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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分歧,公開!

  開幕式過後,就是長達10天的評審期,評審團將圍繞著入圍影片的藝術水準、思想內涵、政治立意……等,展開多維度討論。

  最終通過投票的方式,確定各大獎項的歸屬。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在此期間,入圍主競賽的電影,將受到來自世界各地的電影人、影評人、媒體、影迷關注。

  【小偷家族】連著展映了五天,口碑已經全面醱酵,不論是媒體還是影評人,對電影連連稱讚。

  「樂哥,不好了,有人詆毀我們電影。」

  唐煙氣憤的把手裡幾份報紙丟在桌上。

  她在拍GG間隙,看到媒體報導,就緊趕著回來告知消息。

  「都寫了什麼?讓你著急成這樣?」

  田小樂不慌不忙地翻看報紙,還真別說,參與的報社還挺多,有當地權威,也有不知名小報。

  歐洲其他媒體也跑來湊熱鬧。

  這是槍口一致對外了啊!

  這套流程,田小樂很熟悉。

  【小偷家族】的高口碑,讓某些電影人感受到危險,開始坐不住了。

  田小樂笑著搖了搖頭,這算是另類的對電影認可。

  「電影被曲解成這樣,你還笑的出來?」

  「別急,我看看都寫了什麼。」

  田小樂讓唐煙去給他倒杯咖啡,這才翻看起報導內容。

  「——【小偷家族】包裹著違法的外衣,卻試圖用「愛」合理化一切……

  加害者與受害者共情的設定,讓人看後產生心理不適。」「左輪手槍」

  「——【小偷家族】導演過於年輕,缺乏社會閱歷,在他的鏡頭下,部分角色缺乏合理邏輯。

  尤其是「突然的良心發現」,前期還在講述盜竊為生,後半段卻突然深情起來,過於理想化。」「柏林晨郵報」

  「——【小偷家族】的表達,過於直白,缺乏新意,故事情節缺乏喜劇張力,消弱主題表達。」「柏林電影快報」

  「………」

  田小樂翻看完所有「批判」報導,只能說不痛不癢,都沒說到痛點。

  對於一部講述亞洲家庭的故事,想讓西方人理解,應該從文化和情感下手。

  純屬給他們機會,都不知道把握。

  「樂哥,我們怎麼反擊回去。」

  唐煙殷勤的把咖啡遞到田小樂手裡,好奇詢問道。

  她也不是什麼都不懂,跟著去過坎城的。

  「讓助理給我約柏林日報,不是想採訪我做一期獨家專題,剛好借著他們渠道發表反駁觀點。」

  「好,我這就讓助理去聯繫。」

  ·········

  酒店會議室,柏林日報的工作人員,正在為採訪前作準備,調整背景板、燈光、麥克風……

  「田,我叫朱莉亞·泰希曼,感謝給你柏林日報專訪的機會。」

  朱莉亞金髮碧眼,戴著黑框眼鏡,穿著一身白色西服,腳踩高跟鞋,典型的歐洲白人精英打扮。

  「不用客氣,我還要感謝你們為我發聲。」

  法國衛報批評田小樂是「叛徒」,柏林日報站在他的立場,雙方唇槍舌劍對壘了幾個回合。

  裡面肯定有炒作作秀的成份,但始終站在他的立場說話。

  「設備調試好了,我們開始吧!」

  隨著名氣的增加,田小樂已經很少出鏡了,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

  坐在攝影機鏡頭前,還是一如既往的從容淡定。

  「很榮幸邀請到田小樂導演,他是55屆柏林電影節銀熊獎項獲得者,也是本屆金熊獎的最大熱門導演……」

  「柏林日報的影迷朋友,大家好,我是來自中國的導演,田小樂。」

  田小樂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對著鏡頭打招呼。

  朱莉亞面帶微笑,按照台本開始提問,都是採訪前對過的內容。

  「田,坎城說你是「叛徒」,你對此有何回應?」

  「我不屬於任何組織和電影節,我只為電影服務,「叛徒」說法更是過於荒謬,我可以理解為愛指責之切吧。」

  朱莉亞露出地鐵上老人看手機的表情包,中國諺語簡單幾個字或一句話,要翻譯成故事或典故才能理解。

  田小樂簡單解釋,愛指責之切的含義。

  「中國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朱莉亞頻頻點頭,也不知道真懂,還是裝作懂了。

  「【小偷家族】首映後,取得不錯口碑,但外界對電影多為負面解析,你怎麼看?」

  「我認為過於淺薄。」

  田小樂搖了搖頭,雙手放在座椅扶手上,神情輕鬆:

