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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聚寶齋

  「你們是為了讓未知種族能住到白星來才來這的?!」

  「你們兩個是瘋了不成?!簡直不可理喻!」

  「你們Z省才剛經歷那麼大的災難!現在就忘了不成?!」

  老人瞪大了眼睛,憤憤地把手裡正啃著的蘋果,連帶著掛在上面的假牙砸到趙豐腦袋上。

  而後,開始指著兩人教育起來。

  雖然沒了假牙老人說話含糊不清。

  但兩人還是能聽懂一些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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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一會,兩人便被老人家裡的管家扔了出來。

  「這是第四個了。」

  趙豐苦笑道。

  沒錯,兩人已經被這樣扔出來四次了。

  「可以理解,」秦成拍了拍趙豐站起身,「走吧,下一家。」

  帝都,原名D都。

  不過由於是天朝的首都,所以人們更習慣用帝都來代指這個繁華的城垣。

  「筧商,」趙豐拿著資料念道,「這個人資料倒是不多。」

  奸商?

  秦成眉眼輕挑。

  好奇怪的名字……

  「不過,我在協會裡有聽說過他的傳聞。」

  趙豐收起資料小跑跟上秦成。

  「他沒有什麼勢力,但是卻能穩定地在聯盟中有一席之地。」

  「這不合理。」

  秦成頓時對這個筧商好奇起來道。

  「既然他都能在聯盟的重大決策上投票了,那肯定不可能是簡單的關係戶。」

  「如果他背後真的沒有勢力,那就是他本人對聯盟有足夠的價值。」

  「並且,一定是對聯盟內所有人而言的價值。」

  秦成眯起眼睛。

  「這個人……很不簡單。」

  帝都分為外圈與內圈,能投票的天朝內聯盟要員,在帝都的,大多都住在內圈。

  不過這個筧商,卻是住在外圈。

  兩人穿過擁擠的外圈舊城區巷弄。

  空氣中混雜著廉價小吃的油煙味和潮濕石板路的霉氣。

  「就是這兒了。」

  趙豐看著終端上映照出來的資料,對照起地址,眉頭緊鎖。

  「『聚寶齋』?聽起來像個古董鋪子。」

  眼前的店面門臉不大,夾在兩家生意冷清的雜貨鋪中間。

  門楣上掛著塊古舊的匾額,漆皮剝落,「聚寶齋」三個字幾乎要與門板融為一體。

  「走吧,我們進去。」

  秦成略有所思地瞥了眼身後嘈雜的人群。

  伸手推開那扇略顯沉重的木門,門軸發出「吱呀」一聲悠長的呻吟。

  門內景象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外面喧囂的市井瞬間被隔絕了大半。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混合著舊書紙張和淡淡薰香的特殊氣味。

  光線不算明亮,幾盞樣式古樸的油燈懸在梁下,照亮了堆疊到天花板的木架。

  架子上並非尋常古董,而是塞滿了各種看著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機械零件、看不出用途的合金碎片、泛黃卷邊的紙質文獻……

