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樹欲靜而風不止
熱芭號稱行走中的熱搜,顧名思義,走到哪,熱搜就跟到哪。
微博上不斷有御本木晚宴的照片流出。
無論是她的造型還是佩戴的珠寶,都會成為網友和媒體的熱議。
這種集萬千熱度於一身的特質,既讓無數人艷羨,也招無數人嫉妒。
比如,唐德影視的股東之一,金鎖的主子還珠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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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沒有別的愛》流產之後,唐堂就成了她不死不休的死敵。
但凡有一點機會,她都不會放過唐堂,放過犀悅。
如今金鎖出事,唐德影視也受牽連,她作為股東,自然跟著利益受損。
眼下金鎖無暇東顧,那就只有她來操盤了。
她可是知道國內仇日情緒有多根深蒂固,當年的親身體驗還歷歷在目,也就是當年網絡還不發達,她人脈也夠硬,否則放在今天,就是她不死,也得脫層皮。
不過,她現在的頭等大事是WJ文化,否則註冊這個LVCM就成了多此一舉。
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小事,交待一聲,自然有人衝鋒陷陣。
恨唐堂的人,可不止她一個。
東京帝國酒店,熱芭被御本木創始人祖孫三代圍在中間合影。
然後又有索尼的高管以及東寶等日本影視巨頭的高管上前合影留念。
晚宴結束後,熱芭和唐堂回到酒店。
時差加上晚宴的疲憊,夫妻兩人早早就睡了。
東京的夜很安靜,安靜到聽不到任何即將到來的風暴的腳步聲。
國內已是凌晨,一張照片開始在微博上傳播。
熱芭站在御本木創始人和索尼CE0中間,三個人對著鏡頭微笑。
照片的拍攝角度和晚宴現場的官方合影不同,明顯是手機抓拍的,畫質不算清晰,但人物的輪廓和姿態足以辨認。
發布照片的帳號是一個剛註冊不久的新號,ID是一串無意義的數字和字母,頭像空白,簡介空白。
照片配文只有一句話:「熱芭在日和右Y分子把酒言歡,這就是你們的愛國藝人?」
凌晨一點十五分,第一批轉發出現了。
凌晨一點三十分,「熱芭日右Y」的話題衝上微博熱搜。
揚天真也接到了抖音李梁的電話。
「揚總,抖音這邊的傳播我已經壓下來了,不過幕後的人很聰明,知道抖音是咱們的陣地,都是單打獨鬥的帳號,目前來看沒什麼關聯,微博那邊我就幫不上忙了。」
「李總,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微博那邊我來想辦法。」揚天真原本就沒睡,老闆和老大雙雙赴日這種事,她作為犀悅公關的老大,可謂是嚴陣以待。
微博那些營銷號的跟進速度驚人,像約好了一樣,在同一時間發布同一批照片,配上幾乎一模一樣的文案。
「熱芭佩戴日本品牌3000萬項鍊,與右Y分子合影。」
「《安娜》在日宣傳,熱芭不顧民族感情。」
「御本木創始人的ZZ立場你知道嗎?」
在一條條精心設計的信息鏈里,御本木創始人被貼上了右Y的標籤。
證據是一張他在某個場合與某位爭議ZZ人物的合影。
那張合影的真偽、時間、背景,在信息的傳播中全部被忽略。
標籤一旦貼上,就很難撕下來。
索尼的CE0被連帶提及,稱其所在公司曾在歷史問題上發表過不當言論。
話題在凌晨四點達到峰值。
評論區的畫風徹底形成兩極分化狀態。
一方是抵制熱芭、抵制《安娜》的輿論,一方是愛麗絲始終如一的守護。
在深夜的社交媒體上,憤怒的聲音總是比理性的聲音傳播得更快。
「老大,這場抵制一看就不是自發的,從帳號的註冊時間、發布節奏、話術統一程度來看,明顯有預謀、有組織的行動。」
「策劃者選在凌晨動手,就是想打咱們一個時間差。畢竟深夜,大多數人都在睡覺,等到早上,話題發酵一整夜,再想澄清就難了。」
揚天真的辦公室內,宣傳部,法務部兩方的人全部到齊,說話的是揚天真的副手代清。
能在深夜驚動兩個部門的頭頭腦腦,除了熱芭這位老闆,再沒有第二人。
揚天真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開著好幾個窗口。
微博熱搜榜、抖音熱榜、輿情監控後台。
她知道自己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不趕在早上六點前做點什麼,等老大醒來看到這一切,她肯定少不了一頓臭罵。
「先把來源查清楚,從哪個帳號開始的,背後是誰。」
「證據固定好,法務這邊聲明先不要急著發,等證據到手再說。」
「明白!」
「好的,揚總。」法務部總監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
宣傳部的幾個人已經開始動起來了,有人在追蹤初始帳號的註冊信息,有人在截屏保存所有帶節奏的營銷號內容,有人在整理御本木創始人的背景資料。
「另外,代清你聯繫微博的人,告訴他們,他們如果不做點什麼,就是逼著老闆和唐總一樣註銷微博!到時微博股價大跳水,可就怪不得我們了。」
揚天真冷哼一聲,當初渣浪是如何護著那位小燕子的,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就因為小燕子是阿里的股東,連紫薇的帖子都敢刪!
