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純粹的力量碾壓!
沒有力劈華山。沒有招式名稱。
陸遲甚至沒有試圖站起來。他在滑行的過程中,腰腹肌肉猛地一擰,將全身兩萬公斤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在右臂上。
他手腕翻轉,刀刃朝上,借著身體滑行的慣性,自下而上地狠狠一撩!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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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極其細微的一聲輕響。
沒有金屬碰撞的爆鳴,只有利刃切開皮革和血肉的順滑感。
血影戰刀那透明鋒利的刀刃,像切豆腐一樣,極其精準地從鐵骨鱷那塊沒有鱗甲的咽喉軟肉處刺入,然後在這頭怪物龐大的慣性和陸遲撩刀的拉扯力下,直接順著它的下頜,狠狠地剖開了它的半個脖頸!
滾燙的、帶著濃烈腥臭味的暗紅色鮮血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瞬間將陸遲澆成了一個血人。
「嗬————嗬————」
鐵骨鱷發出了幾聲極其怪異、漏風的嘶鳴。它龐大的身軀猛地僵直在原地,巨大的雙眼死死地外凸,仿佛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隨後,它那粗壯的雙腿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轟隆」一聲巨響,龐大的身軀重重地砸在擂台上,抽搐了幾下後,徹底失去了生
機。
它那引以為傲的力量和鱗甲;在它咽喉被切斷的那一刻;變得毫無意義。
整個死神擂台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擂台上那個從鐵骨鱷屍體下緩緩爬起來的血人。
陸遲抹了一把臉上的鱷魚血,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沒有去看觀眾席上的反應,也沒有舉起武器慶祝。他只是低下頭,看著手裡那把還在滴血的血影戰刀。
原來,這就是真正的殺戮。不需要任何多餘的動作,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招式。找到弱點,然後一刀斃命。
「第一場,陸遲,勝。」
擴音器里傳出了主持人有些乾澀的聲音。顯然,這個結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甚至沒人歡呼,因為絕大多數人都把錢押在了鐵骨鱷身上。
陸遲拖著戰刀,一瘸一拐地走向了下場的通道。
當陸遲回到那個接待室的時候,寧小禾已經不在那裡了。只有羅文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面前的光幕上正在轉播七號擂台的畫面。
「去處理一下傷口。」羅文連頭都沒回,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陸遲走到牆角的醫療噴霧器旁,隨意地在胸口噴了幾下,冰涼的液體迅速封住了斷裂肋骨處的肌肉。他顧不上身上的劇痛,快步走到羅文身後,看向光幕。
七號擂台。
寧小禾的對手,是一個極其詭異的生命體。
那是一個渾身包裹在黑色緊身衣里、身材極其火爆的雌性異族。她沒有頭髮,頭上長著幾根細長的觸鬚,雙手和雙腳都長著類似貓科動物一樣的鋒利彎爪。
最可怕的是她的速度。
在擂台四周的探照燈下,那個被稱為「毒影」的女人幾乎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旋風。她並沒有急於攻擊,而是像貓戲老鼠一樣,圍繞著寧小禾瘋狂地繞圈,不時地在寧小禾的周圍留下幾道深不見底的爪痕。
寧小禾站在擂台中央,她沒有動。
她甚至閉上了眼睛。
「她在幹什麼?等死嗎?」陸遲忍不住脫口而出,「那個女人的速度太快了,比剛才那個鐵骨鱷快了至少一倍!」
「眼睛會騙人。」羅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在這種極致的速度面前,學徒級的動態視力根本捕捉不到對方的實體,你看到的只是一連串的殘影。如果她試圖用眼睛去追,她就已經輸了。」
光幕中。
寧小禾的呼吸變得極其悠長。她放棄了視覺,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聽覺和皮膚對氣流的感知上。
在皇都行醫時,她需要通過懸絲診脈,聽出最微弱的脈搏跳動;她需要通過一根銀針,感知肌肉最細微的戰慄。這種對微觀世界的恐怖感知力,在這一刻被她發揮到了極致。
「毒影」似乎對這個一動不動、閉著眼睛的人類失去了耐心。
「唰!」
黑色的殘影猛地一折,以一個完全違背物理學常識的銳角變向,瞬間出現在寧小禾的背後。那閃爍著幽綠色毒芒的利爪,悄無聲息地抹向寧小禾的後頸。
這一擊,快、准、狠,沒有任何破空聲!
