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時間,在清河村全員熱火朝天的準備中轉眼就過去了。
這天,黃府里外張燈結彩,紅綢高掛,到處洋溢著喜慶的氣氛。
雖然是納妾的禮儀,但在主母解半夏的堅持下,所有流程都儘可能辦得隆重,給足了柳念舒和她父母面子。
宴席上,賓主盡歡,氣氛熱烈。
村民們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都為他們的村長感到高興。
柳清風和沈雲舒坐在上首,看著身穿大紅喜服、頭頂紅蓋頭的女兒在侍女攙扶下慢慢走來,眼裡不禁泛起複雜的光芒。
喜悅,當然是滿滿的。
女兒柳念舒,生在雲水沼澤那種危險的地方,從小只有母親陪伴,顛沛流離,缺失了太多普通孩子該有的關愛和安穩。
後來雖然進了青雲宗,也因為他們夫妻的緣故,沒過上幾天真正舒心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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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能嫁進黃家,得到黃毅這樣重情義、有擔當的丈夫,又有解半夏這樣明事理、心胸寬廣的主母照顧,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女兒最好的歸宿了。
心裡那塊懸了多年的大石頭,好像終於可以穩穩落地了。
然而,就在這喜慶氣氛達到最高潮,新人快要被送進洞房的時候,坐在席間的柳清風,臉色猛地一白!
毫無預兆地,那股熟悉的、好像要把靈魂都撕裂扯出的劇痛再次襲來,比前兩次更猛烈、更尖銳!
識海深處像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又像被無形的鉤子穿透,用力拉扯!
他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拿杯子的手劇烈發抖,杯里的酒都灑了出來,整個人搖搖晃晃,眼前發黑,差點當場昏過去!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意外,那這第三次,在女兒大喜的日子,心神最放鬆愉快的時候突然發作,柳清風絕不相信這還是當初搜魂留下的後遺症!
養魂珠這種溫養神魂的寶貝天天滋養,如果只是舊傷,絕不可能頻繁發作到這種地步!
修道的人,尤其是他這種歷經磨難、從散修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修士,對危險的直覺往往敏銳得嚇人。
一股強烈的心悸感伴隨著劇痛傳遍全身。
他敢肯定,自己絕對是被什麼人用某種詭異歹毒的手段盯上了!
而能有這種手段,又和他有這麼大仇怨,不惜在他神魂里留下這種陰損印記的,極有可能就是青雲宗那個對他施展過搜魂之術的大長老!
只有他那種金丹修士,藉助宗門秘法,才可能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還能引動他神魂異變!
這個直覺,曾經無數次讓他在險象環生的修仙界死裡逃生,最終築基成功,甚至得以加入青雲宗。
現在,這直覺又一次瘋狂警告!
「夫君,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一直留意著丈夫的沈雲舒第一時間發現他的異常,連忙伸手扶住他微微顫抖的手臂,聲音里充滿了驚慌和擔憂。
她能感覺到丈夫體內氣息的混亂和那瞬間衰弱下去的精神。
柳清風強忍著識海里翻江倒海般的痛苦,藉著妻子的攙扶勉強穩住身子,深吸了幾口氣,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地說:
「沒……沒事,可能是今天太高興,多喝了幾杯,舊傷……有點反覆,不要緊,休息一下就好了。」
知夫莫若妻。
同床共枕、患難與共這麼多年,沈雲舒怎麼會看不出這只是丈夫的藉口?
他眼神深處那抹難以掩飾的驚懼和痛苦,絕不是酒醉或者簡單舊傷能解釋的。
但見他現在不想多說,而且又在喜慶場合,沈雲舒也只能把滿肚子的憂慮和疑問強壓下去,不再追問,只是緊緊扶住他,把這事牢牢記住,決定以後一定要找個機會問清楚。
她扶著臉色蒼白、氣息萎靡的柳清風,看著女兒和女婿在孩子們的歡笑聲和簇擁下,一步步走向精心布置的新房,心裡那份原本純粹的喜悅,不由得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影。
新房內,紅燭高燒,暖意融融。
孩子們嬉笑著被龔叔和侍女們帶走了,喧鬧聲漸漸遠去,只剩下滿屋的安靜和旖旎。
柳念舒端坐在鋪著大紅鴛鴦被的床邊,頭頂的紅蓋頭擋住了她的視線,卻能清楚地聽到自己像打鼓一樣的心跳聲。
緊張、羞澀、期盼……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放在膝蓋上的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黃毅走到她面前,能感受到她的緊張。
他沒有多說什麼,拿起旁邊的玉如意,輕輕挑開了那塊大紅蓋頭。
燭光下,柳念舒微微抬眼,那張純淨無暇的俏臉現在薄薄施了脂粉,更加嬌艷動人,像晨露里盛開的荷花。
一雙秋水般的眼睛裡水光盈盈,帶著新娘子特有的羞怯和一絲懵懂的愛戀,怯生生地望向他,只看了一眼,就又飛快地低下,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樣輕輕顫動。
任何語言在這個時候都顯得多餘。
黃毅俯身,輕輕握住她微涼的小手,感覺到她微微一顫,卻沒有掙脫。
他吹滅了多餘的蠟燭,只留下床頭一對龍鳳喜燭靜靜燃燒,映照著一室春光。
(此處省略N字……)
第二天早上,生物鐘讓黃毅準時醒來。還沒睜眼,識海里那空靈的聲音就準時響起:
【你納柳念舒為妾,陰陽相濟,鸞鳳和鳴。良妾入宅,內助得人,家族根基得以穩固,氣象為之一新。獲得族勛300點!】
【當前族勛:3539(可推演情報)】
三百點!
