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栤栤范帶著弟弟程程范來見揚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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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沒幾句,揚天真就知道了她的來意。
揚天真沒有藏著掖著,直言無論是她老闆迪麗熱芭還是唐堂這個老大,都從來沒有刻意針對過她范栤栤。
她走到如今,都是她咎由自取,不知收斂。
正所謂人狂沒好事,她揚天真提醒過她范栤栤,可惜人在一帆風順的時候,總是聽不進逆耳忠言。
「你弟的事,你根本就沒必要來找我,你是你,他是他,如果你指望我簽下你弟,那我做不到。但我可以保證,犀悅不會故意打壓他。」
趁著范程程上衛生間的間隙,揚天真直接挑開了說。
但是話里話外,卻沒有正面承認范的塌房,有犀悅的原因。
因為她也只是猜測,范是因為得罪了老闆,被老大下了重手。
未來,只能往網紅的方向發展了。
「唉……行了,有你這句話,我們也算沒白相交一場。」范栤栤顏值雖然依然能打,但神情卻沒了以往的神采飛揚。
畢竟當打之年,提前退役了。 最讓她意難平的是,如今正是整個行業的春天,干一年就比以前干十年都掙得多。
偏偏……
從揚天真家離開,范程程有些想不通。
「姐,明明是唐堂把你黑了,我們為什麼還要來找揚天真!我就不信,沒他我還出不了道了!」
范栤栤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你懂什麼!在這個圈子,沒有大佬扶你,你就算再有天賦,也得苦熬個十年八年,即便熬上個十年八年,也不見得最後能紅!」
「人都說小紅靠捧,大紅靠命,其實,大紅更需要貴人來捧!你姐我能成為范爺,揚天真的策劃功不可沒!沒有她替我操盤,我可能早被人黑了!」
范栤栤沒提捧她的幾位大佬,但范程程心裡隱隱約約知道是哪幾位。
「今天帶你來見她,意思到了就對了,她念在跟你姐的情分上,日後就算不會給你資源,也會念著這點香火之情,你可別小看這點情分,它能讓你少了很多麻煩!」
「犀悅,就像05年的華宜和橙天加起來的總和,不,就是當年的華宜和橙天加起來,也不如犀悅的十分之一,當今的內娛,犀悅已經是無可爭議的無冕之王了!」
范栤栤長出一口氣,既有不甘,又有無奈。
其實最保險的方式,就是成為犀悅的簽約藝人,慢慢等著被捧紅。
但有野心的人,又怎會甘心寄人籬下…… 今年春節,唐堂和熱芭的父母都沒來打攪兩人的二人世界。
原因只有一個,今年的春晚是兩人婚後第一次無唐式春晚。
唐堂不用掛職執行導演,熱芭不用登春表演。
夫妻兩人窩在BJ的別墅,安安靜靜的準備過年。
揚天真把范栤栤找她的事匯報給了熱芭。
熱芭只回了一句『知道了』,就再說什麼。
現在是什麼時代了,范栤栤難道還以為她老公會搞株連這一套嗎。
「聽說范栤栤這幾天帶著她弟弟見了不少人呢,伯納的余東,奇藝的龔雨、阿里的張鏹、芒果卡通衛視的前總監雷瑩,當然了,還有城龍大哥。」熱芭莞爾一笑,一臉的狡黠模樣。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天真告訴我的,范栤栤為這個弟弟鋪路,可真是不遺餘力,聽天真說,他弟弟應該是要簽樂華,走練習生的路子。」
「我記著她這個弟弟好像出國留學才不到一年吧,這就要出道了?」
「那有什麼奇怪的,TFBOYS那三小隻不是出道更早,西瓜的人找了我,希望我們能為西瓜策劃一檔偶像養成類綜藝。」 「我已經有了計劃,這次我打算一興來挑頭,他本來就是南韓練習生出道。」
「晗韻擔任音樂導師,舞蹈和Rap的導師人選我還沒定下。」熱芭侃侃而談,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TFBOYS拿下了微博KING,著實讓她有些驚訝。
就算西瓜不找上門,她也有了這方面的打算,不能讓樂華在練習生這個賽道上一家獨大。
造星向來是文娛產業的關鍵一環,而偶像養成概念的風行,則源於張一興、鹿含等韓系練習生。
