹角了,如果不想死在這荒郊野嶺,那就給我識趣點,主動把東西都交出來!」

  「您究竟要我交什麼?」孟川頂著滿臉無辜。

  「不見棺材不掉淚!」司徒靖的耐心被消磨殆盡,「本來我不想做得那麼絕的,但既然你不願配合,那我只好動用搜魂之術了!」

  迎著他不懷好意的目光,看著他殘忍的表情,孟川心尖急顫。

  所謂的搜魂術他也聽說過。

  據傳,那是一種可以略過肉體,直接拷問靈魂的邪術。

  凡被搜魂術招呼過的人,靈魂必然受損,即便不當場殞命,也會變成傻子。

  意識到不妙,孟川的第一反應便是逃。

  畢竟自己只是金丹巔峰,而對手已是元嬰後期。

  肉眼可見的境界差距,讓孟川幾乎沒有任何能取勝的把握。

  心思轉動之間,他猛然調頭,猶如一隻受驚的兔子,蹬足便跑。

  「跑得如此果斷,足以證明,你確實是個聰明人。既然是聰明人,又豈會甘心把辛苦爬塔得到的東西拱手讓人?」司徒靖嘿嘿陰笑,話落一瞬,揮掌急劃。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個動作,卻將整個路面掀起。

  寸厚的泥層,托著凌亂的雜草,猶如一張巨大的毛毯朝孟川捲去。

  從孟川的角度看,那又像是一道從後方襲來的擎天海浪。

  眼看躲避不開,他猛然頓足,擰身揮拳。

  本該鬆軟的泥層硬如鐵板,震得他手臂發麻,噔噔連退。

  眼看就要被困在翻卷的泥毯之中,孟川抽出驚鴻劍,用力斬出。

  仗著利器之威,他終於在厚實的泥牆之上劈出一個缺口。

  可不等他從缺口出來,一點寒芒突至。

  感知危險,孟川提劍朝逼近的寒芒砸去。

  立刻便聽到鏗的一聲。

  緊接著,他手裡的驚虹劍脫手飛出。

  貼劍彈起的石子,不偏不倚砸在他的心口。

  渾身一顫,脊樑微佝,伴著一聲悶哼,孟川嘴掛血線。

  蒼白,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鋪上他的面頰。

  「區區金丹,竟妄想逃出本堂主的五指山,真是可笑至極!」

  直到這時,司徒靖才好整以暇地邁開步子,往孟川所立之地踱去。

  噔,噔,並不沉重的腳步,卻一步一步將孟川的心踩至谷底!

  「你是暗影堂的副堂主,但我是煉器堂的人!」

  「人?不不不,對我和歐陽而言,你不過是一隻無足輕重的螻蟻。」

  司徒靖咧嘴嘲道,看著孟川的眼神也滿含譏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