黃毅心裡一震,猛地睜開眼睛。
娶正妻解半夏的時候,得到了五百點族勛。
現在納妾,竟然也能得到高達三百點的獎勵!
這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一個念頭不由自主地在他腦海里瘋狂生長:
——如果將來把沈世榮也娶進門,是不是還能再得到幾百點族勛?
這麼看來,開枝散葉、壯大血脈,好像……確實是快速積累族勛的一條「捷徑」?
正當他心情激動的時候,身邊傳來一聲慵懶嬌柔的輕哼。
「嗯……」
卻是柳念舒慢慢醒了過來,她好像還沉浸在睡夢的暖意里,無意識地伸了個懶腰,曲線動人的身子在薄被下勾勒出迷人的線條。
接著,她像尋找溫暖源頭的小貓一樣,一個翻身,竟然整個人軟軟地趴到了黃毅身上,臉頰無意識地在他胸口蹭了蹭,尋找著更舒服的位置。
清晨的男人本來精力就旺盛,加上懷裡溫香軟玉,肌膚相親,黃毅瞬間就有了反應。
新娘子剛經歷人事,本來就懵懂。
現在半夢半醒間感覺到身下丈夫的變化,還有那滾燙的體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對上黃毅那雙含著笑意和欲望的深邃眼睛,
先是茫然,
接著昨夜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記憶湧上心頭,俏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像煮熟的蝦子。
(此處再次省略N字……)
過了好久,雲雨停歇。
柳念舒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綿綿地趴在黃毅懷裡,連抬手指的力氣好像都沒有了。
她羞得把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丈夫結實溫暖的胸膛,根本不敢和他對視,只用細得像蚊子叫的聲音,低低地回應著黃毅帶著笑意的溫存話語。
她雖然已經為人妻子,但那份來自心底的純真和清澈卻沒有消失,反而因為經歷了男女之情,多了幾分嬌憨和依賴。
這份難得的純淨,讓黃毅心裡充滿了憐愛,恨不得把她牢牢護在翅膀下面,擋住外面所有的風雨和污濁,永遠保住這份美好。
可他深深知道,這是殘酷的修仙界,弱肉強食,危機四伏。
純真雖然珍貴,但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守護,這份純真就像沒有根的浮萍,隨時可能被殘酷的現實碾碎。
只有擁有絕對的力量,才能守護想守護的一切,才能讓這份純淨不被污染,長久保持。
「夫君……」
柳念舒雖然貪戀丈夫懷裡的溫暖和安心,但母親沈雲舒曾經的教導還在耳邊迴響。
她強撐著酥軟的身子,有些笨拙地坐起來,薄被滑落,露出瑩潤的肩膀和優美的鎖骨。
她紅著臉,伸手想去拿散落在床腳的衣物,卻發現黃毅正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那眼神好像帶著熱度,讓她剛剛有所消退的羞意又一次湧上頭頂。
「你……你不許看!閉上眼睛!」
她羞窘地抓起一件小衣擋在胸前,聲音帶著撒嬌般的命令。
黃毅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急的可愛樣子,不但沒有閉眼,反而低聲笑了起來,目光更加肆無忌憚,充滿了欣賞和戲謔。
柳念舒拗不過他,又羞又沒辦法,只能在他的「注視」下,手忙腳亂、磕磕絆絆地穿著衣服。
那目光好像有形的東西,掃過她每一寸肌膚,讓她感覺渾身都像著了火,從臉頰到脖子,再到全身的皮膚,都透著一層誘人的粉紅色,一直沒能消退。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她已經香汗微出,嬌喘吁吁了。
她嬌嗔地瞪了那個「罪魁禍首」一眼,聲音軟糯:「妾身……妾身該去給半夏姐姐請安了。」
按照規矩,妾室進門第二天早上,要向正室夫人敬茶請安。這是禮數,也是她作為妹妹對姐姐的尊重。
她雖然純真,卻不是不懂禮數。
黃毅看著她努力做出端莊樣子,卻依舊難掩羞澀和純真的身影,心裡一片柔軟,點了點頭:
「去吧,半夏她……會對你很好的。」
柳念舒輕輕「嗯」了一聲,最後看了他一眼,這才轉身,邁著還有些不適卻努力保持平穩的步子,走出了新房,向著主院解半夏的住處走去。
心裡既有對新身份的忐忑,更有對未來的憧憬,還有……對那位寬容大度的姐姐,滿滿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