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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雨水怎麼了?

  第68章 雨水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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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九轉頭看著林向東打趣道:「怎麼?」

  「還沒見到人就這麼激動?」

  林向東沒說他聽見了前面那群老爺子們的對話。

  笑道:「第一次上門,當然有些緊張。」

  小會客廳里的人也不少。

  其中有幾人的氣息明顯跟何九一脈相承,都是暗勁高手。

  何鵬何茗上前笑道:「東子哥,過年好!」

  「有沒有紅包啊!」

  雲舒輕輕在兩人手上拍了一下。

  「這麼大了還淘氣!」

  「哪裡有一見面就管人要紅包的?」

  何茗朝雲舒吐了吐小舌頭。

  「雲姐,大年初一啊。」

  林向東笑道:「有,有,有,都有!」

  這幾個紅包他可就不敢給包上大黑十了。

  被何老爺子知道了那肯定得挨上一頓批。

  何黎年紀還小,才十三歲,從來沒見過林向東。

  歪著頭,有些好奇地打量著。

  何茗笑嘻嘻地道:「小妹!給你就拿著,別怕!」

  她就算再不懂事,此時也早已知道父親母親跟一眾叔伯都想撮合雲舒與林向東。

  林向東發完紅包,坐下跟雲舒說話。

  薛夫人從外面走進來,打量林向東幾眼,頗有幾分看毛腳女婿上門的架勢。

  她年紀並不大,此時也不過才四十來歲,五官舒朗大氣,留著幹練短髮。

  笑吟吟地道:「早就聽聶家弟妹說過你。」

  「果然一表人才。」

  說著朝雲舒溫和的笑了笑。

  雲舒俏臉緋紅,微微低下了頭。

  林向東急忙站了起來。

  「薛夫人,過年好。」

  薛夫人噗嗤一笑。

  「你跟雲舒一樣,叫我薛姨就好,叫什麼夫人!」

  薛夫人跟林向東簡單聊了幾句。

  見這年輕人神色自若,不亢不卑,多了幾滿意。

  「這大過年,也沒什麼事。」

  「今天天氣不錯,你們年輕人出去走走逛逛。」

  何鵬何茗歡呼一聲,拉著小妹何黎就跑。

  「雲姐,東子哥,九哥,出去玩了!」

  薛夫人忙道:「你們三個跑什麼跑!」

  「快回來!」

  何鵬停下腳步,皺著一張臉看著自己母親。

  「媽,不是說能出去玩?」

  薛夫人伸手在兒子額上輕輕一戳。

  「笨蛋!我說的不是你們!」

  薛夫人摁住想要跟著一起出去玩的何鵬兄妹。

  轉頭對林向東雲舒兩人笑道:「你們倆去吧。」

  「不用急著回來。」

  「東子,幫我照顧好雲舒。」

  林向東微微一笑:「我會的,謝謝薛姨。」

  轉身帶著羞紅了臉的雲舒離開東交民巷八號。

  這年頭的娛樂活動不多,搞對象也無非就是軋馬路,逛公園,看電影。

  林向東問道:「是去看電影,還是去哪裡?」

  雲舒紅著臉道:「不,不看電影————」

  她從來沒有跟男人單獨去看過電影。

  心裡宛若小鹿亂撞————

  林向東知道她害羞,微微笑道:「要不咱們去東單公園?」

  雲舒這才點了點頭。

  東單公園就在東交民巷附近。

  這個時候還遠沒有闖出林向東前世那響噹噹的名頭。

  那些被渲染的神秘莫測的傳說也還沒有甚囂塵上。

  不過就是一個普通公園。

  相比冬季里蕭瑟肅殺的大街小巷老胡同,今天的東單公園很是熱鬧。

  只不過如今仍是艱難歲月的尾巴根上的年頭。

  相較那黃金五年時摩肩擦踵的各大廟會,還是要冷清了很多。

  時日艱難,這三年都沒有廟會。

  明年的廠甸將會舉辦一屆規模空間的廟會。