偶像養成類綜藝如今已經成為市場上的硬通貨,除了西瓜,愛優騰三家都有布局。
市場可謂是蔚為大觀,在綜藝這塊,很多家公司的創始人,都是從芒果衛視走出來的。
像樂華的杜樺、魚子醬的雷瑩,以及她們犀悅旗下天津酷魚的陳偉。
「我記著去年咱倆看視頻,好像有個樂華的女孩空翻很厲害,還登上了熱搜,叫什麼名字來著。」
「程蕭!」熱芭也記起來了,「你的意思是找樂華的人來當導師?」
「你覺得呢?」唐堂笑道。
「可以!也許未來,我們可以入股杜樺的樂華,想必杜樺也很希望得到我們的支持。」熱芭笑眯眯的,似乎已經看到了樂華的未來。 如今樂華勢頭不小,在拿到華人文化三億投資後,還成立了樂華韓國,野心不可謂不大。
「果然是我老婆,和我狼狽為奸到一起了!」
「討厭!什麼狼狽為奸!難聽死了!你是狼外婆,我是小紅帽!我是被你帶壞的!」熱芭臉頰紅暈,她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思維就變成了資本模式。
能用資本手段解決,絕不用傳統方式。
「我現在就讓天真聯繫杜樺,一事不勞二主,Rap導師也讓杜樺給我們推薦一個,想必她是很樂意的。」熱芭說做就做,立即拿起手機給揚天真打電話。
熱芭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揚天真其實也在思考今年Q2的綜藝計劃。
西瓜視頻的《西瓜太浪》第一季已經提上了日程,導師人選這個月必須定下來。
只可惜她手下的藝人,除了張一興和張晗韻,能做練習生導師的恐怕只有老闆本人。
「老闆?」
「誒,西瓜那檔選秀的導師我想到了一個人。」
「您說,老闆。」揚天真唰一下坐直了身子。
「就是去年登上熱搜的那個空翻的女孩,她的約,應該在樂華,叫程蕭,你還有印象沒?」 揚天真腦海里立刻就蹦出了那個畫面。
一場發布會上,一個穿訓練服的女孩在舞台上連續翻了三個後空翻穩穩落地,頭髮甩了一圈,颯的要死!
「我有印象,老闆。你當時還說那姑娘底盤穩,核心力量比你強。」揚天真笑道。
「就她了,還有Rap導師,你讓杜樺再推薦一個。她們樂華做偶像這一塊,比咱們紮根深,你儘快聯繫杜樺,最好春節前就定下來。」
「我明白,老闆,我現在就聯繫杜樺!」
揚天真掛了電話之後翻了翻通訊錄找到杜樺的號,雖然和杜樺接觸不多,但揚天真底氣十足。
背靠犀悅,她面對任何圈內的資本都能平起平坐,更不說一個小小的樂樺了。
如今她手裡可打的牌太多,光是西瓜和抖音,一長一短,在圈內就是蠍子粑粑獨一份的存在。
春晚八億紅包,靈犀跳動的流量池勢必會又大一圈,這個籌碼扔出來,誰能拒絕?除非杜樺腦子秀逗了。
杜樺接電話的速度很快。
揚天真把事情往桌上一放,對方的反應比她預期的還要乾脆!
「揚總,程蕭沒問題,Rap導師也沒問題,我這邊剛好有個人選,王一搏,從韓國回來的,舞台表現力和編曲能力都夠,我讓他直接和您聯繫!」 「揚總,感謝你能看上我們樂樺,你放心,我給您推薦的都是最好的人選。」
揚天真稍稍意外,她原本以為杜樺會推薦王佳爾,可再一想,王佳爾畢竟不是杜樺的人。
「杜總,你太客氣了,這個叫程蕭的女孩,也是我老闆相中的,我是聽吩咐辦事。」
杜樺大吃一驚:「是唐夫人看中的?」
業內很少有人叫熱芭熱總或者迪總,大家為了尊稱,不是叫熱芭為熱芭女士,就是唐夫人。
杜樺還夠不著熱芭和唐堂,所以一聽說是熱芭親自點的將,很是吃驚不已。
消息傳到程蕭那的時候,程蕭比杜樺更加吃驚,幾乎可以說是三魂不見了七魄。
好半晌,她才靈魂歸位。
程蕭張了張嘴,發現嗓子幹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清了清喉嚨才擠出來一句:「樺姐……犀悅?熱芭姐怎麼知道我的?」
杜樺似乎很理解眼前女孩的不知所措,她聽到這個消息,也不比程蕭好到哪去。
「據揚總說,是唐夫人看到你去年在BJ發布會上那個空翻的視頻,就記住了你。」
「啊?」程蕭小嘴張大,腦海一片空白。 她從五歲開始學舞,吃過苦不足為外人道。
如今最多算是嶄露頭角,可練習生的賽道競爭太激烈了。
南韓有數以千計的女孩,比她漂亮的有,比她能吃苦的也有,比她有天賦還有!