但就在那利爪距離寧小禾的脖頸只有不到一厘米的瞬間!
寧小禾的身體動了。
她並沒有轉身,也沒有躲閃。她的左臂猛地向後一肘,身體借著這股力量做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側身。那鋒利的毒爪擦著她的脖頸划過,削下了她的一縷黑髮。
就在這側身的一瞬間,寧小禾左臂上的黑色護臂猛地抬起。
「嗤嗤嗤嗤嗤!」
機擴聲極其沉悶。
五根細若牛毛、卻摻雜了烏釔金屬的破甲梭,在不到半米的距離內,如同五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射出!
這麼近的距離,「毒影」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但「毒影」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手,在生死關頭,她強行扭動腰肢,試圖避開要害。
「噗噗噗!」
三根破甲梭落空,釘在了地面的合金板上。但有兩根,極其精準地射入了「毒影」的右肩和左肋!
「啊!」
「毒影」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整個人猛地暴退出去十幾米,死死地盯著寧小禾。她的傷口並不大,對於宇宙生命來說連輕傷都算不上,但她卻驚駭地發現,那兩根細小的梭
針,竟然精準無比地刺中了她體內原能運轉的兩個關鍵節點!
她的半邊身體瞬間陷入了詭異的麻痹狀態。
「你竟然能看穿我的原能迴路?!」「毒影」尖叫道。
寧小禾緩緩睜開眼睛,她的眼神冰冷得像一台沒有感情的機器。
「我看不懂你們的原能迴路。」寧小禾的聲音通過擂台的擴音器傳遍了全場,「但我懂解剖。只要是碳基生命,你的肌肉收縮、神經傳導、發力時的氣血流動,就會遵循一定的規律。我只是切斷了控制你那條腿和手的主要運動神經。」
說完,寧小禾右手從後腰一抹,那把漆黑的「黑神牙」匕首出現在她手中。
沒有任何廢話。
寧小禾反握匕首,雙腿猛地發力,如同一頭終於鎖定獵物的獵豹,朝著半身麻痹的」
毒影」沖了過去。
「毒影」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她強忍著麻痹,用剩下的一隻手猛地揮出幾道原能爪影,試圖逼退寧小禾。
但寧小禾的身體在衝刺過程中,做出了一連串極其扭曲的閃避動作—正是那套讓她生不如死的「百鍊導引術」里的動作!那些爪影擦著她的衣服邊緣划過,竟然沒有一道命中實體!
寧小禾欺身而上。
左手猛地格擋開「毒影」最後掙扎的爪擊,右手握著的黑神牙匕首,如同毒蛇吐信般,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刺出。
「噗嗤。」
匕首極其順滑地從「毒影」的下頜骨縫隙處刺入,直貫大腦。神經毒素瞬間發作,「毒影」連最後的聲音都沒發出來,瞳孔瞬間渙散,身體像一截破木樁一樣倒了下去。
第二場,寧小禾,勝。
接待室內。
胖子主管臉上的肥肉在劇烈地抽搐。他剛才吃下了羅文押注兩人的高額賠率,這兩場冷門,讓他瞬間損失了幾十萬黑龍幣!這可是他在這個擂台混了幾個月才能撈到的油水!
