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4億!我料到她肯定沒好了,可怎麼也沒料到會是這個結局,一人得病,全家吃藥啊!」
嘉行工作室,大蜜蜜三人組也和圈內其他人一樣,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風暴給捲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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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網絡上鋪天蓋地的疑問,曾佳毫不猶豫地道:「不管別人,蜜蜜你要迅速正面回應,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歪。」
「剛剛犀悅那邊也打來了電話,希望我們迅速做出回應。」
「我知道,這也是我加深正面形象的一個好機會,放心吧,我現在就發微博。」
楊蜜笑得得意萬分,當初女星整容風波鬧得的沸沸揚揚的時候,她只能保持緘默。
而范栤栤和楊影都選擇了醫美證明,現在范倒下了,楊啞巴了,輪到她發聲了。
楊蜜隨即在自己個人微博留下一句話:謝謝大家的關心,依法納稅是公民的責任。
嘉行工作室緊隨其後,承諾其旗下每位藝人都將依法納稅。
「這下圈內誰還敢惹熱芭,唐老師這是殺雞儆猴,我估計,就是唐老師自己,恐怕都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楊蜜聽聞熱芭到了上海,匆匆收拾了一下,就和曾佳兩人往濱江別墅趕。
現在熱芭是她老闆,維護好這層關係,就算最後對賭輸了,也不至於像范一樣,永世不得翻身。
—— 揚天真跟著唐堂夫妻回了濱江別墅,進了別墅,徑直跟著唐堂上了二樓書房。
熱芭心有所感,看了唐堂一眼,唐堂拍了拍她的背:「我跟天真說點事。」
熱芭心想說什麼事,還要背著我這個犀悅的老闆,當我三歲小孩呢。
「我才懶得聽呢,楊蜜和曾佳要來,我先去洗個澡,然後去樓下等她們!」上樓前,熱芭又扭頭看了一眼書房方向,心裡五味雜陳。
她知道,日本的事,沒那麼容易翻篇,丈夫一回來就要聽天真的匯報,是一定要有回應的。
書房在二樓走廊盡頭,推開門一股檀木味。
唐堂把西裝外套脫了掛在椅背上,鬆了松領口,指了指沙發讓揚天真自己坐。
揚天真也不客氣,坐下來把包往茶几上一放,平板電腦打開,笑道:「老大,范的事一出,這下圈裡圈外那些人也該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唐堂輕哼了一聲沒說話,你手裡有刀,但不隨便動刀,別人才會敬你。
揚天真把平板推過來,上面是幾份文檔。
「按您說的,我把那幾位最近的動作捋了捋。華宜那邊,王忠壘最近在接觸幾家資本,想盤活現金流,只不過有咱們壓著,兄弟兩人完全是徒勞。」
「他們那家華宜兄弟匯,第一家店選在了自己樓下,就是因為囊中羞澀。」 唐堂點點頭:「你的意思是,御本木那事,和華宜關係不大。」
「嗯,不過這也是只是我的感覺。」
「繼續說。」
「路釧在籌備新戲《749局》,政府背景,想走主旋律路線拿補貼,但是被上面拒了,現在正在融資,想自己搞,聽佳女說,路釧想找韓董監製。」
「余正手裡幾個IP在找平台,愛奇藝那邊開價不高,他有點急,還簽了不少新人,我看了一下,素質還不錯,都是90後,好些還是95後。」
「最近馬上有部劇要開機,叫《鳳求凰》,裡面幾乎全是他簽的新人,都是帥哥美女。」
「老大,雖然這余丫頭長得不怎麼地,但審美倒是一直在線。」
揚天真滑動著平板,唐堂忽然看到好幾個熟悉的名字,什麼徐凱、宋為龍等等。
「白夢妍?」
「老大你認識這女孩?」揚天真訝異地看了唐堂一眼,這名字平平無奇,女孩長相也平平無奇,老大怎麼會認識?