辦公室的人散去,揚天真單獨留下代清,又叮囑了一句:「和渣浪的人不用客氣,他們承受不了老闆註銷微博帶來的惡果!」
「明白,老大!那我先去忙了。」
「去吧。」
代清走出辦公室,拿出手機翻到微博公關總監的微信,撥了語音。
只響了三聲,那邊就接了。
「唐總,深夜打擾,您應該知道我們這邊出了什麼事。」
電話那頭,微博公關總監唐曉萌似乎也沒休息:「代總,您說。」
「那我就不繞彎子了,唐總。」代清靠在走廊的牆上,「我老闆在日本參加品牌方的活動,合影被有心人惡意解讀,現在熱搜上掛的是什麼詞條,您比我清楚。」
「這個事,我們的態度很明確,不實信息,惡意抹黑,請!平台配合處理。」代清刻意咬重一個請字。
唐曉萌聽得清清楚楚,心中也不敢怠慢。
「唐總,揚總讓我轉告您一句話,如果微博不做什麼,那就是逼著我們老闆和唐導一樣註銷微博。」
「到那個時候,微博股價大跳水,可就怪不得我們了。」
「代總,你......你這是說的哪裡話!」代清的話把唐曉萌嚇得一哆嗦,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唐堂當年註銷微博,讓微博一夜之間蒸發了幾十億!
要是熱芭這位微博女王也註銷微博,她估計曹老闆得瘋!
資本市場對頭部用戶的流失很敏感,犀悅系的藝人,幾乎都是頭部用戶,迪麗熱芭更是頭部中的頭部。
唐堂的離開已經讓投資者信心受挫。
如果再失去迪麗熱芭這樣一個微博粉絲破億、互動量常年霸榜的微博女王。
那恐怕微博的日活、月活、用戶時長、GG收入,都會受到直接影響。
「代總,我明白您的意思,我現在立馬和曹董匯報,一定給您一個答覆。」
代清笑了,心中暗忖老大算無遺策。
「那您要快,唐導六點醒來如果看到微博還是這個樣子,我估計,以唐導的性格,恐怕會直接聯繫你們曹董。」
說完,代清就掛了電話,她可不是嚇唬唐曉萌。
以她對大老闆的了解,只怕大老闆說話會更不客氣。
唐曉萌掛了代清的電話,不敢猶豫,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那是曹虢韋的私人號碼,二十四小時開機。
響了幾聲,那邊接了。
唐曉萌沒有廢話,三言兩語把事情匯報給了曹虢韋。
..剛剛代清的態度很強硬,要求平台配合處理。揚天真讓代清轉達的原話是......」唐曉萌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說,揚天真說什麼?」曹虢韋已經毫無睡意了,自從出了唐堂註銷微博的事之後,熱芭就成了微博的突發事件,他授意唐曉萌任何時候都可以直接聯繫他。
「揚天真說,如果微博不做什麼,就是逼著他們老闆和唐堂一樣註銷微博。到時候......到時候微博股價大跳水,可就怪不得他們了。」
曹虢韋臉黑如墨,整個人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你覺得這件事,微博應該怎麼做?」
唐曉萌知道這個問題不是真的在問她意見,而是在確認她的判斷力。
「老大,我覺得詞條本身肯定是不實的。御本木創始人的右Y標籤沒有確鑿證據,幾張合影不能證明什麼。」
「從平台責任的角度,我們不應該讓不實信息繼續傳播。」
「從商業利益的角度,熱芭是微博最核心的用戶,她如果註銷,對微博的打擊不亞於一場核爆,甚至會引發犀悅系藝人的集體註銷。」
「唐堂註銷的時候,我們沒有預料到影響那麼大,我認為,我們這次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曹虢韋在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應。
唐曉萌都能聽到曹老闆的呼吸聲。
過了片刻,才聽曹虢韋說:「詞條撤了,熱搜降下來。相關的營銷號,不是全部,挑幾個最過分的,禁言三天。」
「另外,給犀悅回話,就說微博會依法依規處理不實信息,維護平台生態。」
「但注意態度,別讓他們和外界覺得是因為犀悅施壓,我們才會這麼做。而是因為這件事本身就該這麼做,這個分寸,你把握好。」
唐曉萌應了一聲,這一點她剛剛也想到了,平台要有平台的態度,處理問題不是因為某個用戶的威脅,而是因為規則本身如此。
這個面子不能丟,雖然實際上,她們微博今夜的確是被威脅了...
