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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意外之喜

  一覺醒來。

  宋時有些詫異的望著意識深處瓶底已經完全變成翠綠,似上等翡翠一般通透的小玉瓶。

  三成!

  按照他的估計,原本至少也要再過兩月才能達到。

  突然就暴漲了一大截。

  「所以究竟是發生了什麼,讓聚天瓶有了變化?」

  宋時皺起眉。

  很快有了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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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日觀察小玉瓶的變化早就成了他的習慣,之前一直都正常,是在昨夜趕賊之後才有的變化。

  「莫非是我立下功勞,雖然沒有被朝廷記錄,但聚天瓶曉得,就會自行結算,取走一份氣運?」

  他很快篤定了心中所想。

  頓時一喜。

  升官何其難?

  十年不算長,三十年不算短。

  就這麼說吧。

  今年已經是鄭威在山陰縣的第十三個年頭,聽說那位老縣尊更是已經當了三十年的縣尊。

  比起虛無漫長的升官,隨時記錄功勞增長氣運就顯得有盼頭得多。

  只要取得功勞,聚天瓶就會自行計算,如此一來,他獲取氣運就方便太多。

  朝廷不給算的功勞,聚天瓶自己算!

  「至多九月,應該就能孕育出下一枚道果了!」

  宋時粗略估算,壓下心中情緒。

  並沒有因為有這個發現,就似那愣頭青一般四處想辦法立功。

  首先,功勞不是找就能找得到的,要有耐心,要等。

  上輩子工作了幾十年,太清楚個人的努力是最無用的一環,要靠勢才行。

  莽莽撞撞貪功求大,在這個世界是真的會死的。

  第二,表現得太過積極定然會惹來山陰縣衙乃至城內權貴的注意。

  現在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這個外來官,當曉得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

  「一切當徐徐圖之。」

  走出房門。

  冷冽的秋風吹得宋時打了個哆嗦,緊了緊身上塞了綿的麻衣。

  雖說朝廷賞了官袍,但那是只有在重大場合才穿的,平時可捨不得,破了爛了,朝廷可不會再發第二件,但堂堂朝廷命官又不可能穿著破衣見人,就只能自己攢錢買。

  足足十八兩銀子!

  現在的宋時可買不起,所以除了誇官那一天之外,他再也沒穿過。

  進了灶房,溫暖的水氣撲面,驅趕了大半寒意。

  望著鍋里翻滾的小麥粥,宋時取過勺子就給自己舀了一大碗。

  連吃了三碗,肚中的飢餓感才終於消失,取而代之的前所未有的滿足。

  「自從修煉之後,我的吃口翻了足足一倍有餘。」

  宋時凝視著見底的粥碗。

  修行雖說不似練武那般消耗大,可整日研究功法,行功練數氣也是極大的消耗。

  他擼起袖管,望向小臂處的五色紋。

  金、綠、藍、赤、黃。

  代表五行。

  這當然不是他找人紋上去的,而是修煉小五行聚氣訣之後功法五行氣的顯化。

  「靈竅根骨增長,修煉速度也快了不少,再修煉半年,應該就能聚氣,便是入品修士了。」

  入品之後,才算是真正踏上了修煉之路,也就是入門了。

  在此之前,都是被修士看做是門外漢。

  一旦入品,就算宋時沒有官身,也能在衙門裡謀個捕頭、師爺的位子,不可同日而語。

  經歷了昨夜之事,宋時曉得。

  官位固然重要,但那是給外人看的,關鍵時候,本事必須過硬,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等宋時吃完早食走出司農府時,靈田的坑已經填平,險些被盜走的靈麥也入了司農庫。

  宋時信不過手下的靈農,親自檢查確認。

  一直到晌午時分,方才又回到司農府。

  做飯。

  當了官,也一樣得吃飯,雖說不缺吃食,可親自生火、做飯,還是浪費了宋時不少時間,更不用說巡查田地這些差事。

  一天下來,至多也就能修煉三個時辰。

  但宋時做得很認真,並沒有因為急著入品,就荒廢了公務,又或者敷衍吃食。

  若因為被罰,又或者遭了病,那才是真的不值。

  按部就班,才能長久。

  吃完了飯。

  司農府的大門被人咚咚咚的敲響。

  一打開門。

  就看到御獸監主事王寬的那張大臉,以及王寬身後那匹招搖的棗紅色高大駿馬。

  修仙六藝中,御獸是極為重要的一項。

  御獸監里不僅有馬匹,還有凶禽猛獸,甚至是妖獸。

  其內的修士或許本身戰力普通,可是與馴化的妖獸聯手之下,即便是武修也不一定是對手。

  王寬一開口就是問昨夜之時:「宋兄,聽聞昨夜有賊人來靈田行竊?」

  他剛在縣衙里聽武備司的人說起此事,就連忙趕來。

  整個山陰縣衙,就他與宋時兩個新人,還指望著抱團取暖,讓日子好過些,這才過了一日,就出現這種事,嚇了他一跳。

  宋時點頭:「好在賊人尚未入品,被我給趕走了,靈田並非受損。」

  又或許說,那小賊對靈田的損害程度甚至都比不上鄭威來的大。

  王寬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衙門裡可沒什麼新手保護期的說法,反而會因為你是新人,沒有根腳而欺負得更慘,甚至是把一些不是你的罪名也一併安上,成為平帳大聖。

  宋時忽的問:

  「王兄,你可曉得今日衙門裡有誰請假,並未當差的?」

  王寬略微思索:「縣衙三房三司都是分署辦公的,各在一處,不過今日我去了武備司,恰好聽說武備司有個名叫高磊的武修染了瘧疾臥病在床。」

  「瘧疾......」

  宋時微微眯起眼睛。

  好巧不巧。

  他那夜的一劍就是刺在了那賊人的腚上,大雍對毒藥管控極嚴,毒藥是弄不到,可是他一個現代人,搞些蓖麻毒素還是不成問題,劑量小不足以致命,可叫人體虛腹瀉數日不成問題。

  「高磊......」

  宋時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

  雖然尚且還不能確定,可已經成了他的目標。

  鄭威信不過,若那賊人真是高磊,身為武備司的自己人,鄭威查案便更加信不過。

  「看來還是銳金術沒有練到家呀。」

  宋時心中想著。

  若是能搞到更厲害的司農一脈術法,就能直接將其斬殺。

  「王兄,司農一脈可有什麼擅長戰鬥的術法?」

  王寬已經知曉宋時一個司農擊敗武夫的事跡,現在又聽宋時如此問,嘴角一陣抽搐。

  這司農怎麼滿腦子想著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