「不認識,你繼續。」
「如意那邊最近很低調,倒是趙V,她剛註冊了一家公司,」揚天真翻了翻文檔,「叫LV傳媒……」 「龍威?」唐堂忽然笑了,「她倒是會挑時候,行了,我知道了。」
「這幾天,你多盯著網上的輿論,我剛剛看,已經有人在帶節奏,說范的事,熱芭和我脫不了干係,多半應該都是范的粉絲。」
「這些是非觀扭曲的腦殘粉,事實都擺在眼前了,還執迷不悟,難道還以為上面能網開一面?」
揚天真呵呵笑道:「老大,您都說了是腦殘粉,您還指望他們能有什么正確的是非觀,在他們眼中,顏值才是正義。」
「哈哈哈……你說的也對.……余丫頭那邊你多『看顧』著點,千萬別讓這貨鑽了空子。」
「這貨眼光不錯,又懂得捧人那一套,選的這幾個新人皮相也能看,未來一定會和孟姐、小田等人產生競爭,我的意思,你明白?」
「明白,老大,把危險扼殺在萌芽里嘛。」
唐堂笑著點點頭,正要再提點揚天真兩句,電話忽然響了,拿起一看是韓仨坪:「韓董,我這剛落地上海,您就知道了?」
「哼,你是大人物,一舉一動都牽動民心啊!我和余東在一起,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行。」唐堂答應的乾脆,前幾天從老婆那得知,韓仨坪最近一直在上海,他監製的那部《建軍大業》這兩天應該快殺青了。
作為建國三部曲的最後一部,老韓也算相當照顧犀悅,幾乎人人一個角色。
當然了,熱芭不算,建國三部曲到了最後一部,已經沒了《建國大業》的影響力和象徵意義了。 唐堂還納悶老韓怎麼剛剛語氣有點不對,猛然間忽然想起來,范的事一塵埃落定,那《建黨偉業》里的隆裕太后就得被剪了。
難怪老韓剛剛語氣聽著不太對。
唐堂和揚天真下樓時,楊蜜和曾佳已經到了,見了兩人,楊蜜和曾佳連忙起身。
「唐老師,天真。」
「唐董,天真。」
唐堂和兩人笑著點了點頭,熱芭已經走了上來,挽著唐堂的胳膊:「你們談完了?」
「嗯,都坐啊,又不是外人,別客氣。」
楊蜜好久沒見唐堂了,這次一見,只感覺唐堂氣質更加沉穩了,一舉一動都有一股攝人的魅力,剛剛她幾乎是下意識的站起身,再沒往日的隨意。
「唐老師看著溫溫和和的,可動起手來,確實夠狠的,一點也不憐香惜玉……」楊蜜心中暗忖,原本還想開玩笑感謝一下唐堂,現在也不敢開了。
范栤栤一倒,她代言的那些品牌,有兩家都找上了她,讓她無形中獲利良多。
這些品牌,這事情還沒塵埃落定之前,就紛紛和范栤栤解約,嗅覺靈敏的嚇人。
「唐老師,晚上我和佳佳就在你家蹭飯了,你不會不歡迎吧?」 「怎麼會,不過晚上我就不陪你們了。」
「你要出去?」熱芭反應很快。
「嗯,剛剛韓董打電話,約了晚上聚聚。」唐堂隨意地道。
楊蜜和曾佳兩人對望一眼,眼底的意思不言而喻。
她們的圈子和唐堂的圈子早就越來越遠了。
「那早點回來,少喝點酒。」熱芭貼心地囑咐了一句。
幾人在一起聊了會天,不一會就聊到了女人的話題上,唐堂覺得無趣,就上了樓。
揚天真看著唐堂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
剛剛她匯報了那麼多內容,最後老大就提了一嘴讓他都關照余丫頭。
那其他人呢,沒下文了,這太奇怪了。
唯一的解釋,老大手底下的人,不止她一個。
唐堂洗了個澡,換了身休閒裝就出門了。 韓仨坪和余東兩人到的晚,見了唐堂,韓仨坪曬笑道:「你小子,今天到的挺早。」
「韓董,這是上海,又不是BJ,讓兩位等,那我豈不是太沒分寸了。」
「哈哈哈……唐導,好久不見。」余東大笑著和唐堂握了握手,臉上的肥肉止不住的亂顫。
三人落座,唐堂當先笑著開口堵住韓仨坪的嘴:「韓董,范的事,你可不能跟我置氣,再說了,《建黨偉業》都上了幾年了,不就是剪幾個鏡頭嘛。」
「我跟你小子,犯得著置氣嗎!」韓仨坪沒好氣地笑道,自己閨女現在都靠著唐堂吃飯,里外里他還是分得清的。
「那就好,我聽說路釧的新作《七四九局》打算找您保駕護航?」唐堂話鋒一轉又道。
韓仨坪一挑眉:「怎麼,我的事你也要管?」
余東一看情況不對,連忙笑著打岔:「唐導,明天《建軍大業》殺青宴,你可一定要來。」
