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打聽些消息
王看守的話也比較多:「張作家這次來是?對了,今天巡警廳可是帶了三十二個人到了班房來,其中有張先生的朋友?」
王看守比較精明,今天就發生了這麼一件大事,張祈笙又找了過來,他只猜到了這個理由。
「是,我想去看看他們,王看守能不能行個方便。」
王看守面露了些難色:「上頭交代了,不允許探監。我調到這邊也才半年時間,倒是認識不少人。張先生實在想探監的話,只能您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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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就行,王看守,實在是太感激你了。」
「我也是擔著些風險的,張作家探視的時間不要太長。」
帶著張祈笙一起到大牢去。
老遠就能聽到許得橫的聲音:「中國是中國人的中國,你們也是中國人,我們遊行是為了中國,我們有什麼錯!」
「對,我們有什麼錯。」
「我們讓國府拒簽和約,山東要沒了,中國還在嗎!」
門外的看守拿了手中的棍子敲擊了下鐵門:「這是大牢,不管你們在外頭怎樣,到這
兒就要遵守規矩,不許相互說話,嬉戲。
都一個晚上了,還在折騰,果然都年輕的很。」
王看守提著很多的酒菜過來:「老劉,過來,弄了些酒菜過來吃喝。」
「還得看著他們。」
「就是一些年輕人,還怕他們跑了呀,過來吃。」
王看守是新調來的,但是為人不錯,時常請客,這次拿酒菜過來也不意外。
劉看守看到了王看守旁邊的張祈笙,問道:「他是?」
「我的一個兄弟,酒菜就是他拿來的,這不那邊有他的朋友,想看一看,等咱吃完了酒菜,人就離開了。」
「這不合規矩吧。」
「吃頓酒菜離開了,壞不了規矩。」
現在也是一個人情社會,非常講究人情世故。有錢有關係就好辦事。
「祈笙兄。你怎麼也被帶進來了。」
張祈笙說道:「我沒事,是託了關係特意過來看你們的,瞧見你們生龍活虎都沒什麼
事情我就放心了。
諸位放心,在外邊先生們還有同學們都在竭盡全力想辦法,遲早都能出去的。」
「我倒是沒事,記得今天下午有一位中暑倒地的同學,他怎麼樣了?好在,祈笙一早就準備了黃包車隊,人剛暈倒的時候就被黃包車帶到醫院去了,應該沒事了吧。」
張祈笙把懷裡的東西給了過去:「同學們,這裡是兩本已經翻譯過的外國小說。還有這些,是一點乾糧,牛肉乾。班房之前我也蹲過,別的還好,就是班房的伙食有些難吃,這些牛肉乾若是實在吃不慣班房飯菜的同學可以多吃上些。
另外,那位王看守是我的朋友,我跟他特意交代了下,在伙食方面儘量提供些好的。
還有這個,這是一些跌打藥酒,治療外傷很有效果。」
跌打藥酒是從東方武館拿的,非常有用。班房的同學,受重傷的沒有,輕傷的可有幾位,巡警下手還是有輕重的,沒下死手。但只要爭鬥,輕傷在所難免。藥酒就能起到作用了。
「疼的難受,祈笙兄的藥酒來的恰是時候。」他把袖子擼了起來,果然青紫了一片,估計是挨了巡警一棍子。
還有摔倒在地上擦傷破皮的。
張祈笙:「還有個事,我想再統計下。麻煩各位依次說下名字和所在學校。」
「許得橫,京城大學。」
「師範大學。」
「北高師,唐應國。」
「北高師,趙運則。」
「北高師,向達光。」
一共三十二人。
張祈笙把他們一些特徵,是否受傷的情況都給記住了。
「這位同學,你不用紙筆能全部記住嗎?」
京城大學許得橫:「祈笙兄有過目不忘之能,一本萬言書,粗看幾遍便能背誦,當時也是震驚到我了。」
「豈不是跟黃蓉她娘馮衡一樣,只是看幾遍,就能默寫九陰真經。我聽說張祈笙便是風清揚。張兄,你的射鵰我可是愛不釋手。
看書也是我最大興趣,要是還有射鵰就更好了。
在下是北高師的。」
「幸會,京城大學,張祈笙。那我就先走了,把各位的情況告知與先生還有同學們。」
從班房出去,回到了學校去,把事情跟學聯的幹事們還有先生們說了一下的。把班房學生中的信息給確定了下來。
京城大學禮堂。
「同學們,剛剛張祈笙親自涉險去了大牢,確定了三十二名同學的信息,其中京城大學二十人,京城高等師範大學八人,高等工業專門學校兩人,中國大學,匯文大學各一人。
現已由步軍統領衙門帶到了京師巡警廳。
有消息說,段大帥為了給曹賊出氣要嚴懲。
他們現在面臨危險,我們絕不能袖手旁觀。」
蔡校長:「大家要冷靜,祈笙同學帶回的這些信息很及時。我想告訴大家,越是遇到現在這個情況越是要冷靜,我們都是讀書人,我們是明事理的,我們是理智的,我們絕不會做那種烏合之眾的事情。同學們的行為我是支持的,但是出現了這樣的情況也出乎了我的預料,我很痛心。
我這個當校長的要引咎辭職。
當務之急是要三十二人安全的出來。我得到的消息,和祈笙同學帶回的消息一致,三十二人由步軍統領衙門轉移到了京師巡警廳,是憂是喜我不清楚。
但是我要親自到京師巡警廳去找巡警總監吳丙鑲,我要向他要人。請同學們就待在學校里,耐心下來,不要出去,聽我的消息。」
在學校待了很晚,張祈笙才回去。和壽長先生,重輔先生有一段路是相同的,一塊兒走。
現在的路,遠沒有上輩子的好,只要下雨,路一定有好長一段時間會是泥濘難走的。
壽長先生有些語重心長:「祈笙,你又去了一趟大牢,太冒險了。」
「先生,在班房中有我一個朋友,所以打聽些消息會便利些。」
重輔先生:「我們都是新青年的編輯,新青年辦了快四年了,我覺得它到了一個真正的轉折點。從的今天起,我們不光要吶喊,更要付出實際的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