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毅雖然心中認可了柳清風的伏殺計劃,但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閃失。
他心念微動,於識海中再次溝通玄鑒:
「勛天玄鑒,指定推演——柳清風夫婦伏殺周毅、趙嵩是否順利?」
嗡!
暗金捲軸光華流轉,赤金文字迅速凝聚:
【玄鑒昭示·伏殺周毅、趙嵩之行】
周毅性情急躁,於黑風嶺一路探查略顯毛躁,伏殺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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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趙松生性謹慎多疑,於橫斷山脈一路行進緩慢,觀察入微。
若按原計劃於黑風嶺深處伏擊趙嵩,其接近埋伏圈時必心生警兆,提前捏緊傳訊符籙。
縱然最終能將其擊殺,其亦能在臨死前成功激發傳訊,訊息必將走漏。
提示:伏擊趙嵩之位置,需大幅前移,置於橫斷山脈與黑風嶺交界之處,打其一個措手不及,方可阻斷傳訊。
具體布置方位與時機:……
看到推演結果,黃毅眼神一凝。
果然!
他立刻指向空中用靈力勾勒出的座標:「伏擊趙松的位置,必須改在這裡。」
柳清風與沈雲舒雖不明所以,但見黃毅神色篤定,深知這位女婿(主人)手段通天,如此安排必有深意,當下毫不遲疑,齊聲應道:
「明白,我們照做!」
接過黃毅遞來的二階陣盤以及足足三萬枚一階靈石,兩人不再耽擱,化作兩道遁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清河村,融入茫茫夜色之中。
望著他們遠去的身影,黃毅心中默念:「但願一切順利。」
壓下心頭雜念,他回到靜室,嘗試修煉《蘊神鍛靈訣》。
這門專修神識的法門果然玄奧異常,他鑽研多日,仍感覺隔著一層迷霧,難以真正入門。
「看來,常規修煉效率太低。」
黃毅沉吟,「或許,該動用【悟道空間】了。」
只是開啟一次需消耗一千點族勛,而他目前族勛僅有兩千五百多點,須得用在刀刃上。
他決定先將《銳金刀訣》記熟,再一併進入空間參悟。
就在黃毅於靜室中潛心記憶刀訣,為進入悟道空間做準備時,遠在數百里外的黑風嶺,殺局已悄然布下。
柳清風憑藉豐富的經驗,選定了伏擊點,與沈雲舒合力,迅速將二階「小五行混元陣」布置妥當,並在外圍巧妙地設定了幾個隱匿的警示與隔絕禁制。
兩個時辰後,布置在最前方的警示禁制傳來微不可察的波動。
「來了!」
柳清風與沈雲舒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殺意。
兩人身形一晃,徹底融入陣法衍生的霧氣與環境中,氣息收斂到極致。
兩刻鐘後,一道身著青雲宗核心弟子服飾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正是周毅。
他御劍低空飛行,神識掃視著下方山林,臉上帶著一絲不耐,顯然對這種枯燥的探查任務頗為不滿。
就在他飛入陣法核心範圍的剎那——
「啟陣!」
柳清風心念一動,隱藏在暗處的陣盤驟然亮起!
嗡!
五色光華沖天而起,瞬間將方圓百丈籠罩!
金戈鐵馬之聲乍響,無數金色刀芒憑空浮現,攢射而下;
地面隆起土石壁壘,封堵去路;
四周霧氣翻湧,幻象叢生;更有熾熱火蛇自虛空竄出,擇人而噬!
周毅猝不及防,護體靈光劇烈震盪,飛劍險些失控。
他駭然變色,拼命催動法力,祭出一面龜甲小盾護住周身,勉強在狂濤駭浪般的攻擊中穩住陣腳。
「何方鼠輩,竟敢偷襲我青雲宗弟子!」他驚怒交加,厲聲喝道。
然而,回答他的是更加猛烈的攻擊。
柳清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幻霧中閃出,一道凝練的青色劍罡直取其後心。
沈雲舒則在其側面現身,素手輕揚,數十道冰棱如同暴雨般覆蓋而至。
周毅腹背受敵,心神大亂,下意識地朝著看似空檔的方向急閃,卻一頭撞進了陣法衍生的幻境之中。
剎那間,他只覺天旋地轉,周遭景物扭曲變幻,徹底失去了方向感。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間,一截冰冷劍尖自他前胸透出!
