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的名義》後期已經全部完成，揚天真和陳祉熙兩人搶先一睹為快。
僅僅看了幾集，兩人都有同一個感覺。
《人民的名義》會火，而且會大火！
「這部戲跟咱們之前做的所有劇都不一樣，尺度大到離譜！我都懷疑，要是沒有老大，這部戲能不能過審！」
陳祉熙篤定地道：「肯定不能！真不敢想像！除了老闆，恐怕沒人有這魄力接手這個燙山芋！」
陳祉熙一句話，讓揚天真一驚一乍地差點跳了起來：「我知道了！難怪這部戲之前沒人敢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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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祉熙笑道：「你才反應過來啊，不過以老闆的能量，也不在乎了。」
揚天真連忙把《人民的名義》完成後期的事跟熱芭匯報了。
熱芭正好在杭州做路演，受浙廣高層邀約，作客浙廣總部。
《人民的名義》定檔的事也就這麼被提上了日程。
浙廣集團那邊派人來接熱芭去台里坐坐。
來的是個姓周的副台長，四十來歲，戴著副銀框眼鏡。 他一路上沒怎麼聊《人民的名義》，卻是一個勁地誇了《安娜》和《知否》，似乎對《知否》流落芒果很是遺憾。
「周台，《三生三世》和《人民的名義》這兩部戲，我敢說，任何一部都不會比《知否》差的。」熱芭自信異常，笑吟吟道。
笑話，不說《人民的名義》，單說《三生三世》的陣容，那也是一場顏戰核爆。
「啊……那是，那是。熱芭女士，咱們雙方合作這麼久了，一直都很愉快，我們台長對唐導和您的眼光，一直都很推崇。」
「台里對《人民的名義》非常重視。現在的問題就是檔期，我們內部討論了好幾輪，覺得接檔《三生三世》最合適。三月底，氣候轉暖，收視大盤也穩。」
熱芭盈盈一笑：「我沒意見，兩個S+項目的連續轟炸，中間不帶斷檔的，我要提前恭喜周台，藍莓接下來三個月，一定會大放異彩的。」
周台笑得像朵喇叭花：「那就借您吉言了，另外還有個事，《親愛的熱愛的》這部戲，我們也很感興趣。」
熱芭心裡微微一動，暗道：「看來浙廣對我們的內容黏性已經開始產生了正向循環了。」
「周台，像您說的，我們是合作夥伴，等價情況下，我們肯定會優先選擇藍莓。」
熱芭心裡清楚，《知否》的爆款效應正在拉動芒果對犀悅後續所有項目的搶購欲。
孟姐這個小師妹，一度壓得桐桐和肖占這兩個師姐師兄的《錦繡未央》抬不起頭。
芒果那邊當初還覺得450萬一集划不來，畢竟孟姐不是桐桐，更不是她。 誰知《知否》如此爭氣，眼下芒果也看中了她們犀悅出品的那部由章若男、羅雲熙主演的《親愛的熱愛的》，其實不止芒果，番茄和荔枝以及京城衛視幾家上星衛視都在蠢蠢欲動。
揚天真剛剛還和她說，芒果的購片主任已經上門了。
上海國金中心，揚天真跟這些衛視的購片主任打交道已經得心應手。
她可沒忘了唐堂交待她的事。
面對芒果台購片主祁紅，揚天真卻沒有立即答應，反而意有所指道：「祁主任，聽說歡娛影視的《鳳求凰》也希望登上咱們湖南台的金鷹獨播劇場。」
祁紅不明所以，老老實實地答道：「沒錯，不過這個還在談，《鳳求凰》過幾天才開機，揚總可以放心，犀悅的項目，在我們湖南台，一定是優先級的。」
揚天真笑道：「這個我當然放心了，祁主任，咱們也打過這麼多次交道了，歡娛和湖南台的關係，我也略知一二。」
「坦白說，看上《親愛的》不止湖南一家，但我還是希望《親愛的》能在咱們的金鷹獨播劇場首播。」
「只可惜，唉……」揚天真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祁紅半晌才反應過來揚天真的言外之意，心中暗自揣測：「犀悅的老大唐堂和余正不和人盡皆知，揚天真這麼說，意思是讓我們二選一了？」