  還有幾塊形態各異的奇特礦石樣本,在油燈下泛著乾淨的光澤。

  一個穿著古樸長衫的男人正背對著門口,踮著腳在最高的架子上翻找什麼。

  「筧商先生?」

  聽到趙豐的聲音,他動作頓了頓,卻沒回頭。

  只是慢悠悠地開口。

  「買點兒什麼?」

  聲音不高,帶著點帝都本地人特有的捲舌音調,異常清晰。

  秦成和趙豐對視一眼,沒有回答。

  那人終於從架子上取下一個巴掌大的鏽跡斑斑的金屬盒子,這才轉過身。

  他看起來約莫四十上下,面容普通,屬於丟人堆里就找不著的類型。

  他隨手將那盒子放在一張堆滿了雜物的條案上。

  這才拉低小墨鏡,抬眼正式打量起秦成和趙豐兩人。

  「二位看著眼生。」

  他目光在秦成和趙豐臉上掃過,淡淡一笑。

  「不是來買東西的,是聯盟的人?」

  趙豐剛想開口,就被秦成抬手制止了。

  「不。」

  秦成上前一步,目光迎上筧商。

  「我們是來談一筆生意的。」

  男人聞言眯起眼睛,咧嘴一笑,露出沾滿煙漬的牙齒。

  「好啊,坐吧。」

  他坐到主位上。

  隨手拿起旁邊一個布滿灰塵的銅質羅盤,心不在焉地用袖口擦了擦。

  「說說吧?我這兒可是什麼都能買到。」

  筧商指尖在羅盤紋路上摩挲,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過先說好,太小的生意我這兒可不接,費神。」

  「很簡單。」

  秦成將筧商手中的羅盤奪過。

  「我們要你在聯盟里的那張決策票。」

  見狀,筧商也不惱。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子上,十指隨意地交疊著。

  「噢……」

  油燈的光線從他的小墨鏡上折射出來,讓秦成看不清下面的眼神。

  「Z省的大熱鬧,才剛過去不久吧?」

  「天災人禍攪成一鍋粥,屍骸還沒涼透呢。」

  「兩位就這麼著急了?」

  沒等兩人回答。

  他忽然又往後一靠,懶散地陷進那把磨損得油亮的太師椅里。

  趙豐呼吸一窒,下意識看向秦成。

  秦成神色未變,只是看向筧商的目光更多了一絲審視。

  「多說無益。」

  秦成開門見山道。

  「你……賣還是不賣?」

  筧商嗤笑一聲。

  「當然賣。」

  他從條案底下摸出個黃銅小菸斗,慢條斯理地填著菸絲。

  「我剛說過我這兒什麼都能買,總不能下一秒便食言了不是?」

  緊接著,他劃燃一根有些年頭的老式火柴,橘紅的火苗湊近菸斗口。

  「開個價吧。」

  「開個價吧。」

  兩人同時出聲道。

  筧商短促地笑了一聲。

  「你這小子倒有點意思。」

  他那雙被小墨鏡遮擋大半的眼睛,透過鏡片上方,精準地落在秦成臉上。

  「那就由我來開價。」

  他吐出一口濃煙,彈了彈菸灰。

  嘭——!!!

  一個巨大的鐵籠從天花板墜落下來。

  秦成瞳孔微微一縮。

  趙豐更是差點驚呼出聲,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

  籠中是一對母女。

  母親看起來三十多歲,衣衫雖有些陳舊卻還算整潔。

  她將一個大概五六歲的小女孩緊緊護在懷裡。

  小女孩穿著一身破舊的粉色的連衣裙,臉色慘白。

  一雙大眼睛裡噙滿淚水,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只是將小臉埋在母親的脖頸間,瑟瑟發抖。

  母親則抬頭,眼中充滿了驚恐與憤怒。

  死死地盯著突然出現的秦成和趙豐,仿佛他們是洪水猛獸。

  「嘖嘖嘖,真可憐吶……」

  「你們是從Z省來的,應該知道唐家吧?」

  「這個小娘子的男人呢,是個法官。」

  「在法庭上,他給唐家的大公子定了罪,得罪了人家。」

  趙豐終於忍不住,聲音因憤怒而有些發顫。

  「筧商!你這是什麼意思?!」

  筧商卻仿佛沒聽見趙豐的質問,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我的價碼。」

  「那唐家大少起訴了這對母女。」

  「那法官沒有按唐家的要求,準時帶他妻女上庭,自動判負。」

  「所以他們現在是罪人。」

  他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籠中的母女,又指了指秦成。

  「唐家怕有好心人偷跑流程。」

  「用你手中那個羅盤為代價,將處理這對母女的任務交給了我。」

  「很可惜,我只是個商人,手上沒沾過血。」

  「你們不是要我的票嗎?可以。」

  筧商看向秦成的視線中多出了些許玩味。

  「把她們處理掉,做得乾淨點,我這一票就隨你們處置。」

  秦成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看著籠中那對瑟瑟發抖的母女,又看向一臉玩味的筧商。

  眼神冷得像冰。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