「噗——」
周毅身體一僵,難以置信地低頭,隨即氣息斷絕,倒地身亡。
柳清風迅速上前,確認其徹底斃命後,與沈雲舒合力,以真火將其屍身連同所有戰鬥痕跡焚毀,只留下那面靈光黯淡的龜甲小盾和一枚儲物戒指。
「走!去下一個地點!」
柳清風收起戰利品,毫不戀戰,與妻子立刻動身,朝著黃毅指定的橫斷山脈與黑風嶺交界處疾馳而去。
數個時辰後,另一處精心挑選的埋伏點布置完成。
沈雲舒依計,故意泄露出了一絲微弱但精純的法力波動,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不久,一道更為謹慎小心的遁光自橫斷山脈方向而來,正是趙松。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絲異常的法力波動,又聯想到之前與周毅約定的大致方位似乎就在前方,心中疑竇頓生。
「周師兄莫非遇到了麻煩?」
趙松暗自警惕,手中已悄然握緊了那枚特製傳訊符,速度放緩,神識如同觸角般仔細探查著前方黑風嶺的方向。
就在他剛剛飛出橫斷山脈範圍,踏入黑風嶺地界的剎那——
異變再生!
熟悉的五色光幕驟然升起,將其籠罩其中!
「不好!有埋伏!」
趙松臉色劇變,想也不想,立刻就要激發手中傳訊符。
然而,那傳訊符亮起的微光撞在陣法光幕上,竟如同泥牛入海,只是激起一圈漣漪,並未能穿透出去!
「怎麼可能?!這陣法竟能隔絕師尊的傳訊符?!」
趙松瞳孔驟然收縮,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但他畢竟兼修陣法,心性也比周毅沉穩得多,強壓下驚懼,一邊全力撐起護身法寶,一邊仔細觀察陣法運轉,試圖尋找破綻。
「不能給他時間!」
隱匿在陣中的柳清風低喝一聲。
霎時間,陣法之力全力催動。
幻象迭生,干擾其判斷;金火兩行攻擊如同潮水般湧來,消耗其法力;
更有沈雲舒如同暗夜中的刺客,憑藉陣法掩護,施展精妙的水系道術,時而凝水成冰,限制其行動,時而化水為霧,遮蔽其視線。
趙松左支右絀,雖憑藉陣法造詣幾次險險避開要害,但身上已添了數道傷口,法力消耗巨大。
他心中焦急,知道久守必失。
突然,他窺得一個機會,似乎發現了一處陣法運轉的滯澀點,心中一喜,正欲全力攻擊那處,拼死一搏。
就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心神全部集中於那處「破綻」的瞬間——
「嗤!」
一道幾乎融入幻霧中的淡金色細針,後發先至,精準地刺穿了他的護體靈光,沒入其眉心!
趙松身體猛地一僵,眼中充滿了不甘與難以置信,意識迅速沉入黑暗。
他至死都不明白,那處「破綻」,本就是柳清風故意賣出的誘餌。
……
清河村靜室中。
正在記憶《銳金刀訣》的黃毅,識海中的玄鑒輕輕一顫,空靈之音響起:
【你運籌帷幄,攜手家僕柳清風、沈雲舒,成功伏殺來犯之敵周毅、趙松,化解潛在危機,穩固家族根基,獲得族勛20點。】
【當前族勛:2579(可推演情報)】
「成功了!」
黃毅睜開雙眼,眼中精芒一閃而逝,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下。
最大的威脅暫時清除,他終於可以安心修煉,提升實力了。
他不再猶豫,憑藉超強的神識與記憶力,全力記憶《銳金刀訣》的複雜口訣與運功路線。
不過半日功夫,已然將其背得滾瓜爛熟。
「是時候了!」
他深吸一口氣,心念沉入識海:「勛天玄鑒,開啟【悟道空間】!」
【族勛-1000】
【族勛:1579】
熟悉的扭曲感傳來,下一刻,他已置身於那火焰升騰、「黃」字沉浮的神秘空間。
時間彷佛被拉長,道韻清晰可觸。
既已付出巨大代價,黃毅毫不浪費時間,立刻將心神沉入《蘊神鍛靈訣》。
在悟道空間非人的推演與加持下,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神魂觀想圖、精神力錘鍊法門,如同抽絲剝繭般變得清晰明瞭。
他引導著自身神識,按照法門進行著一次次看似痛苦,實則蘊含著蛻變契機的「鍛打」與「凝聚」。
不知過去了多久,彷佛某種屏障被打破!
「嗡——」
黃毅只覺識海輕輕一震,彷佛被注入了一股清泉。
原本有些鬆散的神識之力驟然凝練了數分,感知範圍雖未擴大,但清晰度、敏銳度以及對自身法力控制的精細度,都有了顯著的提升!
《蘊神鍛靈訣》,終於入門!
他沒有停歇,花費數天時間熟悉運轉之後,立刻轉向《銳金刀訣》。
在悟道狀態下,刀訣的每一式變化,每一分法力運轉的巧妙,都瞭然於心。
他手持五行歸一刀,在無盡的空間中演練起來。
起初還有些生澀,但很快便流暢起來。
刀光閃爍間,銳利的金行法力噴薄而出,刀氣縱橫,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厲嘯!