祁紅不知道該如何答覆揚天真，今天但凡換一家製片方，祁紅絕對甩都不甩，扭頭就走。
畢竟想上金鷹獨播劇場的製片方多如牛毛。 一來她們湖廣財大氣粗，給的價夠高。
二來她們的金鷹獨播劇場在全國都是獨一檔，只要上了，大概率都是全國同時段的收視第一。
但這兩點，犀悅免疫。
一來犀悅不缺錢，二來犀悅的項目經常性壓她們金鷹獨播劇場一頭。
「揚總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多問一句，這是唐導的意思吧？」
揚天真笑道：「祁主任，我的意思，就代表了犀悅的意思。」
祁紅走了，這種事，她做不了主，得回去和朱建剛商量。
揚天真也立即把個情況匯報給了唐堂。
「老大，芒果要是聰明的話，就知道怎麼選擇。如果選擇歡娛，就是拒絕犀悅。」
唐堂忽然想到了趙露絲，覆巢之下無完卵，只能說聲抱歉了。
「做得好，但要做就做絕。」
揚天真點頭道：「我明白老大，藍莓和番茄以及荔枝幾家上星衛視我都會把這道選擇題擺在他們面前，藍莓和咱們是合作夥伴，肯定沒問題，番茄和荔枝我估計也沒問題。」 「不僅如此，歡娛的藝人，我會動用一切合理合法的手段，讓她們永無出頭之日。」
唐堂笑道：「天真，你這可有點狠喲，果然最毒婦人心啊！」
揚天真假裝委屈地道：「老大，我這可是聽你吩咐，你還這樣說我。」
唐堂輕笑一聲道：「行了吧，歡娛那幾個新人，的確底子都不錯，早點防患於未然，也是對我們自己人的負責。」
揚天真既無奈又感嘆：「老大，你真是火眼金睛，我什麼心思都瞞不了你。」
她對歡娛打壓，一是執行上意，二也是順手替她的人解決潛在威脅。
余丫頭那邊，還在橫店忙著《鳳求凰》的開機。
直到開機這日，另一位製片人羅茹佳走了過來笑道：「於老師，芒果的祁主任來了。」
余正笑眯眯地，得意不已。
「羅總，你就放心吧，我們歡娛和芒果是老關係了，《鳳求凰》上金鷹獨播肯定沒問題，你讓蒲總也放心。」
羅茹佳是蒲樹臨的妻子，外界很少人知道，但余丫頭自然知曉。
「我當然放心了，不然我們華夏怎麼會找上余老師。」 余正對這句話很受用，笑眯眯地和羅茹佳一起去見祁紅。
誰知見了祁紅，祁紅林先是客套了幾句開機大吉，祝拍攝順利的廢話，然後清了清嗓子，話鋒一轉突然道：「余老師，金鷹獨播劇場明年的排片計劃，台里調整了一下。」
「《鳳求凰》恐怕是趕不上這趟了。」
金鷹獨播劇場的排片幾乎幾乎年年滿檔，有些甚至排到了次年底，余正自然清楚今年沒戲，可怎麼也沒想到，明年也沒戲。
羅茹佳臉色也變了，和余正兩人互相對望了一眼。
余正臉上連忙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祁主任，這是怎麼回事？咱們之前不是談得差不多了嗎？檔期定了明年一月初的，怎麼突然……」
「余老師，真是抱歉，不是我對您的劇有意見。《鳳求凰》的品相我看過大綱，是個好本子。」
「但台里現在整體的排播策略在調整，要優先保證一些……您知道的，市場上有些劇，買了不光是買片子，是買後面的整個盤。」
祁紅一句話，就讓余正和羅茹佳都聽明白了。
這是被人給擠掉了！
「是犀悅？」余正直接問了。
祁紅沒有正面回答：「余老師，您也別往心裡去。市場的風向一陣一陣的，今年刮這邊，明年不一定，咱們以後還有機會。」 余正臉色晦暗，手指忍不住顫抖，一句話都不說了。
開機第一天，遭遇當頭一棒。
余正和羅茹佳兩位製片人臉色都像死了老娘一樣瘮人。
這種事瞞不住人，很快就在劇組傳開了。
白露、徐凱、吳謹嚴、宋威龍幾人看趙露絲的眼光都有些變了味道。
趙露絲不明所以，還是關小童拉著她走到了一邊。
「你還不知道啊？聽說咱們這部劇原本是要上金鷹獨播劇場的，現在上不了了！」
