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市場形勢一片大好,所以是騾子是馬都來拍電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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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由李辰導演並主演,由空軍與春秋時代影業聯合出品的現代空戰題材電影《霸天狼》在京舉行開機儀式。」
「導演兼主演李辰及製片人呂見民出席活動並向烈士獻上鮮花致敬,軍方及出品方代表現場宣布電影正式開機拍攝。」
國外《戰狼2》還在緊急拍攝,國內這部《霸天狼》就已經迫不及待開機了。
「這李辰腦子不清不楚,取了這麼一個名字,跟永不稱霸的國策方針不是南轅北轍!」
唐堂參加完雙會就回了上海,一邊緊鑼密鼓地籌備婚禮,一邊盯著《白日提燈》的後期製作。
偶爾也關注一下影視圈的動態,鄧鈔開了頭、王保強緊隨其後,現在石頭男也『演而優』則導。
揚天真坐在唐堂身旁笑道:「我看這部《霸天狼》就是《奔跑吧》特別版,baby接替景恬加入奔跑吧,現在又出演李辰的處女作,果然華宜情深!」
「老大,他們那個東陽浩瀚,看來壓力很大!不過有了這部《霸天狼》,李辰肯定是不用愁了!」
唐堂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沒搭理揚天真。
忽然,唐堂放在桌上的電話響起,揚天真下意識掃了一眼來電顯,是林建月。 「老大,林總估計著急壞了,一直問你什麼時候回上海,看來已經知道你回來了。」
唐堂接起電話,果然,林建月已經到上海了,人現在就在君悅。
不到半個小時,林建悅就到了國金中心犀悅總部。
在唐堂辦公室見到唐堂,林建月滿面笑容,當先伸出手爽朗地笑道:「唐導,終於等到你回來了,我還當你是故意不想見我,看來是我多心了。」
唐堂請林建悅坐下,笑著道:「我不想見的人不多,故意不見的更不多。」
「哈哈哈……是是。」林建月四周打量了一眼,發現唐堂這個辦公室真夠大的,還有一間浴室和臥室,生活工作兩不誤,「好久沒來上海,都有些不適應了,上海可比香港冷多嘍。」
「是。」唐堂點點頭,端茶給林建月倒了一杯。
林建月也沒有繞彎子,笑呵呵道:「唐導,我今天來只有一件事。」
「想必你已經猜到了,上次香港的慶功宴上,曾志韋那番話是我不夠周到。」
「回去之後,我就在想,換作我是你,我也會走。所以今天我來,不是替曾志韋道歉,是替我自己。」
唐堂不置可否:「道什麼歉,小事而已。」
「誒!不是小事,我是東道主,有人說話越了界,我應該在他說第一句的時候就攔下來。」 「但我當時猶豫了,這一猶豫,就讓我最重要的合作夥伴掃興。我今天親自過來,就是想當面跟唐導說一聲抱歉。」
林建月面色坦然,唐堂聞言一笑:「林總,過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
林建月開懷大笑,心情也為之一松。
「唐導,我來之前,我太太和我說了一句話,她說你這次去上海,別光道歉,得把關係修得比之前更緊。」
「我說怎麼修?她說帶一個禮物去。所以,我特意準備了一份禮物,算是我的誠意。」
唐堂笑道:「什麼禮物?」
「今年的金像獎最佳女主角,我認為,非熱芭莫屬!不止我認為,協會的評委也『一致』認為!」
「所以,我要提前恭喜唐導了。」林建月扶了扶眼鏡的境況,笑得志得意滿。