「嘎嘎————大爺,您帶來的這兩個人,可真不是一般人啊。」胖子乾笑著,試圖掩飾自己的心疼,一邊老老實實地把贏來的錢劃入羅文的帳戶。
「這才剛剛開始。」羅文站起身。
門開了,一身血污的陸遲和寧小禾走了進來。他們兩個人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但他
們的眼神,卻發生了一種從內到外的蛻變。
那種初入宇宙的迷茫、自卑和恐懼,被一種冷酷的、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鋒芒所取代。
羅文看了他們一眼。
「剛才的戰鬥,勉強及格。」羅文沒有誇獎,聲音依舊嚴厲,「陸遲,你起手那一下太蠢,如果那個鱷魚稍微聰明一點,你就被攔腰截斷了。小禾,你的暗器發射時機慢了零點一秒,如果對方是精神念師,你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兩人低著頭,沒有反駁。因為他們知道羅文說的是對的。
「接下來半個月,我們不回分部了。」羅文轉過身,向門外走去,「我已經在這個地下城租了一個帶有醫療艙的廢棄工廠。這半個月,每天晚上,你們都要在這裡打兩場死斗。打贏了,回去泡修復液;打輸了,我換兩個徒弟。跟上。」
陸遲和寧小禾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那抹如同野火般燃燒的戰意。
「鐺沉悶的撞擊聲在合金擂台上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混雜著藍色的電火花,向四周瘋狂溢散。
陸遲雙手穩穩地握著血影戰刀,刀刃死死卡在一柄閃爍著高壓電流的重型戰錘下方。
順著戰錘的握柄看上去,是一個身高接近三米、渾身皮膚呈現出灰藍色岩石質感的強壯異
族。那異族雙眼赤紅,手臂上肌肉賁張,正試圖用絕對的重量和機械改造過的動力臂,將陸遲直接壓成肉餅。
如果是十二天前,面對這種純粹的力量碾壓,陸遲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骨頭斷裂前狼狽翻滾。
但現在,他沒有退。
陸遲的呼吸平穩得像是在蒼梧谷的竹林里散步。他的雙眼透過交錯的武器,冷冷地盯著異族下頜處一塊沒有被岩石皮膚覆蓋的淡紫色軟肉。
「去死吧!地球猴子!」異族咆哮著,肩膀後方的一個微型引擎突然噴射出熾熱的尾焰,戰錘上的力量瞬間暴增了一倍。
「轟!」
陸遲腳下的高強度合金地板被硬生生踩出了兩個淺坑。就在那一瞬間,他動了。
他沒有去硬抗那股暴增的力量,而是借著對方下壓的沖勢,身體以一個違背常理的角度向左側猛地一擰。同時,緊握刀柄的雙手極其順滑地鬆開了右手,僅憑左手手腕的力量,讓重達千斤的血影戰刀貼著對方的戰錘把柄,拉出了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戰錘失去了阻力,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砸得整個擂台劇烈一顫。
而異族的身體因為慣性,不可避免地向前傾斜了半個身位。
就是這半個身位。
陸遲空出的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按在異族粗壯的手臂上,不僅沒有借力拉開距離,反而將自己的身體如同附骨之疽般猛地貼了上去。
「嗤一道極其隱蔽的暗紅色刀芒,自下而上,如同夜空中一閃而逝的流星,精準地抹過了異族下頜那塊淡紫色的軟肉。
沒有鮮血噴涌,只有一聲極其細微的氣管破裂聲。
異族龐大的身軀瞬間僵硬。他那雙赤紅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藍色的血液順著他的指縫瘋狂溢出。他跟蹌著倒退了兩步,「撲通」一聲跪倒在擂台上,巨大的戰錘從手中滑落。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息。
「第八場。」陸遲直起身,手腕一抖,將刀刃上的藍色血跡甩在地上。
鬥獸場的看台上,經歷了短暫的死寂後,猛地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狂熱嘶吼。
「血刃!血刃!」
「太漂亮了!這小子是個殺人機器!我早說過押他准沒錯!」
「把他的腦袋砍下來!血刃!」
無數張扭曲、瘋狂的面孔貼在能量護盾外,揮舞著手裡的投注票。在這裡,沒有人在平你是哪個種族,也沒有人在平你的過去,他們只崇拜一樣東西一勝利,以及最乾脆利落的殺戮。
陸遲聽著周圍的聲浪,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沒有舉起刀接受歡呼,也沒有多看地上的屍體一眼,只是倒提著血影戰刀,轉身走向了緩緩升起的鐵柵欄。
踏入陰暗潮濕的候場通道,那股混雜著汗臭、血腥和劣質酒精的味道再次撲面而來,但陸遲卻覺得,這味道竟然比虛擬宇宙公司分部大廳里那種高級薰香要讓人順暢得多。
在那座華麗的大廈里,他是連呼吸都不配的「家屬」,是灰塵。而在這裡,他是能夠主宰生死的「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