趙露絲疑惑道：「為什麼？」
「為什麼？因為被人擠了！」
「被誰擠了？」
「犀悅！」
一瞬間，趙露絲全明白了，難怪歡娛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全變了。 趙露絲無比委屈：「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她也說不出來了。
天津酷魚也是犀悅系的，她也算是半個犀悅系的人。
當天收工之後，趙露絲把這事跟李威一說，李威又連忙聯繫揚天真確認此事。
揚天真雖然沒明說，但也沒否認，李威就明白了。
「李總，你讓露思好好拍戲，別多想，這與她無關。」
趙露絲確實想了很多，犀悅這一舉動，對她觸動很大。
歡娛那些人看她的眼光，除了不滿，還有一絲艷羨。
特別是徐凱、宋威龍兩人，跟她關係似乎比之前更熟了，一點也沒受影響。
這一切，僅僅是因為她是半個犀悅系的人。
可想而知，犀悅系的藝人，在外面有多吃得開。
比起趙露絲的胡思亂想，余丫頭就有些瘋了！ 因為自己旗下的藝人，一個個都有些聳眉搭眼的。
「我告訴你們，這部戲咱們拍了，不管有沒有人買，不管電視台推不推，都得給我拍完。」
白露低著頭沒敢動，徐凱悄悄也低下了頭。
余丫頭看著自己手底下這幾個演員的臉，忽然那種壓抑著的體面像被什麼東西從底下戳了一下，裂開了一道縫，縫裡湧出來的東西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唐堂這個王八蛋，他這是要幹什麼！整個行業都是他家的？電視台買誰的不買誰的他說了算？他算老幾？我入行的時候，他還在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現在倒好，他一句話，芒果連我的檔期都能撤，他霸著資源、霸著演員、霸著平台，最後連口湯都不給別人留。」
余丫頭說得唾沫橫飛，手也不自覺地比划起來。
「欺行霸市！這四個字放在他身上一點不冤！我老余這十幾年拍了幾十部戲，捧紅了多少演員，給這個行業交了多少稅？他現在一個電話就……」
「誰給他的權力？他以為他是誰？他以為這個行業是他家後院？」
白露悄悄抬起眼皮看了徐凱一眼，徐凱嘴唇抿得緊緊的。
扭頭一看宋威龍，宋威龍也差不多。
幾人心裡都一個想法，余媽……破防了！ 余丫頭忽然抓起桌上的手機，拇指飛快地點了幾下。
助理見他想發微博，在旁邊連忙勸一句：「老大……」
結果，剛喊出老大兩個字，余丫頭一個眼神就給瞪了回去。
余丫頭神情激憤地打了一行字。
「今天是我入行以來最灰暗的一天。有些人欺行霸市，打壓同行，肆無忌憚到連遮羞布都不披了。但我信一件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幾人出了余正的房間，打開微博一瞧，熱搜已經爆了。
「完了完了，余媽這是要硬剛大魔王啊！」徐凱嘴碎，唐堂在他眼中，可不是魔童，而是大魔王！
徒手就幹掉了小燕子和金鎖兩位，和阿里都打得有來有回，還穩占上風。
說實話，要是犀悅肯簽他，他果斷會效仿前輩林更心。
人往高處走，攀高枝，不丟人！
「余媽瘋了！」白露捂住嘴，也一臉的不可置信，「這不是以卵擊石嘛！」
「我們還是想想我們以後該如何生存吧，余媽這一舉動，等於把我們擺在了祭台上，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宋威龍愁死了。 和人家唐堂比，余媽頂多算是一天兵，壓根連神仙都算不上。
白露和徐凱等人一聽宋威龍這話，也一個個愁眉苦臉。
余丫頭那條微博，發出去不到五分鐘，已經湧進了上千條評論。
無數人都在問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