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夫妻二人躺在床上，熱芭忍不住八卦起自家老爹和丈夫晚上談了什麼。
「還能談什麼，老泰山讓我多包容，多讓著你點，說他就你一個女兒，自小被他慣壞了，性格倔強又要強，還脾氣差，他這個親爹有時候都受不了，沒想到我能忍受這麼多年。」
唐堂一臉的正兒八經，熱芭也被糊弄住了。
他這話三分真七分假，把以假亂真的精髓掌握得爐火純青。
「真……的？爸真這麼說？那你怎麼說的。」熱芭攬著丈夫的脖子，兩人鼻尖對著鼻尖，連呼吸都落在了對方的臉上。
「我說，爸，我怎麼感覺你說的這人是我。」唐堂忍俊不禁道。
「咯咯咯……」熱芭眉開眼笑，「就是嘛，就你這狗脾氣，除了我，誰能忍受的了，爸一定是心疼我，特意點你呢！」
唐堂一手攬著老婆柔弱無骨的纖腰，兩人四目相對：「你脾氣壞嗎？以前，我怎麼沒發現？」
感覺到丈夫的大手不老實，熱芭身子漸漸滾燙，囁嚅著嘀咕了一句：「那……那以後.……我壞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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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唐堂便打斷她道：「別以後了，就現在.……」
「啊……」一聲輕呼，熱芭已經無暇回應了.……
…… 翌日一早，《安娜》劇組眾人就離開了新省，奔赴下一站深城。
深城今日也算是群英薈萃，阿里一年一度的雙十一晚會落地在此。
與犀悅五周年慶典相比，媒體用了四個字形容：略顯單薄。
這四個字寫得克制，但殺傷力不小。
犀悅五周年慶典的嘉賓陣容是霉霉、席琳迪翁、少女時代、單向樂隊、城龍、周杰倫、劉德樺等國內外超級巨星。
阿里雙十一晚會的最大咖是李與春。
其實單薄的原因很明顯，無一名犀悅系或者與犀悅系交好的藝人亮相。
雖有體壇的科比和貝克漢姆助陣，但這又不是球迷見面會。
翌日收視率一出，還沒去年在鳥巢舉辦的首屆雙十一收視率高，優酷的播放量更無法和犀悅五周年慶典西瓜的播放量比肩。
這一高低對比，讓圈內所有人都看了出來，在影視圈和犀悅對打，不可一世的阿里爸爸也有些力不從心。
阿里不缺錢，為什麼一年一度的雙十一晚會，能請來科比、貝克漢姆這些人，卻請不來國內的大咖。
這個疑惑，媒體在問，網友在問，阿里內部也在問，當晚衝上熱搜榜首，也就不足為奇了。 自從華宜把李鱈蓮這個角色給了范栤栤，李栤栤李鱈姐妹和華宜的情分就算一刀兩斷了。
給誰都可以，唯獨不能給范栤栤。
當年在華宜時，大王看好李栤栤，小王更愛范栤栤。
雙栤明面上演著姐妹情深的戲碼，暗地裡下手可誰都沒客氣過。
BJ某高級餐廳包間，李栤栤姐妹倆人對面而坐。
「今年雙十一的陣容確實不行，科比和貝克漢姆排面夠大，但國內的咖沒跟上。」李栤栤的語氣像是在復盤一場已經結束的球賽。
「不是沒跟上，是請不來。」李鱈放下筷子，看著姐姐，「圈裡這些人都是人精，如今犀悅和阿里打得轟轟烈烈，誰也不想成為小燕子和金鎖。」
「我聽說范一出事，很多藝人都是臨時以檔期為由拒絕了阿里的邀請，誰不知道華宜和阿里穿一條褲子。」
「阿里不是沒錢，但有些東西，錢買不到。」
李栤栤點點頭，很認可妹妹的判斷。
李鱈自顧自笑道：「唐導用五年時間下了一盤大棋。這盤棋可不是靠錢堆出來的，是靠一部戲一部戲拍出來的，一個人一個人交出來的。」
「說穿了，影視圈是犀悅無可爭議的主場，阿里的賽道不在這，大數據確實很厲害，但再厲害，也要以內容為輸出。」 「馬爸爸的確能舌燦蓮花，可唐導卻是步步生蓮，生生用一部一部的爆款內容，打敗了所有對手，當然也包括馬爸爸的這個大數據！」
