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沈天和想出對策,術婭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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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準備躲到什麼時候?」
「?!」
只見一道血色身影從一旁悄然無息地顯出形來。
血巫此時的氣息低迷,顯然是受了重傷。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她不悅地盯向術婭。
術婭沒回答她。
「人類,我無心與你動手,已死的兩位我不計較,讓我帶其餘新來的幾位離開。」
沈天和聞言冷笑一聲。
「不可能!」
「若你同意,我可將賊妖兩巫給一併帶走,不再來犯。」
「呵!不再來犯?」
沈天和頓時被術婭氣笑了。
「你低下頭看看!偌大的一座城都被你們毀成什麼樣子了?!」
「那都是誰的住所?又是誰的家?」
「而現在,你一句不再來犯就想一筆帶過?!」
「做你的美夢!!!」
術婭皺起眉頭。
「那我將他們也給帶走,你可願意了?」
它指的是下方不斷破壞著溫城的未知種族與怪物們。
見沈天和不鬆口。
只是將原本施展天圓的左手搭在了右臂上,加強了地方的控制。
它嘆了口氣。
「明明一句話的事,又何必要大動干戈?」
這時,立方體內突然傳出一道謾罵。
「血玫瑰!你這條死狐狸!還不快點把那個人類幹掉,然後放我們出去!」
眾族巫聞聲全都看向音凱莉。
與此同時,年邁的森長也開口。
「血巫啊,同僚一場,你卻一直在旁袖手旁觀,未免太過分了點吧!」
森長一開口,眾族巫也紛紛皺起眉頭,吵鬧起來。
——「該死的,你置我們的死活於何處啊?!」
——「對啊血玫瑰!我們在這裡都快死了!」
——「原本以為是你沒來,沒想到你是來了卻在旁邊看戲!」
——「還他媽愣著幹什麼!動手啊!你真要看著這個人類把我們全殺掉嗎?!」
血玫瑰那雙猩紅的眸子冷冷掃過立方體內叫囂的族巫。
絕美的臉上肉眼可見地有些不耐煩。
「聒噪。」
她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一群被關在籠子裡等死的廢物,也配對我指手畫腳?」
立方體內的叫罵聲為之一滯,隨即爆發出更洶湧的憤怒。
森長布滿褶皺的臉因羞怒而漲紅:「血玫瑰!你……!」
「我什麼?」
血玫瑰慵懶地打斷他。
指尖纏繞著一縷暗紅色的髮絲,姿態閒適得與這片修羅戰場格格不入。
「真是可笑。」
「技不如人,被困住了,就想著拖別人下水?」
「你們死你們的,與我何干?」
她雖然不受待見,但她最討厭的就是森長。
天天以老人的身份講些大道理,道德綁架的好手。
她的話像淬毒的冰針,扎得族巫們啞口無言。
音凱莉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卻再也罵不出一個字。
術婭眉頭皺得更深,顯然對血玫瑰這副置身事外的態度極為不滿。
「血巫,別忘了你的身份,放任同族被屠戮,在現場的你也脫不了干係。」
「哦?」
血玫瑰挑眉,終於正眼看向術婭,猩紅的瞳孔深處似有漩渦流轉。
「術婭大人這是在命令我?」
「還是說,您打算親自出手……」
「為巫焱族清理門戶?」
她輕笑著,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森然寒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您交涉失敗,如果沒有裡面那些蠢貨打岔……」
「您已經準備自己一個人回去了吧?」
術婭沉默著。
冰冷的豎瞳在血玫瑰和沈天和之間來回審視,似乎在衡量著利弊。
城下的怪物依舊在肆虐。
破壞的轟鳴聲和刺耳的吼叫不絕於耳。
與半空中這詭異的僵持形成了殘酷的對比。
沈天和冷汗直流。
這突然出現的血巫氣息詭譎莫測,言語間更是肆無忌憚。
比那些困在立方體裡的傢伙更加危險。
他全神貫注地戒備著。
術婭與這血玫瑰之間的暗流涌動讓他嗅到了更濃烈的陰謀氣息。
術婭提出的「交易」本就荒謬。
如今又殺出個態度曖昧的血玫瑰,局面變得更加複雜而兇險。
只見術婭手指一動。
「哼!」
血玫瑰冷哼一聲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突然插在沈天和左臂上的那一柄血紅色的短刀,瞬間吸引到了海桓的眼球。
一瞬間的時間,沈天和身上的氣息更加衰敗。
「血刃?」
海桓不自覺地念出了這把短刀的名字。
因為這把刀對所有巫焱族而言都實在再熟悉不過了。
——「哈哈,血玫瑰用血刃重傷了這個人族,我們有救了!」
——「切,這死狐狸要是不看戲,而是早點出手的話,我們也不會受這罪!」
——「當時讓她臥底在白星的決定,我可是投了同意票!」
——「現在看來血玫瑰確實沒辜負老夫的期望啊。」
幾名巫焱族族巫因為劫後餘生。
全都開始七嘴八舌地表達著自己的激動。
但此時的海桓,卻心切地想要了解沈天和現在的情況。
並不是擔心。
海桓只是對沈天和受到血刃的傷害後依舊能夠維持攻擊感到震驚與疑惑。
血刃作為巫焱族的秘寶,一直由血字派系保管。
是個被巫焱族當作底牌的存在。
許多與巫焱族敵對的未知種族之所以不敢貿然對巫焱族出手。
一方面就是因為顧忌血刃在巫焱族手上。
而成就血刃如此威名的原因,就是它那無比霸道的能力。
血刃能夠通過傷口瘋狂蠶食傷者的血氣與能量。
速度快到令人髮指!
