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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受夠了種憋屈日子

  張虎按住火氣沒有動手,他記得厲明朗交代過的話。

  「兄弟,你撞了我們的酒,該怎麼處理。」

  「處理什麼處理,老子撞了又怎樣,你能把老子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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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說著直接把另一杯酒也掃到地上,玻璃碎片濺了張虎一身。

  「你他媽找死是不是。」

  另外兩個光頭坐不住了,騰地站起來就要動手。

  「別衝動。」

  張虎一把按住他們。

  「鐵柱哥說了,不能惹事。」

  那伙人見他們不敢動手,更加囂張了,開始變著法地出言侮辱。

  「喲,原來是慫包啊,還以為是什麼狠角色呢。」

  「聽說你們現在跟著那個姓厲的當狗,怎麼樣,狗糧好吃嗎。」

  「姓厲的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了,你們幾條狗還能蹦躂幾天。」

  這話戳到了痛處,三個光頭的眼睛都紅了。

  張虎緩緩站起來,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你再說一遍。」

  「老子說了又怎樣,你們就是一群看門狗,天天跟在當官的屁股後面搖尾巴,讓你們咬誰就咬誰。」

  那人說完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就往張虎腦袋上砸。

  張虎側身躲開,一拳砸在對方肚子上,那人慘叫一聲弓著腰倒在地上。

  其他人見狀立刻一擁而上,雙方扭打在一起,飯店裡頓時亂成一團。

  混戰中張虎他們三個打倒了四個,但自己也掛了彩,嘴角和眉骨都破了相。

  警察趕到的時候那伙人已經跑了一半,剩下兩個躺在地上哀嚎。

  「全部帶走,涉嫌故意傷害。」

  帶隊的警察連話都不問一句就下了命令。

  「等等,是他們先動的手,我們是正當防衛。」

  張虎指著飯店角落裡的監控攝像頭。

  「錄像能證明一切。」

  「監控的事回局裡再說,現在先跟我們走。」

  警察的態度很強硬,根本不給他們解釋的機會。

  三個光頭被塞進警車帶走了,從頭到尾都沒人問過是誰先動的手。

  消息傳到趙鐵柱耳朵里的時候他正在吃午飯,筷子當場就掰斷了。

  他跑去厲明朗那裡的時候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到了極點。

  「老三他們被抓了,罪名是故意傷害,可飯店的監控明明拍到是對方先動手的。」

  厲明朗立刻給公安局打電話詢問情況,得到的回覆是案件正在調查中,監控正在調取,嫌疑人暫時不能保釋。

  暫時是多久,沒有人說得清。

  「這是套,故意設的套。」

  厲明朗掛掉電話,臉色陰沉得可怕。

  「那伙人就是衝著咱們來的,就是要激怒老三他們讓他們動手,然後名正言順地把人抓起來。」

  這套路跟上次對付趙鐵柱一模一樣,先把人關進去,再慢慢審,審到什麼時候全看上面的意思。

  更惡毒的是當天晚上網上又出現了一大批帖子。

  鳳台縣官員與黑惡勢力勾結,利用刑滿釋放人員充當打手。

  這些人今天能打老百姓,明天會不會打到記者頭上。

  強烈呼籲徹查厲明朗與這些人的關係,還社會一個公道。

  配圖就是之前偷拍的那些照片,厲明朗跟三個光頭在一起的各種畫面。

  有在民政局門口的,有在醫院門口的,有在飯店吃飯的,角度刁鑽配文惡毒,把厲明朗描述成了一個糾結黑惡勢力的官員。

  輿論再次發酵,鳳台縣政府的官方帳號下面罵聲一片,厲明朗的名字又一次衝上了熱搜。

  這次的標籤是——與黑惡勢力勾結的官員。

  評論區里到處都是罵他的聲音,什麼難聽的話都有。

  陳書記又被上級約談了,這次比上次更嚴厲。

  「老陳,你們鳳台縣到底怎麼回事,隔三差五出問題。」

  領導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來,每個字都像刀子。

  「你力保的那個厲明朗一個月內被舉報兩次,還有人說他跟刑滿釋放人員混在一起,這種幹部你是怎麼用的。」

  陳書記據理力爭說厲明朗是被人誣陷的,那些照片也是斷章取義,但收效甚微。

  上面的態度很明確,不管是真是假,鳳台縣現在的輿論環境已經很惡劣了,必須儘快平息。

  他回來之後把辦公室門一關,一個人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厲明朗這邊的處境更加艱難。

  省紀委的調查還沒結束,他仍然被停職在家。

  趙鐵柱的三個兄弟關在看守所里既不放也不判,連律師都見不到。

  網上的輿論鋪天蓋地,他成了眾矢之的,走在街上都有人指指點點。

  而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錢有德,躲在省城安安穩穩,什麼事都沒有。

  這幫人玩的就是消耗戰,消耗厲明朗的精力,消耗陳書記的政治資本,消耗鳳台縣這邊所有人的耐心。

  只要拖得足夠久,方延平的案子就可能出現變數,錢有德的保護傘就能繼續撐下去。

  趙鐵柱實在忍不住了。

  他站在厲明朗面前,眼睛裡全是血絲。

  「厲主任,我要去省城。」

  「去省城幹什麼。」

  「找那個姓錢的,既然他是幕後黑手,我就去會會他。」

  「你瘋了嗎,去了能幹什麼,送死嗎。」

  厲明朗的聲音提高了好幾度。

  「他在省財政廳幹了二十年,手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你一個人衝過去頂什麼用。」

  「那老三他們怎麼辦,就這麼關著嗎。」

  趙鐵柱的嗓子都喊啞了。

  「他們是為了保護咱們才中的套,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在裡面受罪。」

  「我會想辦法的,但不是現在。」

  厲明朗走到窗邊,外面是一片燈火闌珊的夜色。

  「省紀委的調查快結束了,只要查清那個舉報是誣陷,我就能恢復工作,到時候再想辦法撈他們。」

  「什麼時候能結束,還要等多久。」

  「快了,最多再有三五天。」

  「三五天太長了,老三他們在裡面一天都是煎熬。」

  趙鐵柱攥著拳頭,渾身的血往腦袋上涌。

  「我在道上混了十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窩囊,那幫人設了套讓我兄弟往裡跳,完了還在網上潑髒水,老子連個屁都放不了。」

  他的聲音越說越大,整個人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我受夠了,受夠這種憋屈日子了。」

  厲明朗沒有說話,他知道趙鐵柱的感受,那種明明知道敵人在哪裡卻被綁著手腳動彈不得的憋屈感,比挨打還難受一萬倍。

  趙鐵柱咬著牙,一拳砸在牆上,鮮血直流。

  厲明朗沒有勸他,因為他自己心裡也是這股火在燒,那幫人擺明了就是在玩陰的,用輿論圍剿,用程序拖延,用舉報誣陷,一套組合拳打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