  那也是廠甸廟會最後的輝煌,再然後便因為交通原因停辦。

  一直到千禧年後才再度開放。

  雲舒笑盈盈地道:「這裡好多人啊!」

  「就像整個四九城的人全都來了公園一樣。」

  林向東道:「其他公園裡今天也全部都是人。」

  「廟會雖然沒了,人還是要出來走走看看的。」

  有錢沒錢,總要過年。

  這皇城根子底下更是如此。

  兩人在花木扶疏的公園裡,並肩散著步。

  小山上的人多,有些擠。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林向東輕輕牽起了雲舒的手。

  雲舒心裡宛若一陣電流涌過,一張俏臉燦若明霞。

  這一牽之下,兩人的感情自然而然又進了一步。

  離開東單公園的時候,早已是下午時分。

  林向東道:「不如去我家吃頓便飯?」

  「上回你跟何九過門而不入,我媽都是數落了我好幾天。」

  雲舒想起出門時候,薛夫人讓她不用著急回去。

  輕聲應道:「嗯。」

  林向東道:「雲舒,你先等等我。」

  找了個僻靜角落將自行車放了出來。

  雲舒問道:「停在這麼僻靜的地方,自行車不怕丟麼?」

  林向東道:「停在人多的地方才怕丟啊。」

  「越安靜越安全。」

  他所謂的放在僻靜角落,其實就是收進了神秘空間,又怎麼可能會丟?

  林向東騎著二八大槓載著雲舒回南鑼鼓巷。

  金柱大門口。

  棒梗帶著小當,閻解放閻解礦哥倆帶著閻解娣,幾個孩子圍在一起放小鞭。

  小當此時還小的很,過了年也才三歲。

  緊緊靠在棒梗身邊,雙手捂著耳朵。

  見林向東推著二八大槓過來,幾個孩子有叫東子哥的,有叫東子叔的。

  紛紛圍了過來,煞是熱鬧。

  林向東笑著從兜里掏出一把小鞭給孩子們。

  「拿去玩吧。」

  雲舒抿嘴一笑,看來林向東人緣不錯。

  她哪裡知道林向東一般不怎麼跟院裡的人接觸。

  這些孩子們也只是想要小鞭。

  正要進門,只聽見傻柱喊道:「東子!東子!」

  回頭一看,傻柱何雨水兄妹兩人也是這個時候回家。

  跟雲舒一樣,何雨水手裡也拿著糖葫蘆還有風車等吃食玩具。

  傻柱問道:「東子,你去哪裡逛了逛?」

  「這位姑娘是?」

  林向東微微一笑。

  「這是雲舒,我對象。」

  「雲舒,這是住我們中院的何雨柱,他妹妹何雨水。」

  「何雨柱是我們廠第一食堂的大廚,一手廚藝相當過的去。」

  雲舒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

  「過年好。」

  傻柱身邊站著的何雨水頓時如遭雷擊。

  一時間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嘴裡含著的一顆冰糖葫蘆頓時又苦又澀。

  對象?

  林向東居然有了對象?

  傻柱完全不知道自己妹妹那隱藏著的少女心思。

  樂呵呵地道:「東子,你藏的夠嚴實的啊。」

  「這麼好看的姑娘,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

  林向東道:「我都不怎麼去中院,怎麼跟你說?」

  傻柱笑道:「這倒也是。」

  「有時間帶對象去我家吃飯,我親自下廚做兩道好菜。」

  說別的都還算了,只要說手藝,傻柱可從來不謙虛。

  林向東笑道:「成,有時間一定過去。」

  先帶著雲舒進了金柱大門。

  傻柱也跟著進門,回頭一看何雨水還站著沒動。

  問道:「雨水,你怎麼了?」

  何雨水搖了搖頭,輕聲道:「沒什麼,逛累了,腳有些疼————」

  「得回屋歇會。

  「,她快步衝進了中院。

  再不走,她只怕會當眾哭出來————

  心中又酸又澀————

  傻柱看著妹妹三步兩步跑不見的背影,撓著頭髮道:「不是說腳疼?」

  「怎麼還跑這麼快?」

  男人總是要粗心的多,哪裡知道小女兒家家的心事?