李栤栤點開手機微博熱搜嘖嘖笑道：「你看這十條里有八條在提犀悅，這踏馬到底是阿里雙十一還是犀悅雙十一？」
聽姐姐爆粗，李鱈也習以為常了。
「阿里這次請不來人，其實圈裡早就有風聲了，大家心照不宣罷了。」
李栤栤姐妹倆品評這次雙十一晚會之時，唐堂正在和俞君還有張一明兩人開視頻會議。
熱芭則無聊地側盤著雙腿靠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刷著微博。
「阿里的雙十一真慘，不知道的還以為雙十一是咱們犀悅舉辦的呢，不知道曹老闆該怎麼面對馬老師。」見丈夫關了電腦，熱芭抬眸看了他一眼笑道。
唐堂輕笑一聲，坐在老婆身旁，不以為意道：「恐怕曹老闆一會更難產。」
「什麼意思？」熱芭用竹籤扎了一小塊蘋果，塞到了唐堂口中。
「抖音直播業務開通日子定在了下個月1號，我已經讓靈犀那邊，今晚就放出風去。」
「啊？」熱芭檀口輕張，內心隱隱期待，點了點唐堂的鼻尖笑著道：「這麼快啊？也不知道抖音開通直播後，會是什麼結果，不過，你肯定會成為全網公敵的，就問你怕不怕？」
自從知道抖音要開通直播業務以後，她也了解了很多這方面的情況。 今年號稱直播元年，核心原因是因為今年網絡直播行業實現了用戶、資本、生態覆蓋的全方位爆發。
國內在線直播平台的數量已經超過了200家。
各類資本狂熱湧入，像映客、鬥魚、虎牙這些平台都獲得了大額風險投資。
企鵝阿里這些網際網路巨頭也紛紛入局。
包括萬達王公子的熊貓TV，熱芭只是想想都頭大，不過她對她老公有充分的信心。
任你風高浪險，人家總是閒庭信步。
「我怕什麼，要怕也該是別人怕我，我啊，這輩子除了怕你，就沒怕過別人。」唐堂捏了捏妻子嬌嫩的俏臉。
熱芭哭笑不得：「你怕我？怕我什麼？」
唐堂挑起妻子的下巴壞笑道：「你沒聽過一句話？」
「什麼話？」熱芭打開丈夫煩人的大手，總感覺接下來這句話不是什麼好話。
「懼內家豪富，欺妻一世窮。」唐堂一手按住妻子後頸，話一說完，就吻了上去。
熱芭心中一松，原來是這句，她還真沒聽過，但意思卻淺顯易懂。 夫妻兩人吻了片刻，熱芭推開丈夫，容色艷麗，歪著小腦袋笑道：「這麼說，這輩子，只有我能欺負你了？」
唐堂俯身把妻子壓在沙發上似笑非笑道：「當然了，老婆，你是不是要收作業了？」
熱芭臉色瞬間緋紅一片，狠狠在丈夫腰間掐了一把，兇巴巴撩人的模樣，宛如一隻母獅。
「回臥室……」熱芭攬著丈夫的脖頸，小聲囁嚅道。
「安排.……」
……
李栤栤的手機屏幕亮了，是一條推送。
她瞥了一眼，筷子頓住了。
李鱈正在盛湯，抬頭看到姐姐的表情不對：「怎麼了？」
李栤栤沒說話，把手機推到妹妹面前。
屏幕上是一則新聞，抖音即將上線直播功能，內測版已開始邀請部分用戶參與測試。
「抖音要開直播了。」李栤栤驚訝不已。 李鱈放下湯勺，拿起手機仔細看了一遍，眉頭也漸漸收緊：「抖音不是做短視頻的嗎？」
「短視頻、長視頻、直播.……我一直就覺得，我這個小師弟的野心，從來不是做一個短視頻就夠了。」
李鱈反應也很快，抖音做直播可不是新增了一個業務這麼簡單，而是完成了產業布局拼圖的最後一塊。
有了直播，抖音就不再是一個刷短視頻的地方，而是一個可以承載一切娛樂形式的超級平台。
「姐，我有種直覺！」
「什麼？」
「或許以後，唐導就不再是唐導了.……」李鱈意味深長地來了這麼一句。
李栤栤還有些反應遲鈍：「你的意思是？」
「拭目以待吧，你要不問問熱芭，這事是真是假，我估計很快這消息就會引爆熱搜，多少人今夜恐怕睡不著了。」
「以後阿里的雙十一晚會，興許連李與春都請不到了。」
「有這麼誇張嗎？」李栤栤很聽話地拿起手機翻到熱芭的微信，發了一行字過去：「抖音直播的事，是真的嗎？」
回復來得比預想中的要慢。 「真的，明早靈犀那邊就會召開發布會。」
李栤栤姐妹倆對望一眼，又發了一條過去。
「什麼時候上？」