  「電影的隱喻和沉長表達,恰恰是這部電影的精髓,普通人的一生基本能一眼到頭,影片第一個鏡頭就給出答案。

  一部好的電影,能迫使觀眾思考,在體制壓迫下,底層人的「惡」是否情有可原?家庭的定義是否必須基於血緣……」

  突然,朱莉亞提問台本之外的話題:

  「對於電影裡的違法行為,卻沒有相應的批判,又該怎麼解釋?」

  田小樂毫不意外,主持人不搞事,那就不是專業的主持人了。

  依舊淡定的回答道:

  「電影之所以道德模糊,採用多處留白敘事,這才讓影片超越善惡論,成為開放的社會鏡像……」

  「……」

  專訪結束,朱莉亞拿到想要的獨家內容,她起身握著田小樂的手,稱讚地說道:

  「田,你的反駁觀點,總能直抵本質,那些解析電影的影評人,還是過於膚淺了。」

  「只希望你們報導,別曲解我的意思就行。」

  「當然不會,我們可是專業的電影報社。」

  朱莉亞拍著胸口的二斤肉,信誓旦旦地保證著,看著在摘耳麥的田小樂,主動上前幫忙。

  聞著淡雅的香水,田小樂倒也沒拒絕。

  「田,你傳遞的立場很獨特,我能做一期你的專題嗎?」

  大洋馬就是直接,知道自己優勢,貼在他耳邊說話時,弄的人痒痒的。

  但對現在的田小樂來說,純純百搭,唐煙已經把他榨的一滴都沒有了。

  「我沒充裕時間留給你,得為頒獎典禮準備。」

  朱莉亞作為資深媒體人,知道田小樂什麼意思,這是怕評選期間,不停有抹黑電影的言論出現,隨時做好反擊的準備。

  「那頒獎典禮之後了?」

  「那會更忙,電影版權交易,國內還有一堆事,沒時間留在柏林。」

  在她失望的眼神中,田小樂把人送走了,回到房間,劇組其他主演圍過來了。

  「小樂,只做一期專訪不夠吧?」

  要說著急,鞏利是最著急的,【小偷家族】讓她看到拿獎希望。

  「抨擊電影的言論過多,既然不知道誰下的手,我們就把水給攪渾了。」

  「那該怎麼做?」

  「利姐,你對柏林比較熟,你去找那些拿錢辦事的影評人、報社,我們這樣……」

  ········

  隨著閉幕式的臨近,各種言論甚囂塵上,尤其是本屆評分較高的幾部影片,出現了不同的解讀。

  「———【我是怎樣度過這個夏天】的導演,意圖用節簡風格呈現人在自然與孤獨中赤裸的狀態,但未能掩蓋故事薄弱,未能深挖孤獨的社會性根源……」

  「———【我想吹口哨我就吹】這部電影對女性刻畫,連【四月三周兩天】都不如……」

  「———【影子寫手】將伊拉克戰爭責任歸咎於CIA操控,這是在為侵略者洗白……」

  「———【蜂蜜】既想扯上政治正確的外衣,但對生態、貧窮、傳統崩塌等議題,都均淺嘗即止……」

  ········

  幾部熱門電影的負面影評,不斷冒報導。

  精準的抓住了電影的痛點,一針見血的指出影片不足之處。

  如此專業的水準,一下就吸引到了影評人,媒體的關注。

  為了彰顯自己水平、抓住熱點,紛紛開始跟帖,從各種角度解剖電影立意,想闡述的優缺點。

  一時之間,影迷都懵了。

  幾部電影被評判得一無是處,真就沒有一部好電影?