最恐怖的是,受傷者血氣越強,能量越雄厚。
它吸食的頻率更是越成倍的增長。
但也正因如此,使用它的人,也會受到血刃強烈的血氣反噬。
這血氣反噬,輕則會烙下身體上的種種頑疾,重則直接吐血身亡。
而每次血刃吞噬的血氣與能量,都會使後續使用血刃受到的血氣反噬變得愈發猛烈。
血刃作為巫焱族的底牌傳承至今,積累起來的血氣反噬肯定十分嚴重。
但此時為了對付沈天和,血玫瑰卻不惜直接使用了血刃?
想到這裡。
海桓看著眼前這個,即便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不斷顫抖,卻依舊還在硬撐的人族。
心裡生出了複雜的情緒。
「法網恢恢,我竟會如此疏忽。」
沈天和怒瞪著正前方血色的身影悲嘆道。
沒有空間波動,血玫瑰定是早早就在白星了。
而血玫瑰的出現,也讓他意識到了,白星內部已然被滲透。
血玫瑰無奈地笑笑。
此時她的情況也因為血刃的反噬十分狼狽。
她本就被中途攔路的蘇偌瑤逼出精血,狀態已是不佳。
不斷被吸取的血氣使她渾身發燙,滿頭大汗的同時,大口喘著粗氣。
她也不想救這群傢伙。
但看到術婭即將要動手,她不敢賭自己能不能從對方手上活下來。
如果她不真拿出壓箱底的來救人,可能下一秒她就被術婭那個怪物轟飛了。
她猛地甩甩頭,抹掉嘴角的血漬。
沉聲說道:「沈天和,不多廢話,你放人,我就收回血刃。」
感受著身體裡磅礴的能量如瀑布般朝血刃傾瀉而去。
沈天和冷汗直流。
他也曾了解過血刃這個東西。
但從沒想過有朝一日這個大殺器竟會對自己使用。
「呵!」
沈天和吃力地抬起嘴角,冷笑一聲道。
「今天再怎麼說,我也要把他們留在這裡。」
「使用血刃,你自己也很難吃得消吧?」
「那就來試試看,看我們誰耗得過誰!」
說完,沈天和便在血巫愈加冷冽的目光下。
右手再度扣緊,爆發出強大的白色能量。
「噗——!!!」
沈天和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他錯愕地看向此時掛在左臂的血刃,身上的能量也幾數退去。
因為當他開始調動體內更強勁的能量時。
血刃的蠶食速度也緊隨其後,成幾何倍的增長起來。
而且他沒辦法騰出手來拔出血刃。
因為現在手上的動作若是停下。
那困在天圓地方中的其它巫焱族首領便會脫離控制。
吃了這次虧,想再次將他們聚起來困住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光是能量,他的血氣也開始更加飛速地流失。
沈天和不禁為方才的魯莽感到了懊悔。
「沈天和,我勸你再考慮考慮。」
血巫看著逐漸衰弱的沈天和沉聲說道。
沈天和沒有回應血巫。
只是沉默著,一臉凝重地看著自己的左臂。
因為血刃正位於左臂,所以是血氣流失得最嚴重的地方。
「結束了。」
術婭淡淡道。
於是它不不再準備在白星久留,撕開一道空間裂縫便飛了進去。
伴隨著左臂最後的知覺如潮水一般褪去。
沈天和的左臂再也無力支撐,鬆軟地耷拉了下來。
與此同時,那巨大的白色立方體也漸漸地開始消散。
裡面眾巫焱族族巫的身影也逐漸出現在了沈天和的面前。
血巫蒼白的臉色上再次展露出了幾分笑容。
「看來,我們不需要比誰耗得過誰了呀。」
而妖賊兩巫看到術婭走了,也不再唯唯諾諾。
開始邪笑著朝沈天和走去。
「嘖嘖,沈天和,多掙扎一會吧,反正你也就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