國內的競爭雖然小一點,但也是因為她中國人的身份更容易取悅國內的受眾群體。
想要在這一行立足,張一興就是最成功的範例。
背靠犀悅,如今人家已經不靠練習生的身份和才藝了,影視圈的資源奢侈到嚇人。
「樺姐,我一定好好準備。我……我沒想到熱芭姐會知道我!」
杜樺語重心長地道:「蕭蕭,你這次去,可不光是去當一個導師,你明白嗎?」
「什……什麼意思啊,樺姐?」程蕭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胸膛了。
「什麼意思,你不明白?你要是能搭上犀悅那條線,以後你在影視圈的資源……」杜樺沉吟片刻,點點頭道:「恐怕會在同齡人里一騎絕塵!」
「一騎絕塵!!!」程蕭只記住了這四個字,整個人如墜雲端,渾身輕飄飄的。
「怎麼了,蕭蕭?樂傻了?」杜樺偏著頭笑道。 程蕭的確是傻了,回了女團宇宙少女,是個人都看出了程蕭的異樣。
女孩們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的韓語,程蕭都充耳不聞。
她還沒想好,怎麼和隊友說這個消息。
隊友和攀比心一個比一個強烈。
她害怕成了眾矢之的。
一夜興奮未眠,程蕭只感覺那些年壓得腿沒白壓。
同一時間,揚天真也把這事和熱芭匯報了。
「老闆,我倒是有個想法,杜樺顯然是想借我們資源,力捧王一搏,但是我打聽到,那個王嘉爾和南韓JYP的合約今年六月就到期了,聽說他有意單幹,拒絕了杜樺的招攬。」
「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投他一手,他自己單幹的想法,太幼稚了,現如今,沒有資本在後面撐著,個人工作室走不遠的。」
熱芭對揚天真的判斷深以為然,國內雖然不像南韓,但她們犀悅的地位,與那幾家壟斷南韓的娛樂公司無二。
「你和他談吧,你要讓他知道,我們投他,不是為了掙錢,而是讓他以後的路,更好走些。」熱芭叮囑了揚天真一句。
當晚,熱芭竟然發現,程蕭竟然還是她的粉絲。 她翻了翻程蕭的微博,發現《安娜》公映次日,程蕭還分享了觀影的票根和跟她人形立牌的合影。
《安娜》如今的票房已經來到了45億,離《藥神》的距離越來越近。
可僅剩一日,就將進入春節檔,《安娜》或許能破了《藥神》的紀錄,但想上五十億恐怕有些難。
如今當年初一的預售票房,《西遊伏妖篇》位列第一,《捕風捉影》位列第二,《功夫瑜伽》緊隨其後,王保強的《大鬧天竺》占據殿軍。
「周星遲導演三個字果然厲害,僅憑監製就輕鬆把我和大哥斬落馬下。」熱芭和丈夫感慨了一句。
唐堂倒是很看得開,周星星到底是陪伴多少八零後九零後的童年。
如今的觀影受眾群體,就是當年那些看周星星盜版VCD和錄像帶長大的孩子們。
哪怕有個吳某某噁心人,也一樣擋不住周星星數十年積攢的粉絲和觀眾緣。
「十年以後,你的名字也會和周星遲一樣!」唐堂默默說了一句。
熱芭笑容燦爛,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眨也不眨地注視著唐堂:「這一點,我從未懷疑過!我說的是……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