唐堂輕笑一聲:「那我就借您吉言了?」
「哈哈哈……」林建月開懷不已,心中暗忖果然這位最在意的永遠是他妻子。
「林總準備了禮物,我卻倉卒之間沒有任何準備,這樣吧,我就回林總一句話。」
「什麼話,唐導請說,林某人洗耳恭聽。」 唐堂緩緩點頭:「犀悅和寰亞合作這些年,一直很愉快。香港不大,沒有人能取代寰亞,成為犀悅的合作方。」
「哈哈哈……好,有唐導這句話,林某人不虛此行!」
送走了林建月,唐堂卻沒把金像獎的消息告訴熱芭。
頒獎禮嘛,本人還是有一些驚喜的,提前告訴她結果,哪有驚喜。
林建月今天來這一趟,道歉和表態混在一起,最後用金像獎的情分收了個尾,分寸感拿捏的很到位,知道自己最在乎的是什麼。
《人民的名義》要在清華大學舉行首播發布會,高亞麟給唐堂和熱芭打來電話,希望兩人能一起出席發布會。
熱芭協調不出來檔期,就只有唐堂親自出馬了。
畢竟ZGJ也有人來,犀悅作為另一家出品方,沒有理由缺席。
得知唐堂答應出席,高亞麟高興壞了。
「哈哈哈……唐導,這下咱們的《人民的名義》想不火都難!」
「沒那麼誇張吧,我就是露個面而已。」
「一點也不誇張,只要你來,最起碼給《人民的名義》剩下了500萬的宣傳費。」 高亞麟說得沒錯,得知唐堂要現身《人民的名義》發布會。
清華大學這日幾乎是人滿為患,大學生、粉絲、網友匯聚一堂。
微博熱搜成了清華大學的代言人。
蒙民偉音樂廳門口,早上七點半就開始有人排隊了,音樂廳門前的台階上三三兩兩站著手抱書本的大學生。
到了八點半左右,隊伍已經從音樂廳門口拐了個彎,沿著草坪邊沿排到了主樓方向。
保安在入口處拉起了隔離帶,拿著對講機不停地確認內部通道留出來沒有。
幾個路過的主辦方工作人員在側門低聲聊天。
「這陣仗比去馬芸來清華講座還誇張。」
「唐堂比馬芸,也差不了多少了!」
「風清揚和魔童,都是咱們中國人的神話!」
高亞麟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
唐堂已經到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西裝,裡面是白T恤,整個人看起來跟周圍那些穿正裝的主創團隊像兩個年代的畫風。 路易見了唐堂,感覺終於遇見了同齡人,笑著和一眾老戲骨道:「各位老師,我們上戲代表人物到了,我終於不用孤軍奮戰了!」
許亞軍等人哈哈大笑。
高亞麟已經上前迎了上來。
「唐導,你可算到了,我還真怕你臨時變卦,那我可就沒戲唱了!」
唐堂雙手合十笑著一眾老戲骨問了聲好,這才回高亞麟的話。
「高老師,我還真沒聽你唱過智斗,你和高育良書籍還有高小琴女士比起來,到底誰更勝一籌!」
眾人見到唐堂如此幽默,紛紛大笑。
高育良的扮演者張志堅笑道:「亞麟才是高老師,我是假冒的。」
眾人說說笑笑,人一到齊,工作人員也過來通知準備上場。
唐堂跟在高亞麟和路易身後走向舞台側方入口。
音樂廳里的燈光打得很亮,台下坐著的面孔大部分是年輕的。
清華的學生占了一半,還有從校門外專門趕來的影迷和劇迷,把剩下的一半填得滿滿當當。 主持人先上台暖場了幾分鐘,介紹了一下出席的嘉賓,當念到有請《人民的名義》出品人之一、犀悅傳媒創始人唐堂先生的時候,台下響起了一陣比路易都熱烈的掌聲。
路易也大笑著跟著眾人鼓掌。
他和唐導是上戲的師兄弟,雖然不熟,但見全國最高學府的學子都對他們上戲的代表人物如此歡迎,心中不免得意。
張豐毅是北電的,許亞軍是中戲的,他是上戲的。
和這兩位對戲,他其實壓力還是很大的。
唐堂一來,他這個男一號,感覺底氣都足多了。
現場很多學生舉著手機站起身,對著唐堂就是一記五連拍!