  而就在這時,「柏林日報」播出了田小樂的專訪。

  影評人對【小偷家族】的解析,被田小樂批判膚淺且愚味。

  電影的情感共鳴是相同的,這是一部超越文化差異,引發全球對貧窮與愛的思考。

  經過一番拉扯,幾部電影暗中較量,關於【小偷家族】的討論持續著熱度。

  柏林幾大官方媒體,把它列入金熊獎的最大熱門。

  隨著閉幕式臨近,評審不斷評選出獎項歸屬。

  象徵著最高榮譽的金熊獎,一直懸而未決。

  柏林電影宮會議室內,坐著七位本屆的評審團成員。

  評審團主席沃納·赫爾佐格敲擊著桌面說道:

  「各位,明天就是閉幕式,也該決定最終大獎的歸屬了。

  現在請各位最後陳述立場,給出投票的理由。」

  說著,他目光一轉,看向余男:

  「余,你一直堅定投給【小偷家族】,說說你的理由吧。」

  「可以。」

  余男很有信心,電影不論質量還是熱度,亦或者柏林偏愛的政治立場,幾個因素集齊,這讓她更有底氣撕這個獎。

  「【小偷家族】用最溫柔的方式,解構了傳統家庭觀念,這樣的表達方式,超越了國界和文化。

  尤其是鞏利審訊室的那場哭戲,無需過多的語言就讓人靈魂顫抖,她不虧……」

  「我附議。」

  來自美利堅的評審雷妮·齊微格舉手贊同。

  「電影讓我們看到自己如何對待社會中的「隱形人」,它值得這個獎項。」

  「我還是推薦【蜂蜜】,電影完美契合柏林的政治屬性,而且還探討了婦女獨自養育孩子的艱辛……」

  來自義大利的評審,弗蘭切斯卡·科門奇尼表達自己觀點。

  「我附議。」

  來自西班牙的評審,翻著手上幾部電影的資料,投出自己的一票。

  「我喜歡【小偷家族】這個故事,每個人物都在拼命的活著,這讓我想起索馬利亞貧民區的窮人。」

  「我投【小偷家族】!熱度和評分都是最高,值得這個金熊獎。」

  「報刊的評分和影評人的評判標準,可不是獲獎標準,我投【蜂蜜】!」

  隨著最後一位評審發言結束,票數比來到3比3平。

  在場的所有人,把目光看看向評審主席。

  他最後的一票,將決定最高榮譽的歸屬。

  「主席先生,你的選擇呢?」

  「我嗎?」

  沃納·赫爾佐格微笑著,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

  「【小偷家族】和【蜂蜜】都不錯,對人性有很深的思考……

  所以,我的選擇是……」

  ········

  20號,田小樂所住的酒店房間,主創都聚在這裡,包括陳虹母子。

  按照電影節不成文的潛規則,收到主辦方電影,就是有獎項可拿。

  都最後一天了,還沒接到任何官方電影。

  田小樂看向放在茶几上的手機,想起這幾天亂糟糟的輿論。

  【小偷家族】的熱度和口碑,是本屆電影節最高的,但也遭到其他電影人的圍攻。

  一來二去之間,鬧得烏煙瘴氣的。

  「難道玩脫了,連個安慰獎項都沒有?」

  「最後的大獎,一般都是最晚才會決出,晚一點通知是好事。」

  聽著鞏利這番解釋,眾人緊張的情緒放鬆了些,鞏利可是當過評審主席的,當然熟知規則。

  「鞏利老師金口玉言,大獎肯定是我們的。」葛優笑呵呵地說道。

  「行了,都別聚在這裡了,等有消息我會……」

  「嗡嗡嗡……」

  田小樂正想把人趕走,放在茶几上的手機,不停的震動起來。

  所有人不約而同看過去,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這個時候的電話……

  「讓我來拿。」

  唐煙離得最近,雙手拿起手機遞給田小樂,後者看了眾人一眼,直接按了外放。