「抱歉,余總,明天有事怕是來不了。」唐堂笑道,隨即又看向韓仨坪,「韓董,您可是西瓜的藝術總監,我這個董事長可是你領導啊。」
韓仨坪氣悶,好笑在,在這等我呢。
「哼,我忙的很,沒時間替別人管兒子!」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聽話聽音,余東算是聽來了,唐堂這是要對付路釧啊,還當著自己的面,意思就是不怕自己爆料。
余東猛然反應過來,唐堂當著自己的面,大張旗鼓地談路釧,是不是在點自己別投《749局》,一定是這樣。
自己本來也沒打算投路釧,《九層妖塔》他就看來了,路釧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
濱江別墅,楊蜜和曾佳兩人吃完飯就先離開了,剩下揚天真,熱芭這才問起了她和丈夫談話。
聽揚天真說完,熱芭心中瞭然。
「老闆,老大也太反常了。」
熱芭笑了笑:「我知道了,你也早點回去歇著吧。」
「那,好吧。」
揚天真離開濱江別墅,腦海里還在想今天那半個小時的對話以及剛剛熱芭的反應。
老闆肯定知道老大手底下還有人,算了,老大有老大的打法,我做好自己的這份就行。
揚天真的猜測沒錯,接下來這一個月,她算是徹底被唐堂神鬼莫測的手段給折服了。 兩天後,新浪娛樂的頭條異常醒目。
標題很直白,《路釧新片〈七四九局〉無人青睞,BAT三巨頭集體拒投》。
正文雖然寫得沒那麼露骨,但字字句句都戳在要害上。
融資陷僵局,項目停擺,短短几個字,讓揚天真一口咖啡含在嘴裡怎麼都咽不下去。
「一定是老大出手了,可老大是怎麼搞定BAT的呢,企鵝也就罷了。奇藝和阿里……」揚天真自言自語,百思不得其解。
揚天真忽然想起前兩日在濱江別墅聽老闆無意間提起的抖音支付,對了,一定是抖音支付。
抖音的支付接口還在談,老大手裡握著短視頻賽道最大的流量入口,阿里的人,除非腦子進水了,才會在這個檔口和老大別苗頭。
至於奇藝,揚天真似乎也能想通,奇藝現在還離不開犀悅的頭部內容,除非他們的自製劇能自給自足殺出重圍,否則都得看己方的臉色。
揚天真越想越覺得好笑,又有點涼。
她跟了唐堂三年,自以為了解他,但這一刻她才真正看清楚一件事。
唐堂的反擊從來不靠正面衝突。
他甚至不出手,就只是讓所有人知道,誰站在他那邊,誰就別去碰對面的桌子。 路釧那邊此刻是什麼光景,揚天真雖然沒親眼看見,但猜也能猜到。
「恐怕路太郎此刻正破口大罵老大趕盡殺絕呢。」
揚天真猜對了一半,唐堂其實並沒和BAT三家打招呼,因為他知道《749局》得賠到姥姥家。
既然如此,他幹嘛阻止路太郎作死。
但他也的確上了點手段,逼著太郎自己自食其力。
路釧此時正在接韓仨坪的電話。
「韓叔.……」
「路釧啊,不是我不幫你,我現在是西瓜的藝術總監,有合約約束,沒辦法幫你監製這部片子。」
路釧只感覺嗓子堵了一塊大石頭,一瞬間感覺整個天都塌了。
掛了電話,路釧呆坐在書房,肩膀一聳一聳的。
一個大男人,四十多歲了,哭得眼淚汪汪,嘴裡含含糊糊地罵著什麼。
直到他老婆進來,路釧依舊翻來覆去就幾個字地罵著:「唐堂.……王八蛋.……唐堂……王八蛋!」 罵得咬牙切齒,聲音是啞的,哭腔壓不住。
他現在真感覺是走投無路了。
全行業都知道他是唐堂的對立面,全行業都知道犀悅現在什麼體量,全行業都開始站隊。
他路釧拍過《南京!南京!》,拿過金馬獎,是正兒八經的學院派,可現在他連一個項目的啟動資金都湊不齊。
打電話打到拇指發麻,接起來全是:不好意思路導!這個我們暫時不考慮,您再找找別家。
他恨啊。
恨唐堂,恨這個行業,恨唐堂這樣的小人為什麼就沒人能收拾他呢!
女人搖了搖頭,一句話沒說,關上門又出去了。
至於她男人.……哭就哭吧,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是他自己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