揚天真坐在辦公室,一直在刷新頁面,她估計,時間也該差不多了。
果然,僅過了十分鐘左右,詞條從熱搜第二掉到了第七,再刷新,掉到了第十一,再刷新,沒了。
揚天真看著那個空出來的位置,嘴角上揚,心中鬆了一口氣,總算天還沒亮。
隨即,揚天真又撥通法務總監駱明宇的電話:「駱總,證據固定好了嗎?」
「固定好了,初始帳號、營銷號矩陣、傳播路徑、關鍵詞同步時間,全部截屏存證了。」
「那就等老大醒來,他說怎麼打,我們就怎麼打,辛苦了。」
「應該的,揚總。」駱明宇雖然和揚天真一個職級,但人家是天子近臣,有股份的。
過了幾分鐘,代清回到辦公室,在揚天真對面坐下:「老大,微博那邊給了回復,詞條撤了,熱搜降了,唐曉萌說是她們曹董親自打的招呼。」
揚天真點點頭,一點也不意外,笑著道:「他們還說什麼了?」
「說會依法依規處理不實信息,維護平台生態,還說不是因為我們施壓,是因為這件事本身就該這麼做。」代清笑著轉述,「很明顯,死鴨子嘴硬!」
「行,那就這樣。」
東京,天還未亮,唐堂生物鐘作祟,依舊雷打不動地醒來。
見妻子在熟睡,唐堂在她嬌嫩的臉蛋上親吻了一下,便輕手輕腳地起身下床。
然後便是洗漱晨練,電話剛開機沒幾分鐘,揚天真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昨夜發生的事,揚天真一五一十地跟唐堂匯報了,這個時間點,她知道老闆肯定還在睡美容覺,但老大一定是起來健身的。
「老大,我已經在查了,但幕後的人很聰明,一時半刻恐怕很難查到有用的東西。」
「不過我已經讓法務把所有證據整理成法律文書,該起訴的起訴,一個不留。」
「另外,我聯繫了御本木和索尼的公關團隊,這是有組織的抹黑行為,不只是針對老闆,也是針對他們的品牌,他們如果聰明,應該知道怎麼做...
」
揚天真滔滔不絕說了很多,但電話那頭始終沉默,揚天真心裡七上八下的。
過了良久,她都以為老大是不是掛了電話,正想開口詢問,就聽話筒傳來一聲長嘆:「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老大......您......
「天真,既然你也搞不清楚敵人是誰,但你總該知道我們的敵人有誰吧?」
「老大......您的意思是......」楊天真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相信。
「查查他們最近在忙什麼,看來金鎖的教訓還沒能讓這些人長長記性,既然如此,那咱們就看看誰最後玩不起!」
「我明白了,老大,我立即去辦。」揚天真已經清楚了大老闆要幹什麼,這是要無差別攻擊啊!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大老闆的能量和手段,有些消息源,甚至連她都不清楚大老闆從何得知的。
就像范的事,看似是順藤摸瓜,但直覺告訴她,大老闆早就知道範牟二人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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