  前院東廂房。

  林母見雲舒上門,歡喜的合不攏嘴。

  「快,快上炕坐。」

  「裡間比這外面暖和。」

  林向南甜甜地喚道:「雲姐姐,過年好。」

  林向北也跟著笑嘻嘻地道:「雲姐姐,過年好。」

  雲舒笑盈盈地從兜里拿出紅包,遞給兩個孩子。

  林母正端著茶盤進來,忙道:「不用,不用給!」

  說著在兩個孩子小腦袋上輕輕一拍。

  「去院門口放會小呲花。」

  「等會再回來吃飯。」

  「大過年的,不許跟人吵架。」

  林向南笑著朝林向東伸伸手。

  「哥!」

  林向東掏了一把小呲花給她。

  「帶弟弟去玩。」

  「我剛剛回來的時候,看見對面閻家三個跟棒梗小當都在門口放小鞭。」

  林向南牽著林向北出門玩耍不提。

  林母拉著雲舒上炕坐下,笑道:「你們聊,我就在外面收拾收拾屋子。

  大過年的都經過大掃除,哪裡有什麼好收拾的?

  她不過是不想進來打擾,給兩人留下單獨相處的空間。

  林向東問道:「剛剛門口看見的何雨柱還記得嗎?」

  雲舒點了點頭。

  林向東接著道:「我在第一食堂工作的時候,跟他學了兩手。」

  「等會我親自下廚給你做兩道菜。」

  雲舒抿著嘴笑道:「你還會這個?」

  林向東道:「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啊。」

  「喜歡吃什麼菜?」

  「有沒有什麼忌口的地方?」

  雲舒輕聲道:「都成,我沒有什麼忌口的。」

  這年頭地主家裡都沒有餘糧。

  除了過年,也難得見到什麼葷腥。

  就連老長官之首,都在紅牆禁苑裡挖了小塊菜地種菜。

  誰還能講究忌口?

  林母聽見裡間的說話聲,滿眼是笑。

  對於這個未來兒媳婦,她是滿意的。

  雖然依舊對何家身份有些顧慮,不過等雲舒嫁過來就是林家人。

  一切都將重新開始。

  林向東朝外面笑道:「媽,要不您歇會。」

  「今晚我來做菜?」

  這一次林母沒有阻攔林向東在雲舒面前顯擺廚藝。

  追求女孩子嘛,總要上點心。

  笑道:「成,那你來做。」

  「我去門口叫兩個孩子回家。」

  林向東的刀工早就練了出來,廚藝也不錯。

  幾道小菜做得色香味俱全。

  雲舒搬了張椅子坐在林向東身邊,托著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原來這人不但生的好看,會武術,還會做飯————

  在女人心裡,男人會下廚總是個加分項。

  此時的中院正房裡。

  傻柱也做好了飯菜,看著妹妹急的滿屋子亂轉。

  「雨水,你到底怎麼了?」

  「飯也不吃,菜也不吃,饅頭都快被你戳成蜂窩煤了。」

  何雨水拿著筷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饅頭,輕輕搖了搖頭。

  「我沒事,就是不想吃飯。」

  傻柱道:「你再不說,我去問問後院老太太。」

  「她老人家精明的跟什麼似的,肯定知道。」

  何雨水急忙拉住傻柱。

  「傻哥,別去!」

  「我吃,我吃還不行嘛!」

  少女暗藏的心事不便對人說,那顆青春懵懂的心輕輕碎了一地————

  就像是門前破碎的鞭炮紙,被臘月里的寒風捲起又落下————

  飄飄灑灑,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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