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茶水...」
張讓陷入了深思，整個人倚靠在主席上的靠背上，雙眼緊閉，腦海中不斷閃爍過大量記憶片段。
那副令人厭惡的臉龐再次出現在幻象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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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茶水的確被人設下了手腳。
但是從始至終，張讓也沒有要喝下的打算，趙高蓬也沒有強制逼迫的意圖。
而那杯有毒的茶水，是張讓自己在無人時喝下的，若是真的是趙高蓬下毒，真會這麼放心離去？
確實，張讓不喝也絲毫沒有影響，大不了之後再找機會殺掉便是了。
但是一旦誤飲的是楊琬導師呢？
當時僅有這位會到來，也必定會到來。
趙高蓬自然清楚這一點，他英明切換主公的決策就證明他不是一個蠢人。
若是離開，那他也絕對不可能讓那杯茶水安靜的放在茶桌上！
換句話說，若是趙高蓬什麼也不管就離開，之後若是有人飲茶，死的人還真不一定是張讓。
而極有可能是楊琬導師！
想到這一點，張讓不由得眉頭緊皺，他前傾著身子，手指漫無目的在鍵盤上敲擊著，沉思思索著。
他死了還好說，最後搞成遊戲設計師不甘被兄弟出賣，意外猝死罷了，聽都聽慣了的死亡小技巧。
但如果死的是楊琬...
被毒殺的天才導師？
不敢想不敢想。
重要的是，張讓再怎麼離譜也想像不到哪尊大佛敢對楊琬導師動手。
身為昌平大學最年輕的金融導師，前途可謂比當時的校長都寬闊光明，能夠打招呼的大人物絕對不下一手之數。
若是遊戲領域的事情，這些大人物或許還插不上手，想幫忙也無能為力。
但如果是被毒殺，這一切性質就變了。
「莫非趙高蓬不知情？」
之前他故意拿茶水激他，這位都好像聽不懂的動靜。
當然，張讓之所以懷疑趙高蓬不知情，其實這些並不是關鍵因素，而是之前張讓在自己導師楊琬口中聽說的一句話。
當時，是原主正式聯手趙高蓬參與競賽時，在學院簽訂合同時，楊琬導師對他們的談話。
「你們其實都是當屆最好的苗子，但是比你們還要優秀的簡歷，在昌平其實也不算太少，擱在我手裡的就有十份，更不要說郵箱內的了。」
「你們其中未來都是要做設計師的人，天資聰穎，甚至連大廠都搶著要。」
「但是你們猜我為什麼要單獨留下你們兩個？」
原主自信無比，率先回答：
「自己人，更知根知底，更能信任！」
他自以為自己的答案很符合楊琬導師的想法，但身旁的楊琬卻是搖搖頭。
這時，一向沉默的趙高蓬卻是發表了不同的意見。
「張讓說的對，但我認為，我們比他們更清白。」
「起碼在身份上。」
當時的原主並不解其意，只是皺著眉頭，尋思著這不是和自己說的一個意思嗎。
楊琬也沒有任何表示，既沒有同意，也沒有否認，只是神色複雜的看著兩人。
那時的一幕也讓原主記憶深刻，在原主的印象中她這位導師最不願意磨磨唧唧，是最效率的一個人。
他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導師不說話，不給出答案。
就好像，她自己也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
但是在現在看來，張讓卻是有了新的感悟。
「導師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選擇我們其實是為了更好的保護我們？」
「那死人星居然不是殺我的人？」
「我想的到底是不是楊導師的心思？」
「是我想錯了還是我知道的不夠多？」
無數疑問縈繞在張讓的心頭，這些疑問就像是一個無形的大手籠罩在張讓的周圍。
一時間，他的呼吸有些沉悶，獨自的瞎想像是被人團團圍住觀看的小丑一般。
……
不對！
「張哥思考都這麼認真，我都要懷疑張哥要不要睡著了。」
「這小登，估計是在思考怎麼坑人吧，這死樣子絕對是。」
「哎哎哎，張哥好像睡醒了。」
隨著常虹欣喜又慌張的跑開，三人頓時哄鬧一堂。
「哈哈哈哈這小登剛剛就是睡著了啊！」這是章子傲身為學長長的無恥嘲諷。
常虹則是效仿著無恥的笑著說道：「我一會兒一定要點一個超級無敵變態辣，那是我專門給張學長找到的一家店，絕對可以將張老大辣到睡不著！」
張讓無奈的嘆了口氣，收回心中那些無端的幻想。
無論未來怎麼說，起碼現在自己不用擔心這麼多。
怪談公司永遠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他內心最乾淨的地方。
雖然有兩大活兒寶在，但好在還有一個晚寧妹妹不是？
他低下頭，看著慢慢推著輪椅過來的晚寧，好奇的眼神望向對方，他很期待這位溫柔恬靜的女孩說些什麼。
「張哥，謝謝你。」
晚寧的臉上露出一抹紅暈，在日光的照耀下反而不那麼明顯了。
她伸出手，將一個禮盒遞給面前的張讓。
精美的彩帶在微風的吹盪下漂浮著。
張讓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他眼神莫名的瞥向了常虹和章子傲。
章子傲哼著歌，就要摸到門口，恰好在此時和張讓的眼神對視。
他哈哈大笑一聲，毫不猶豫將緊隨其後的常虹扭轉身子推了回來，隨後立馬撤出身去，嚴實的關上了辦公室的大門。
常虹大聲叫道：
「我靠，章學長也坑我，老頭欺我太甚。」
「明天我就把你的驚恐紀錄當粉絲福利，全給粉絲們發了！」
「你敢！」章子傲在門口大聲回應著。
「我現在就做！」常虹身為混世魔童，最不怕的被人脅迫，毫不猶豫的舉起手機，好像這傢伙真有什麼驚恐記錄似的。
當章子傲猶豫的一瞬間，她立馬抓住機會拉開大門，像一條靈活的脫兔竄出門外。
會議室內，只剩下了張讓和李晚寧兩人。
張讓咳咳一聲，默不作聲的站起身，認真的伸了一個懶腰。
「啊，謝謝你晚寧。」
「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去...去吃飯吧！」
「我請客！」
他幾乎是一字一句的認真講道，生怕自己弄錯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