「下個月一號，到時候請你來開播。」熱芭發了一個笑臉。
姐妹倆看著那個笑臉，都不知道該回什麼。
只感覺和熱芭的差距已經到了天壤之別的地步。
直播不是短視頻，是另一個維度的存在。
它意味著實時互動，意味著打賞，意味著電商，意味著一個比短視頻更大的商業帝國。
——
曹虢韋剛結束和馬芸的通話，他已經收到了抖音要上線直播的消息。
作為微博的創始人、董事長兼CEO，曹虢韋經歷過太多風浪，當年的毒丸計劃讓他一戰成名。
微博從崛起到巔峰，從巔峰到低谷，從低谷到二次崛起，這條路上他見過太多對手死去，也見過太多盟友反目。 抖音曾經是微博最成功的投資案例之一，雙方曾有一段短暫的蜜月期。
但隨著抖音的體量極速膨脹，蜜月期早就成了回憶。
直播是抖音商業化的必經之路，也是它從流量池升級為生態圈的關鍵一步。
雖早有預料，但當這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曹虢韋發現自己的心情比預想的要複雜。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唐堂啊唐堂，你是不是從註銷微博那天起，就想到有這一天了……」曹虢韋深深嘆了口氣。
抖音要開直播的消息傳到王忠壘這塊時，王忠壘熱火朝天的幹著。
過幾日就是華宜兄弟電影匯開業的日子，這是他們華宜布局院線的一次新的嘗試。
所謂的華宜兄弟電影匯，就是華宜旗下的高端私人影院品牌。
眼下第一家門店即將在BJ開業，坐落在華宜兄弟大樓一層。
這個項目王忠壘很看重，因為它代表著華宜去電影單一化的重要一步。
高端影院、實景娛樂、藝人經紀、音樂、遊戲，華宜想要的東西很多，做成的很少。
電影匯不追求數量，走高端路線。 但原本尚可的心情，在接到抖音要開直播的消息時，瞬間糟糕透頂。
王忠壘看著手機屏幕，久久無語。
抖音做直播，華宜做電影匯。
兩個看似不相干的事情，在同一個時間節點上發生了。
讓他忽然覺得，那間精心設計的VIP影廳，在抖音的直播入口面前，顯得渺小不已。
想和犀悅爭鋒的希望越來越渺茫，時代變了，他不知道，華宜還能不能跟上這個時代。
王忠君的電話打了過來，把王忠壘拉回了現實。
「看到了？」王忠君的聲音很沉。
「看到了。」
「怎麼想？」
「大哥，我怎麼想重要嗎，唐堂這是什麼都想要啊！」
「是啊，抖音如果做成了這事，整個行業的規則恐怕都會變，我們怎麼辦？」 王忠壘要知道答案，就不會愁眉不展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大哥，說實話，唐堂的腳步，我們越來越跟不上了，范一出事，直接癱瘓了我們兩個S+的項目，《巨齒鯊2》我也不想找李栤栤。」
「華納那邊的建議，或許可以換成雙男主！但劇本這些都要大改！」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王忠君「嗯」了一聲，掛了。
這一夜，王忠君和王忠壘兄弟倆均輾轉反側，抖音的直播入口，很快就會亮起來。
而他們華宜兄弟的燈，還要多久才能亮如當年？
打不過就加入，不丟人，王忠壘其實很欣賞杜蘭特。
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可問題是，他們兄弟倆可以當一回杜蘭特。
但唐堂，他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從來都不是勇士.……
抖音要開直播的消息，在犀悅系的藝人群里也炸了鍋。
揚天真是早就知道大老闆要搞直播的，不然當初也不會讓她把李佳琪找來。 但犀悅的藝人包括其他高管在內，卻是後知後覺，驚喜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