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岸邊。
黃毅盤膝而坐,神識時刻關注著潭面的動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
大丫、三娃、小丫三人擠在一起,大丫摟著弟弟妹妹,手心全是汗。
解半夏和柳念舒緊緊靠在黃毅身側,目光一刻不離寒潭。
柳清風和沈雲舒一左一右護在周圍,凌雲在空中盤旋,銳利的目光緊盯水面。
終於——
「咕嚕嚕……」
潭水開始冒泡。
一股巨大的水花翻湧,一個濕漉漉的身影從潭中浮了上來!
「二狗!」
柳念舒第一個衝過去。
黃毅速度更快,一把將二狗從水中拎起,上下打量。
衣服濕透了,小臉凍得有些發白,但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還掛著傻笑,手裡緊緊攥著一面黑黢黢的銅鏡。
「爹爹!」
二狗一開口,聲音帶著興奮,「你看,它非要跟我上來!」
說著,他舉起手中的銅鏡,獻寶似的遞到黃毅面前。
黃毅接過銅鏡,神識探入。
就在神識與鏡身接觸的瞬間,銅鏡深處的器靈猛地一驚!
它終於「看清」了眼前這個人的真實修為——練氣七層!
雖然有一層神秘的遮掩氣息籠罩,但在它這種上古靈寶的感應下,那層遮掩如同薄紗,一觸即破!
練氣七層?!
器靈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心中瞬間涼了半截。
它原以為,能釋放出那種與天道相連的神秘護盾之人,至少也是金丹巔峰,甚至是元嬰真君。
可眼前這個被那孩子稱為「爹爹」的男人,竟然只是一個練氣期的小螻蟻?
它可是上古靈寶!就算靈性散盡、瀕臨消散,也不至於淪落到認一個練氣期為主吧?!
這一刻,器靈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悔意。
早知道如此,還不如讓那孩子認主——至少那孩子有荒古戰體,成長起來前途無量。
認一個練氣期成年人,潛力已定,還能有什麼指望?
器靈猶豫了,甚至生出了「要不就此消散也算」的念頭。
然而,就在它準備拒絕的時候,它的感應之力無意中掃過了周圍……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器靈猛地「看清」了!
那個扎著馬尾、警惕張望的女孩——先天符骨!
那個沉默寡言、擺弄毒物的男孩——萬毒藥體!
那個被抱在懷裡、卻一直看著這邊的女孩——五行靈體!還有……天妖血脈?青鸞微源?!
甚至,不遠處那位懷著身孕的女子腹中的胎兒,也隱隱散發著不尋常的靈韻!
器靈徹底愣住了。
三個孩子......不對,加上眼前這個已經有了荒古戰體的二狗,以及腹中那個尚未出生的,一共五個,全都擁有萬中無一的特殊體質!
而且,這幾個孩子的眉眼之間,與眼前的「練氣期」男人極為相似,分明都是他的血脈!
器靈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一個練氣期的男人,怎麼可能生出這麼多擁有逆天體質的子女?
除非——
此人身上有它看不透的秘密。
器靈再次仔細感應黃毅身上的那道神秘護盾。
之前只是遠遠感知,如今近距離接觸,它終於看清了那護盾的本質。
那不是普通的防禦法術,而是與天道氣運有絲絲相連的、蘊藏著某種古老法則的神秘力量。
這股力量的氣息,隱隱讓它想起了上古時期那些身負大氣運的天命之人。
再聯想到這些子女的逆天體質——荒古戰體、萬毒藥體、五行靈體、天妖血脈……
器靈忽然覺得,或許不是它沒得選,而是它撞上了天大的機緣。
此人修為雖低,卻能培養出如此多的逆天體質子嗣,還能調動與天道相連的氣運之力,這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他身上一定有著某種它無法理解的大氣運、大秘密。
而且,這幾個孩子還小,正是培養的關鍵時期。
若它跟隨這個「小家庭」,以自己的經驗輔助此人培養這些孩子,待他們成長起來……那將是何等光景?
說不定,它真能藉此恢復巔峰!
想到這裡,器靈心中那絲不甘與輕視,徹底消散了。
它鄭重地「看向」黃毅,蒼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釋然,一絲期許:
「吾乃玄天照幽鏡器靈,你兒子……是個好孩子,吾認了,可願……為吾之主?」
黃毅沉默片刻,微微點頭:「既如此,恭敬不如從命。」
「好。」器靈嘆息一聲,「精血為引,神識為契——」
黃毅逼出一滴精血,落在鏡面上。
精血瞬間融入,鏡面上的藍光猛然一盛,隨即內斂,徹底歸於沉寂。
冥冥中,一道契約在黃毅與器靈之間建立。
他能感受到,那是一個垂垂老矣的靈體,正藉助自己的力量,緩緩穩住即將潰散的根基。
就在契約成立的瞬間,那銅鏡似乎感應到了黃毅的「求」與「需」。
或許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或許是為了在新主人面前爭一口氣,
為了讓新主人重視自己,
為了能夠無阻礙汲取新主人的法力供養自身,
器靈竟強行催動殘存的本源,釋放出一縷氣息!
「嗡!」
氣息自鏡中溢位,雖只有一絲,卻浩瀚如淵,蒼茫如岳!
穿透寒潭,穿透秘境,直衝雲霄!
秘境的天空彷佛都為之震顫,附近的妖獸齊齊匍匐,瑟瑟發抖!
柳清風、沈雲舒、解半夏、柳念舒、凌雲……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感到一陣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彷佛有什麼遠古巨獸睜開了眼睛!
黃毅不驚反喜,狂喜!
這一縷氣息,雖轉瞬即逝,卻能令金丹修為的凌雲心驚膽戰。
這分明是凌駕於金丹之上的存在。
若是操作得當,這股氣息完全可以被他用來「坐實」元嬰真君的身份!
三宗之人即將到來,他正愁如何在不露餡的情況下維持威懾。
如今有了這玄天照幽鏡,只需恰到好處地釋放一絲器靈氣息,誰還敢懷疑他的修為?
「多謝。」
黃毅心中默念,將銅鏡鄭重收入體內。
他看向二狗。
二狗正被柳念舒抱在懷裡,裹著一件乾淨的外袍,凍得直哆嗦,卻笑得合不攏嘴。
「爹爹,我做的對吧?」
他揚著臉,眼中滿是期待。
「對。」
黃毅蹲下身,揉了揉他的腦袋,一字一句,「做得很好。」
他心中清楚,這面鏡子的價值,遠超秘境中所有靈藥、靈石、礦脈的總和。
上古靈寶,即便殘破,也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
更妙的是,器靈剛才那一縷氣息,正好可以成為他震懾三宗的殺手鐧。
這些天來他一直在想,如何在不暴露真實修為的前提下,讓三宗宗主深信不疑。
如今,答案就在手中。
而二狗,用他的純真與耿直,不貪不占,將這份機緣穩穩地帶回了家。
這份心境,比任何天賦都珍貴。
「走吧,回去了。」黃毅站起身,環顧家人,「秘境之行,到此為止。」
眾人點頭,沒有異議。
夕陽西下,一行人沿著來路返回。
身後,寒潭幽藍靜謐,彷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而黃府的底蘊,又無聲無息地厚重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