  「田導,我謹代表電影節官方,邀請您和您的劇組主創,參加明天舉行的閉幕式頒獎典禮。」

  「好的,會準時出席。」

  「……」

  「啊啊啊~」

  「哦哦哦~」

  電話掛掉,房間眾人興奮的手舞足蹈,儘管都不是新人,但對獎項有很深的嚮往。

  「樂哥,你真棒,又能帶著我們走紅毯了。

  唔啊!」

  唐煙有點興奮過頭了,抱著田小樂的胳膊,主動送上自己的香吻。

  鞏利倒是見怪不怪,娃都有了,親點小嘴怎麼了。

  葛憂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陳虹撇了眼唐煙,心裡暗道:此女類我,趁著年輕貌美,早點傍上大導演。

  「大家晚上早點休息,明天拿出最好的狀態,參加閉幕紅毯。」

  「時間還早吧,你倆就那麼急著睡覺?」

  葛憂笑著調侃道。

  眾人看向兩人,發出曖昧的笑聲,唐煙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在打趣她訥。

  唐煙多年少婦,閨女都三歲了,面對打趣她也不出咻。

  脫口而出就是大實話:

  「是啊,忙著生兒子。」

  說完,她看了田小樂一眼,這算是在圈子裡,公開兩人關係了。

  鞏利注意到唐煙的小心翼翼,不由想起當年的自己,她不介意幫一把:

  「那感情好,給馨馨生個弟弟。」

  「嗯?!」

  葛憂一臉問號,陳虹也好奇的看過去。

  「馨馨是誰?」

  「問他倆。」

  鞏利把問題拋給田小樂和唐煙。

  「該不會是……」

  陳虹看著兩人,心裡有了猜測,對唐煙高看一眼,孩子有了,田夫人的位置穩一半。

  「田馨是我們女兒,小名叫馨馨,今年三歲了。」

  看著眾人好奇的眼神,田小樂開口承認道。

  「好小子,保密工作做的那麼好。」

  葛憂開始翻口袋,啥也沒找到:「見面禮回去肯定補上。」

  「謝謝葛叔。」唐煙紅著眼眶,當聽到田小樂承認兩人關係那一刻,她好想哭。

  這幾年的委屈,至於得到了認可。

  鞏利看著唐煙,為她感到委屈,孩子都那麼大了,連個名份都沒有。

  要是今天她不戳破,保密工作還不知道要做多久。

  雖然不會對外公布,至少親友圈子裡知道她這麼個人。

  陳虹看著唐煙,深深的共情了,當年她挺著大肚子找陳大導負責,何嘗不是在賭未來。

  「馨馨的事,希望你們保密,不希望孩子被打攪。」

  田小樂對眾人叮囑道。

  ········

  「樂哥,你也別怪利姐,她是在幫我……」

  人都走後,唐煙跨坐在田小樂腿上,像只樹袋熊,緊緊抱著田小樂。

  「馨馨是田家唯一長女,這點誰也改變不了,也該和圈子裡的小輩多接觸。」

  「你真這樣想呀?」

  「嗯,那不然了。」

  田小樂托起她的屁股,調了個舒服的坐姿,因為巨龍已經甦醒。

  「接觸可以,但馨馨還小,你可不能隨便定娃娃親。」

  唐煙作直身子,雙臂環繞著田小樂:「剛才聽陳製片的意思,還想見見馨馨,想要給阿瑟定娃娃親似的。」

  「放心吧,馨馨看不上阿瑟。」

  田小樂想到「阿瑟」請坐的名場面,田馨得把桌子給揭嘍。

  老登吃飯不叫我,這是不把自己當親生閨女,那大家就別吃了。

  「樂哥,你兜里放了什麼呀?咯到我了。」

  唐煙裝作不懂,上下摩擦起來。

  「配槍。」

  「你又不是警察,怎麼會有配槍呢?」

  「那麼想知道,那就給你看看吧。」

  田小樂托著她的屁股,往臥室走去。

  不一會兒,雨打爛枇杷的聲音傳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