明明只是練氣四層的修為,但施展這入門級的一階上品刀訣,其爆發出的凌厲攻勢與破壞力,竟已隱隱超越了普通練氣五層修士的水準!
五行歸一刀與他自身的五行法力極為契合,更是將刀訣的威力增幅了少許。
初步掌握刀訣後,他馬不停蹄,開始修煉《地火控元術》。
這門控火基礎,在悟道空間中修煉起來更是事半功倍。
無數關於火焰特性、溫度掌控、靈力微操的感悟湧上心頭。
他對於地火的掌控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著,從最初的生疏,到逐漸熟練,再到最後如臂使指。
「以我現在的控火水準,下次面對師尊考核,三次機會內,我至少有七成把握成功煉製一柄最基礎的法器!」
黃毅心中充滿了信心。
最後一點時間,他全部用來理解《煉器真解》。
無數煉器的基礎知識、材料處理技巧、陣法銘刻要點、火候把握精髓,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入他的腦海,雖未能立刻實踐,但理論的根基已被打得無比牢固。
空間內三個月,外界三個時辰。
當悟道狀態結束,黃毅回歸靜室,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內蘊,神采奕奕。
「這悟道空間,實在太過逆天!」
他心中震撼,短短三個時辰,竟讓他掌握了數門需要經年累月才能入門的功法秘術。
這種開掛般的體驗,讓他恨不得每天都能使用。
「可惜,族勛太難得了。」
他壓下這份不切實際的渴望,清醒地認識到,「還是要將重心放在經營家族,這才是獲取族勛的正道。」
收斂心緒,他推開靜室石門。
一直守在外面的柳清風立刻迎了上來,感受到黃毅身上愈發凝練的氣息,眼中閃過一抹訝色:
「賢婿,你的修為似乎又精進了不少?」
黃毅微微一笑,沒有隱瞞:
「略有收穫,已然觸控到練氣四層的門檻了,不過,想要突破,按部就班的話,恐怕還需兩三年的水磨工夫。」
柳清風聞言,想起妻子之前的提及,順勢舊事重提,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與建議:
「兩三載便能從三層巔峰觸及四層門檻,賢婿天資已屬非凡。」
「不過,若賢婿能取得那『青木玄靈蕊』,憑藉其磅礴生機洗滌靈根,夯實道基,這兩三年時間,或許……足夠賢婿嘗試衝擊築基之境了。」
黃毅心中原本對「青木玄靈蕊」的渴望,更多是一種對未來的規劃與儲備。
但經歷周毅、趙松二人如匕首般抵近喉間的偵查後,這份渴望瞬間變得熾烈而緊迫。
危機並未解除,只是被暫時延後。
青雲宗大長老那條毒蛇,既已認定他們可能藏身凡俗,絕不會因兩名弟子的失蹤就輕易放棄。
下一次來的,會是誰?會是幾名築基?還是……那位金丹境的大長老本人?
「不能再抱有絲毫僥倖了。」
黃毅目光沉凝,「提升實力,刻不容緩,但更重要的是……此地不宜久留!」
對方的目光已經鎖定了這片區域,清河村從隱秘的桃源,變成了風暴可能席捲的前沿。
整日提心弔膽,防備不知何時會到來的襲擊,絕非長久之計。
必須搬家!
然而,念頭一起,更大的迷茫隨之而來。
大荒修仙界廣袤無垠,宗門林立,險地縱橫,更有無數看不見的勢力糾纏。
他身懷重寶(玄鑒、養魂珠、特製仙緣籙、傳送點確定符),又被金丹修士惦記,堪稱懷璧其罪,又能去往何處,才能尋得一隅安身立命,默默發展的根基之地?
紛亂的思緒在腦中盤旋,最終定格在識海中那暗金色的捲軸之上。
是了,何必自己空想?他有這洞悉天機的至寶在手!
心中有了定計,他面上卻不露分毫,對柳清風鄭重頷首道:「岳父所言甚是。」
「那『青木玄靈蕊』於我道途至關重要,此事我記下了,會認真考慮,從長計議。」
他語氣平穩,聽不出太多急切,彷佛依舊在權衡利弊。
柳清風見他聽勸,心中欣慰,也不再多言,相信這位手段通天的女婿自有決斷。
待柳清風離去,黃毅立刻回到靜室,神情瞬間變得無比專注。
他溝通識海,意念堅定:
「勛天玄鑒,指定推演——哪裡可為家族安身立命,規避當前及潛在威脅,並能穩步發展之根基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