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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沙發上的曖昧與克制

  男女間天生的力量懸殊,造就了喬梨如今的困境。

  她去推他的胸膛,反被一股力道壓向沙發,手被十指緊扣壓在了頭頂,顫慄從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

  接吻時,他從來不閉眼,也將喬梨眸中所有情緒盡收眼底。

  望著面前這張堅韌漂亮的小臉,不服氣想要掙扎的眼睛裡全都是對他的控訴,眼尾都因怒火而染上了紅暈。

  十指緊扣的手鬆了松。

  腰間的手溫柔又利落地將她往上一體。

  分不清是誰的炙熱體溫,通過夏日薄薄的單衣傳遞到彼此的心間,衍生出足以點燃荒原的火焰。

  從在老宅門口,聽到她和霍明珠說的那些話開始,靳明霽就已經想這麼做了。

  整個人被他輕鬆往上一提的瞬息,喬梨烏黑的瞳孔湧現劇烈顫動,沒有被束縛的那隻手緊緊拽著他的襯衫。

  同時,她也清晰感受到了男人身體上的巨大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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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明霽……你冷靜點!」

  「我們不……不能……你到底有沒有聽到……唔唔!」

  留給她換氣的間隙並不多。

  他是耐心的獵手,也不屑於對一個小姑娘用太過強硬的手段。

  每次都會故意用吻勾起她所有的情緒。

  直到她身體達到極限,徹底忍受不住去抓他的衣服,靳明霽才會在她渴求的目光中,滿足她的想法。

  奈何這次,喬梨是鐵了心不想進行下一步。

  在他一次次強勢掠奪走她的理智,她總能一次次從那個深不見底的深淵裡爬出來。

  憑藉最後的一絲絲神智,逼自己不要沉淪在他的情感陷阱里。

  半個小時過去。

  兩人的唇都已經變得殷紅。

  像寒冬臘月里,那些樹梢上新鮮欲滴的櫻桃,引誘著人去採擷。

  靳明霽好整以暇地梳理著她額前的碎發,那礙眼又厚重的假髮劉海早就被摘下,隨手丟在了旁邊的茶几上。

  她的五官明艷大氣,不需要任何累贅來遮掩她的美貌。

  真實情緒都被掩藏在他深邃的眼底,快要爆炸的身體不斷刺激著大腦,迫切想要宣洩的念頭在腦子裡瘋狂旋轉。

  眉心往裡攏了攏,他嗓音變得沙啞富有磁性。

  靳明霽問她道,「小梨,你在執拗什麼?」

  手掌無力地推了推她肩膀,喬梨讓他起來說話,可男人並沒有動彈一下。

  充滿威脅的巨刃,就橫梗在兩人之間,抵著她直通心臟的地方。

  她氣得抬起頭咬住了他的唇,發泄般地瞪著他的眼睛。

  鐵鏽味很快就出現在兩人的呼吸之間。

  「靳明霽,我說過,我不會做你的金絲雀,更不會做你的玩物!」

  「明明都把我趕出家門了,為什麼還要一次次來找我?」

  聽到她控訴的話,靳明霽眸色加深,視線在觸及她眼角淚水那刻,心好像被炙熱的火焰狠狠灼燒了一下。

  他摸著她不再乾枯的頭髮,輕聲安撫她說道,「小梨,你不是我的金絲雀,也不是玩物。」

  借著心頭的那股情緒,喬梨把這段時間堵在心裡的話都喊了出來。

  她自嘲道:「可你的行為,讓我和這些有什麼區別?」

  「阿霽,你都已經答應和沈知霜訂婚了,她肚子裡甚至還懷了你的孩子,你怎麼能做出這樣背叛她的事?」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侮辱我?」

  靳明霽臉上的神色有瞬間凝固,快得讓人無法捕捉到他情緒的變化。

  「你就是這麼想我的?」他眼神定在她的臉上,看著她眼睛裡的水光一顆顆滑落下來。

  喬梨睜著一雙堅韌水潤的眸子,反問道,「我不該這麼想嗎?」

  今天強吻她。

  上次還在她手裡……

  她撇開臉,拒絕溝通道,「你以後還是去找沈知霜吧。」

  「你們畢竟是未婚夫妻,就算……」

  說到這,喬梨感覺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

  頓了好一會兒,她才繼續和他說道,「就算她現在身體不適,你克制克制,等三個月過去,小心點。」

  靳明霽的自控力向來完美。

  定然不會做出孕期欺負心上人的事情。

  她不僅手在把他往外推,說的話也在把他往其他女人那邊推。

  靳明霽一言不發,就這麼冷冷凝視著她的眼睛。

  不想服輸,喬梨也睜著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的黑眸看,專注又認真。

  他的身體好硬好燙。

  半晌後,她想要拉開與靳明霽的距離,卻感覺到那柄危險的巨刃並未消失。

  甚至還有了越來越凶的血氣。

  他勾起唇角,眼底沒有一絲的笑意,問她道,「這就是你一次次躲著我的原因?」

  「還有什麼不滿的地方,一次性說出來。」

  望見靳明霽臉上看不出情緒的神色,喬梨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有些摸不准他這話的意思。

  沉悶、尷尬、緊迫的氛圍,縈繞在兩人之間。

  靳明霽沒有鬆開她,就這麼卡著這個不尷不尬的姿勢,不給她閃躲的機會。

  怒火稍熄,驟然回歸的理智,讓喬梨的臉上閃過了一抹心驚膽戰。

  她剛才怎麼就把這些真實的想法都喊出來了?

  這個男人的自尊心這麼大,還驕傲,就這麼被她劈頭蓋臉批評了一頓道德不行。

  回過神之後,喬梨心裡湧現一股強烈的後怕。

  她不知道自己所有的想法都寫在臉上,此刻更是被靳明霽全部收入眼底。

  這種氛圍太奇怪了。

  喬梨試探開口,「能不能先起來說?」

  就這麼被靳明霽抵在脆弱之地,她的神智很難時刻保持清醒。

  也……太過於曖昧和危險了。

  靳明霽神色冷下來:「就這麼說。」

  思索時,喬梨習慣咬著下唇,本就殷紅的唇被咬出了小小的牙印,看得他本就晦暗難辨的眸色愈發深沉。

  他幽幽提醒她道:「小梨最好快點說。」

  伴隨著靳明霽這句話而來的,是那柄足以開天闢地的巨刃警告。

  腦子裡那根弦不斷繃緊,喬梨剛才梳理好的思緒又亂了,話也卡在了嗓子裡,連著身體也開始微微發顫。

  他怎麼能……

  越是靠近巍峨的高山,那種視覺上的震懾感就越來越強烈。

  恰如此刻的喬梨,能夠清晰感受到他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