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天瓶只記錄氣運的數量,記錄之後,就會將氣運返還,化作精純的上等氣。」
司農府房間中。
宋時盤坐床榻,若有所思。
「難怪人人求道運。」
修士食氣而生,可氣卻有高低之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省心 】
「大雍開闢城池,占據地利,山陰縣裡絕大多數人修煉功法雖不用吸納山野濁氣,都也只能吸納天地散氣。」
「一些玄妙功法則可吸收月華之氣,太初之氣等更加精純的氣,但那等功法都太過珍貴,整個山陰縣都沒有。」
「道運亦是一種氣,而且品階極高。」
這麼說吧。
縣尊之所以能成縣尊,是因為食一縣之氣,官府里的官員修行能比其他修士更加輕鬆,也是這個道理。
同理。
林州道運自然是供給州尊和林州官員所食,級別比山陰縣的道運不知道高到哪裡去。
否則為何說官氣養人。
去了林州的官員,一個個都破境。
就是因為林州的道運品階更高。
宋時得了林州道運,屬於是越級的待遇了。
運轉落英一炁真訣。
將聚天瓶淬鍊之後的道運吸收,化作靈力。
僅僅半個時辰。
丹田之中的靈元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了一圈。
「道運果真玄妙。」
宋時感受到道運的好處,心中驚嘆,也難怪許輝甚至是趙紫瑤那等權貴子弟也都對道運心馳神往。
他算是明白,為何無量樓的樓主冒著忤逆謀反之名,也要行這大不道之事。
自己僅僅得了一絲,就有如此增益。
沉浸在感受道運中。
不知不覺間。
窗外天色已是蒙蒙亮。
「前人云,修煉無歲月,誠不我欺!」
宋時望著天邊一抹魚肚白,心生感慨。
他竟是枯坐一夜,而且自己對此竟然毫無感知,就如才過去數息一般。
丹田處。
靈元之上已經悄然攀上了一絲金紋。
這正是靈元孕金。
聚氣三重!
原本他才剛剛突破聚氣二重,距離聚氣三重至少也還需一兩月的苦修,可因為道運的緣故,叫他直接立地突破。
道運玄妙是其一,宋時根基深厚也是重要原因。
「靈氣漲了三成,施展術咒,威力必定又能再增長。」
實力提升的感覺叫宋時心情舒暢。
因為突破的緣故,一夜未睡也絲毫不覺疲憊。
宋時索性推開門,去往後院施展了好幾遍甘霖術和厚土靈壤術。
直到靈力枯竭。
這才盡興離去。
「老爺。」
走到前院,恰好看見正準備去灶房的劉嬸。
宋時:「劉嬸,過些日子,府上會來一些新人,你好生教他們規矩。」
「是,老爺。」
劉嬸恭敬的應下。
就在前幾日,三財被宋時送出了府,說是生病,恩賜還鄉養病去了。
她與三財相處了數月,曉得三財的情況,因此明白其中只怕另有蹊蹺,可老爺不說,便是不該知道,也不該問。
作為老人,這些規矩她再清楚不過,而且相比其他宅邸,司農府還給足撫恤,算是頂好的良善了。
宋時瞧出了劉嬸的心思,也沒有說什麼。
至於新添家僕。
他早就有這想法。
司農府的靈農雖說聽他命令,但本質上是朝廷的人。
他現在厚土靈壤術有成,已經能產出足夠的靈田。
再如從前那般事事都親自過問,收穫的靈麥都不足以彌補修煉上的虧空,所以就需要自己找靈農來照料。
而且偌大一個司農府若是只有一兩個家僕,日後接待同僚時也顯得太寒磣過了些。
......
......
咚,咚,咚。
這一日。
司農府門外響起一陣粗暴的急促敲門聲。
正在修煉的宋時微微皺起眉。
三財被送出府,新的家僕還未到,府上就只剩下劉嬸與他兩個人,恰巧劉嬸還出去採買。
宋時緩緩吐出一口氣,散去落英一炁真訣,這才起身走出房間。
推開門。
就看到鄭威帶著十幾號人站在門口,氣勢洶洶,恍惚間,似乎又回到了初來山陰縣的時候。
鄭威臉色並不好看:「宋大人,追殺無量樓餘孽乃是本縣的頭等大事,縣尊許了我便宜之權,現在發現了馮堡的線索,就在林霧澤,需要一位司農幫助尋找。」
「宋大人整日在府里,也該出去走動走動了。」
宋時微微皺起眉。
馮堡。
就是無量樓赤丘分舵的舵主,說這個人或許不熟,但說起被宋時打成了靈土的柳柔兒就要熟悉很多。
那柳柔兒正是馮堡的姘頭,道運也正是馮堡所賜。
「若是馮堡知曉柳柔兒是我所殺,定然會來報復。」
就算修為精進,他也才不過聚氣三重而已,而馮堡能在鄭威和諸葛名兩大高手聯手之下活命,必定是八品無疑。
宋時很快做出決斷。
「下官遵令。」
鄭威原本還想著宋時必定會推脫,說不得還會以甲等考評等次來施壓,沒想到答應得如此爽快。
讓他都已經準備好的後手都落空。
鄭威神色放緩:「只要你立下功勞,我定會如實上報給縣尊。」
宋時一味點頭。
功勞不功勞的不重要,就要想給馮堡努把力。
......
......
「該死!」
林霧澤,一道身影飛速疾馳,周圍的樹木化作虛影后退。
馮堡望著身後的火把,眼神狠戾。
大雍境內,只要官府想找到一個人,就一定能找到,至多也就是時間問題罷了。
馮堡運氣太差,原本想著在山洞中療傷,結果被兩個山陰縣的獵戶發現。
他一時不察給放走了,然後就惹來了武備司的追殺。
寡不敵眾。
馮堡當然不可能硬抗,憑藉著這些日子對林霧澤的熟悉,終於是將追兵擺脫。
他的實力也已經恢復了七八成。
沒了右臂。
找鄭威、諸葛名報仇已經是不可能,但在離開山陰之前,他還有一件事必須要做。
「柔兒死了,到底是誰殺的?」
馮堡眼中抑制不住的殺意。
他在柳柔兒身上留了手段,之前因為傷得太重,境界不穩,無法施展那術法。
可昨日剛施展,才發現柳柔兒竟然已經身死。
這仇,他必須報。
馮堡咬牙切齒:
「無論你是誰,我都一定會將你找出來,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