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一路奔波的黃毅終於回到了雲霧繚繞的清河村。
和翹首以盼的妻兒短暫相聚,享受了片刻家庭溫暖後,他便壓下心中柔情,直接進入了地下密室。
是時候清點一下這趟的收穫了。
他將五個從劫修那裡得來的儲物袋倒在地上,神識一掃,不禁微微搖頭。
空間都是最低階的三尺見方,裡面的東西更是寒酸。
除了一階靈石兩百多塊、靈砂三百多顆,就是些品質低劣的丹藥,其中不值錢的辟穀丹占了大半。
剩下的便是些低階妖獸材料、普通藥材和煉器邊角料。
「難怪要做這無本買賣,確實是太窮了。」黃毅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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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器一共五件,四柄一階下品,品質普通。
只有一柄名叫「血河」的長劍,是一階中品,劍身隱泛紅光,透著一股灼熱氣息,算是唯一像樣的收穫。
他正缺一件趁手法器,這沒有門派標記的血河劍,來得正好。
將所有物品分門別類收好,黃毅鄭重地取出了那枚從落魂谷得到的【破障丹】。
丹藥圓潤,散發著誘人的靈光,似乎在催促他立刻服用。
他確實在練氣二層停留了一段時間,如果按部就班修煉,加上凝氣丹輔助,半年內必定能突破到三層。
「如果現在服用,直接到三層,雖然快,卻有些浪費了。」
黃毅沉吟片刻,「不如再忍耐半年,等到三層巔峰時,借這丹藥之力,一舉衝破瓶頸,踏入練氣中期!這樣才能把藥效發揮到最大!」
想到這裡,他強壓下立刻提升修為的衝動,小心翼翼地將丹藥收回玉瓶。
隨後,他拿起那柄血河劍,開始煉化。
此劍是火屬性,法力注入,頓時一股霸道的灼熱感反衝而來。
黃毅運轉《五行造化訣》,以精純的五行法力緩緩包裹、滲透,耗費了幾個時辰,才終於將劍中禁制逐一煉化,打上自己的神魂烙印。
「鏘!」
黃毅持劍隨手一揮,劍身紅芒大盛,一道灼熱劍氣呼嘯而出,在密室堅硬的石壁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焦黑劍痕,熱浪撲面。
「好!有法器加持,威力至少提升了兩成!」
黃毅撫摸著微熱的劍身,十分滿意。
只可惜,他並沒有對應的劍訣,難以發揮其全部威力。
此劍造型偏寬偏厚,他索性將其當做厚背刀來用,演練起早已純熟的《霸刀九式》,雖然有些彆扭,但威力依舊可觀。
「下次得買一門合適的劍法或者刀法了。」
他收起長劍,壓下立刻試驗威力的衝動,服下一枚凝氣丹,盤膝坐下,投入到枯燥而必要的修煉積累中。
修真無歲月,閉關不知年。
時間飛逝,轉眼半年過去了。
楚歷三百一十二年,四月。
這是黃毅覺醒宿慧的第四個年頭。
密室中,黃毅周身靈氣氤氳,氣息已經達到了練氣三層。
在源源不斷的丹藥支援下,他水到渠成地跨過了這道門檻,期間並未引動任何天劫雷罰,這讓他心裡一塊大石落了地。
看來「以工代賑」的舉動,確實化解了之前強聚水汽帶來的大部分因果業力。
修為剛一穩固,他立刻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
毫不猶豫地取出那枚珍藏已久的【破障丹】,吞服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隨即,一股遠比凝氣丹兇猛十倍的磅礴藥力,如同決堤洪水,轟然在他體內爆發!
狂暴的能量瘋狂衝擊著四肢百骸,拓寬著經脈與丹田,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黃毅額頭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卻緊守靈台清明,全力運轉《五行造化訣》。
奇妙的是,他那被視為「廢根」的五行靈根此刻展現出驚人潛力。
五色法力流轉,如同最精密的濾網,將那狂暴藥力中蘊含的丹毒雜質絲絲煉化、剝離、淨化,最終排出體外,未在體內留下絲毫隱患。
痛楚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生命層次躍遷的極致愉悅。
「嗡!」
丹田氣海彷佛開闢了新天地,法力總量與凝練程度陡然提升了一個台階!
練氣四層,成了!
黃毅長身而起,仔細感受著自身的變化。
丹田內法力奔涌,容量是三層時的兩倍還多,果然是一道分水嶺。
更讓他驚喜的是神識的變化!
覆蓋範圍雖然和普通練氣四層修士差不多,但其凝練度和強度,因長期受混沌氣息蘊養,竟是同階修士的兩倍以上!
「要是能找到神識攻擊秘法,同階之中,誰還是我的對手?」
他心中豪氣頓生。
即便用來煉丹、煉器,他的持久力與精細操控力也遠超旁人。
就在這時,識海中空靈之音適時響起:
【你以堅韌不拔之意志,逆天而行,憑藉五行造化訣,於微末中重塑道基,踏入練氣中期,鑄就無上仙途之始!家族核心力量發生質變,底蘊與潛力極大增強!獲得族勛50點。】
【當前族勛:3322(可推演情報)】
五十點族勛!
這是對他個人實力質變的肯定,也代表著家族未來的潛力隨之水漲船高。
結束閉關,
黃毅推開密室門,溫暖的陽光灑落在身上。
早已守在外面的解半夏迎了上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和一絲羞澀。
「夫君,你出關了!」
她輕聲道,下意識用手護住了腹部。
黃毅目光落下,這才驚覺妻子腰身已顯豐腴,小腹明顯隆起!
「半夏,你......這是?」他的聲音裡帶著驚喜與不確定。
解半夏臉上紅暈更甚,低聲道:「已經......六個月了,就是你上次閉關前......」
黃毅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
他又要當父親了!算算時間,正是他去流雲仙城之前那次懷上的。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地握住妻子的手,「這是家族興旺的兆頭!應該讓全村一起慶祝,大辦喜宴,讓大家都沾沾喜氣!」
訊息傳出,黃府上下乃至整個清河村都沉浸在歡慶之中。
然而,這份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
就在黃毅吩咐龔叔籌備宴席時,龔叔卻面帶難色地帶來了一個訊息。
「村長,咱們的糧食......庫房裡存的,估計撐到月底就見底了。」
黃毅聞言眉頭一皺。
他上次採購的糧食數量很大,按清河村的消耗,絕不該這麼快就見底。
「怎麼回事?」他看向身旁的妻子。
解半夏嘆了口氣,解釋道:「夫君閉關這段時間,鐵柱兄弟回來過幾次......他那邊,缺糧缺得厲害,每次回來,都運走不少。」
原來如此!
黃毅恍然大悟,心中那點疑慮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無奈和更多的理解。
張鐵柱拉起隊伍在山中打游擊,人吃馬嚼,消耗肯定巨大。
他能想到回「家」求援,而不是傻傻地硬扛或者去劫掠百姓,說明他心中始終有底線,記得這份兄弟情誼。
「既然是鐵柱需要,拿去就是。」
黃毅語氣平和。
他對好兄弟起義之事內心是支援的,只是自己身為修士,牽扯凡俗爭霸因果太重,無法直接參與。
如今能用這種方式暗中幫助,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他握住解半夏的手,溫聲道:「糧食的事情,娘子不用擔心,交給為夫來處理就好;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安心養胎,為我們黃家再添一個孩子。」
看著夫君沉穩自信的目光,解半夏心中頓時安定下來,柔順地點了點頭。
外面的風雨,自有她的男人去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