唐堂路易旁邊坐定,堅決不搶戲,今天除非有人提問,否則他全程當參照物。
主持人第一個問題先遞給了路易:「路老師,《人民的名義》這個劇本,你第一次拿到的時候是什麼感受?」
路易接過話筒,偏著頭沉思片刻,像是在回憶那個第一眼看到劇本的夜晚:「我第一次看這個劇本的時候,是從晚上十點看到凌晨三點,一口氣讀完的。」
「當時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在看《大明王朝1566》!666的感覺!」
現場學生在台下傳來陣陣笑聲。 「我演了這麼多年戲,很少有一個劇本讓我在讀的時候就覺得我如果接不下來這個角色,我會後悔一輩子,《人民的名義》就是那樣的劇本。」
唐堂和台上的其他老戲骨頻頻點頭,《人民的名義》無論從尺度還是陣容,都經得起這樣的評價。
主持人把話頭轉向了高亞麟:「高老師,作為製作人,你當初為什麼會選擇這個劇本?」
高亞麟接過話筒,笑看了一眼唐堂的方向:「其實這個項目的啟動,跟我在唐導那裡聽到的一句話有很大關係。」
「那時候我拿到劇本還在猶豫,題材太敏感了,能不能過審、能不能播出、能不能收回成本,全是問號。最後李建義老師跟我推薦了他上戲的校友,也就是唐導,讓我聯繫犀悅。」
「然後我通過犀悅的陳祉熙就和唐導聯繫上了,本子還沒發給他,他聽我說完有一部反腐題材的劇,叫《人民的名義》,ZGJ那邊聯合出品的,他就說了兩個字:投了。」
台下安靜一片,眾人的目光都看向唐堂。
唐堂心想高老師高老師,您可真能白話。
這番話真真假假,很難辨認。
自己的確是通過陳祉熙知道的這部劇,自己也的確沒看劇本,但自己並不是只說了兩個字。
主持人順勢接過去,看向唐堂道:「唐導,剛才高老師說您沒看劇本就決定投資了,是真的嗎?」
唐堂拿起話筒,微微側了一下頭,笑道:「這個的確是真的。」 「您投資都不看劇本嗎?」主持人笑道。
唐堂也開起了玩笑:「我一般都是睜隻眼閉隻眼的。」
現場頓時笑作一團。
等笑聲漸歇,唐堂又道:「其實我之所以沒看劇本就投,原因有兩個。」
「第一個,ZGJ聯合出品這個信息,比任何劇本評估報告都重。」
「一個項目能掛上ZGJ的抬頭,說明它的內容深度和審核通過的確定性已經提前鎖定了一部分。」
張豐毅等人頻頻點頭,他們這麼多老戲骨能參演這部戲,唐堂這個理由是最直接的。
「第二個原因,當時高老師跟我說完項目名稱之後,我腦海里跳出來的第一個畫面就是一個已經四五年沒有人拍過的題材,它的稀缺性本身就是市場價值。」
「更何況,編劇是周梅森老師,那就更沒必要看劇本了。」
現場又是一陣掌聲,清華大學沒看過周梅森的劇的大學生肯定有,但肯定不多了。
「後來我拿到劇本看了一遍,深深覺得有時候不看劇本就投,完全可行!畢竟如果我當時猶豫了,今天坐在台上的可能就是另外一家公司的人了。」
台下響起一陣笑聲和掌聲。 主持人趁熱打鐵把話筒遞迴給路易,聊了幾句劇中角色的創作心得之後,進入了現場提問環節。
沒想到學生們提問的對象還是唐堂。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問的問題也沒繞彎子:「唐老師,我是一個大四的學生,馬上畢業了。」
「我身邊很多同學都選擇去金融行業、網際網路行業,我們覺得權力很遠,錢很近。」
「但《人民的名義》讓我覺得,權力其實離每個人都很近。我想問,你怎麼看待這個問題?」
唐堂今天來之前,就已經和ZGJ的人見過面了,人家就提了一個要求,不管你言辭有多犀利,但是大前提是給年輕人樹立起反腐的意識。
這清華的學子裡面,就現場這些人,已經有幾個是副縣長了。
唐堂清了清嗓子:「我先說一個我自己的經歷吧。我二十七歲,比你們大不了幾歲。」
「在我這個年紀之前,我做過最跟權力沾邊的事情是當導演的時候喊卡。」
「但後來我慢慢發現一件事,當你坐在一個能決定投不投的位置上時,權力的影子就已經落在你腳下了。」
台下一片安靜,幾百個人聽著台上一個二十七歲的年輕人講權力,因為人家手中握著的權利,已經足以影響到了千千萬萬人了。
「權力不可怕,可怕的是行使權力的人不覺得這個東西重。很多腐敗不是從貪開始的,是從『這一點小事不算什麼』開始的。」 「所以我今天在這個台上想對你們說的只有一句話:『不算什麼』的那一天,就是你開始欠自己的第一天。」
ZGJ的領導暗暗頷首,高亞麟一見領導眼神,當先鼓掌。
台下安靜了片刻,如潮的掌聲隨意涌了上來。
遠在杭州的熱芭,看著新浪的圖文直播,忍不住莞爾一笑:「又給你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