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新世代，你們凡人所做的事在我們諸神看來都是那麼的匪夷所思，難以理解。」
清清聳聳肩：「所以你們凡人搞出什麼來，我都不會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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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太高看我們了。」
秦長生掏出手機，儘管他知道這裡收不到手機信號，他還是抱有一絲僥倖。本和鎮這麼大，他還感覺無從找起。
「你覺得冉琦琦她還活著嗎？」秦長生用擔憂的語氣說道。
「第一代人類的能力比現代人強大多了，應該沒問題。」
清清攤開地圖，閉上雙眼，張開雙手，一邊念念有詞一邊在地圖上摸索。
秦長生瞥了清清一眼，臉上露出詫異的神情。為了不打擾到她，秦長生緩緩踩下剎車，將車停在路邊。
過了好久，清清才睜開雙眼。
「如果幸運的話，今晚就能看到成效了。」清清莫名其妙說了這麼一句。
「什麼意思？」秦長生不解的問道。
「一般程式設計師在編寫軟體的時候，總會有意無意留下幾個漏洞。
造人跟寫軟體其實差不多，第一代人類是那位神創造的，他在造人時，無意間留下一個漏洞。」
「什麼漏洞？」
「咒語，借用神念將這個咒語釋放出去，就會致使第一代人類發狂。」
「什麼？！」秦長生大驚失色。
「放心了，那句咒語的持續效果很短暫，也就半個多小時吧。」
清清扭頭望向窗外，她有點累了，把頭靠在車窗上閉眼小憩。
秦長生輕輕地拿過清清手中的地圖，大致在地圖上掃了一眼，找了一家就近的旅館。
秦長生看了眼清清，她已經睡著了，呼吸變得輕而緩。
他降下車窗，濃濃的血腥味就隨著風灌進車內，秦長生反倒覺得渾渾噩噩的腦袋變得清醒了幾分。
他張了張嘴，卻又欲言又止。最後他嘆了口氣，強打起精神，重新發動汽車，朝著最近的一家旅館駛去。
京城。
「你說，像我這樣的人，配得到幸福嗎？」
諸葛鳳筱躺在後排車座上，怔怔望著汽車穹頂。
華燈初上，街上車輛多了起來。躁動的空氣仿佛因為夜幕降臨而沉降，像是安魂曲一樣，諸葛鳳筱多了幾分困意。
「幸福這種東西，對誰來說都是一種奢侈品。」
楚文川根說這話時，腦海中全是他愛人的音容。溫暖的回憶和幻想包裹著他，然而一轉身，背後卻是冰冷的現實。
楚文川很煩躁地踩下油門，猛地將車速提了起來。
「很多時候我都在想，我為什麼不是個男人。這樣我就能和家族中那些不爭氣的二世祖競爭，以我的能力，以我的手腕，我一定能做到那個位置上。」
「諸葛家在京城算得上是老牌貴族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
諸葛鳳筱打斷了楚文川根的話，馬上，她就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她抿起嘴唇，閉著眼一言不發。
「心裡不平衡了？」楚文川很試探地開口。
「是啊，不平衡了。」
諸葛鳳筱用低沉的聲音繼續說道：
「我費盡心機所追求的一切，竟然被一個無名小卒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她不僅取代了我的位置，還得到了家族的允諾。很諷刺吧？」
「你很優秀。」
楚文川根沉默了半晌，繼續說道：「我查過你的資料，如此年輕你就成為國內生物學領域的領軍人物。
對於國家而言，你的身價已經遠遠高於諸葛家族。如果你不做生化病毒生意，說不定，你現在已經進入白鹿院了。你能改變這個時代。」
「能改變時代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姐姐。」
諸葛鳳筱坐了起來，像是感覺到寒冷似的，她抱緊了身子：
「如果她的研究成功了，未來那不被社會需要的百分之八十的人類，就會生活在數字虛擬社區里。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她讓人類實現了永生。」
「那也挺好的。」楚文川根隨口說道。
「你覺得好嗎？」
諸葛鳳筱望向窗外，街道上車水馬龍，路邊店鋪燈火通明，招牌霓虹閃爍。
街上人潮熙攘，這些人中，有醫生，有護士，有法官，有警察，有公司白領，有搬運工，裝修工，在未來這些人都是不被社會所需要的那百分之八十。
把大部分人淘汰掉，這就是她姐姐目前所做的事情。
在諸葛玥面前，諸葛鳳筱深感無力。
沒必要解釋，也沒必要說明，她姐姐會帶著這項技術碾壓所謂的文明社會，在混亂中建立新的文明秩序。
她的姐姐，才是真正改變這個時代的瘋子。
「不說這個了。」
諸葛鳳筱臉上露出遺憾的神情，那種困擾了她幾十年的煩惱，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她其實只想找個人傾訴一下而已。
太悶了，活得太累了。
累得她報仇的心思都沒了，不過，如果不報仇，她還能做點什麼？
諸葛鳳筱低頭看了眼手中的腦端機，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東瀛，本和鎮
「我猶豫了。」
秦長生坐在樓頂，雙腿懸空，居高臨下俯瞰整座本和鎮。還真成廢墟了，這是秦長生當時的想法。
「猶豫要不要殺了冉琦琦？」
清清披著毯子，坐在秦長生身邊。她的精神狀態還是不太好。
「是啊。」
秦長生自嘲地笑了笑：「明明之前還信誓旦旦的說，這是我的責任，這個錯誤不能由她來承擔的話來著。」
「任誰見到這種場面都會動搖，然後把自己當成救世主，認為自己有責任去做些什麼。」清清聳聳肩：「我也是這樣。」
「當年那場災難最後是怎麼解決的呢？」
「全死了，死光了。你往人間一瞅，空蕩蕩的，根本就阻止不了。」
清清聳聳肩：「死光了就重新創造，大家花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人間填滿。」
「所以你在害怕？」
「諸神都已經不在了，我之前待的那個地方就是神域，除了我，就只剩下一些我搜羅的寵物。我好害怕，人間也會變成這樣。」
「別擔心，我會陪著你。」
「你以為你能倖免嗎？你又不是神。」
清清嗤笑道，不過，她後來還是倚在了秦長生身上，像小貓一樣，拿臉在秦長生身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