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靈脈空間,氤氳的靈氣如薄霧般流淌。
小丫若有所感,抬起小腦袋,烏溜溜的大眼睛彷佛能穿透岩壁,望向自家院落的方向。
「不玩啦!」
她拍拍身下那隻累得直吐舌頭、皮毛濕漉漉的豹貓。
那豹貓體型比尋常家貓大上一圈,眼神靈動機警,此刻卻癱軟在地,任她從其背上爬下。
小丫從懷裡掏出赤玉葫蘆,有些費力地拔開塞子,往旁邊淺石坑裡倒了約莫一口量的靈奶。
「喏,賞你的!」
原本癱著的豹貓瞬間彈起,雙眼放光,如同離弦之箭般撲到石坑邊,飛快舔舐,眨眼間便將石坑內的靈奶舔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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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意猶未盡,抬起腦袋,渴望地看向小丫,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討好聲。
小丫卻麻利地將葫蘆塞子塞緊,重新揣回懷裡,對著豹貓擺了擺小手,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噗通」一聲躍入水中。
小小的身影靈活得像一尾游魚,幾下便透過狹窄的水下裂縫,回到暗河裡。
片刻後,河面水花輕響,小丫濕漉漉的小腦袋冒了出來,手腳並用地爬上岸。
早已等候在此的兩名女護村隊員立刻上前,手中拿著布巾和衣物。
「小小姐,快換上,仔細著涼!」一名女隊員語氣帶著關切,伸手想幫她。
小丫下意識地想躲開,她不喜歡被人擺弄。
但想起爹爹板著臉說的「不聽話就不准再來這裡玩」,只好撅著小嘴,不情不願地站在原地,任由兩人幫她擦乾身子,換上乾爽衣裙。
剛一換好,她便一溜煙跑出了密道。
兩名女隊員相視無奈搖頭。
其中一人壓低聲音,心有餘悸道:「這小小姐......在水下待的時間一次比一次長了,真是奇了。」
另一人也附和:「誰說不是呢,村長家這幾個孩子,就沒一個普通的。
大丫小姐畫畫跟通了靈似的,二狗少爺打鐵比老師傅還厲害,三娃少爺看著悶聲不響,那些苦得嚇人的藥材當糖豆吃...
這小小姐更是,學什麼野獸叫就像什麼,這水性,怕是都能和水裡的魚比...」
……
「爹爹...爹爹...」
小丫剛衝進家門,便扯著清脆的小嗓子嚷嚷起來。
臥房內,黃毅正與妻子解半夏低聲商議著村中事務,聞聲相視一笑。
解半夏理了理凌亂衣袍,輕聲道:「夫君,快些,瑤兒回來了,這小丫頭可不管那麼多,會直接闖進來的。」
黃毅失笑,也起身整理了下衣衫。
兩人剛整理好衣袍,房門便「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小縫,緊接著一股小小的力道撞在門上,顯然是小傢伙在用力推門。
黃毅伸手拉開房門,正使勁推門的小丫一下子收不住力,驚呼著撲進來,恰好抱住他的腿。
黃毅彎腰,一把將軟乎乎的小女兒撈起來抱在懷裡,順勢往外間走,柔聲問道:
「跑這麼急,想爹爹了沒?」
小丫頭用力點頭,藕節似的胳膊環住他的脖子,小臉在他頸窩蹭了蹭,聲音甜甜的:「想!可想可想啦!」
「有多想?」黃毅逗她。
小丫鬆開一隻手,努力張開雙臂,比劃著名一個儘可能大的圓圈,奶聲奶氣地說:「有這麼——這麼想!」
看著女兒天真可愛的模樣,黃毅心頭柔軟,忍不住在她粉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父女倆好一陣膩歪。
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黃毅故意板起臉,問道:「這麼乖?是不是又偷偷幹什麼調皮搗蛋的事了?」
小丫頭眼神瞬間飄忽了一下,閃過一絲心虛,卻立刻揚起小腦袋,撥浪鼓似的搖頭,聲音格外響亮:
「沒有!」
那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小模樣,直接把黃毅逗笑了。
知女莫若父,這小傢伙,肯定是又幹了什麼「好事」。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陳石頭的身影便出現在院門外,臉上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小丫眼尖,一看到陳石頭,不等對方開口,立刻在黃毅懷裡掙紮起來,小短腿亂蹬:
「爹爹,放我下去,我要去找哥哥玩!」
黃毅心中瞭然,順勢將她放下。
腳一沾地,小丫如同脫韁的野馬,「嗖」地一下就竄向內院,跑得比兔子還快。
這時,陳石頭的聲音才響起:「村長......」
黃毅轉過身,面帶微笑:「石頭來了,什麼事?」
陳石頭拱了拱手,苦笑道:「村長,是這麼回事......村東頭的王老五家,方才找到我,說他家丟了兩隻下蛋的母雞,有人瞧見......瞧見是小小姐給『攆』跑了。」
黃毅聽完,點了點頭,神色如常:「知道了,照老規矩,從公中支錢,雙倍賠給人家。」
他頓了頓,對陳石頭無奈笑道:「這丫頭,說了多少次,村裡的財產不可肆意妄為,回頭我再說說她。」
「你特意跑一趟,應該不只是為了告小丫一狀吧?這點小事,你平時不就處理了?說說吧,找我還有什麼事?」
陳石頭被說中心事,黝黑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靦腆,搓了搓手,嘿嘿笑道: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村長您...是這樣的......」
他扭捏了片刻,終究還是鼓起勇氣,將自己與村西頭柳家姑娘互生情愫、兩情相悅,但柳家父母似乎有些嫌他家中無長輩幫襯,婚事遲遲未定的事情說了出來。
末了,他語氣誠懇,甚至帶上了幾分依賴:
「村長,我們陳氏一族遭難後,就剩我們這十幾個半大孩子,是您收留了我們,給資源讓我們練本事,給我們飯吃。
在我們心裡,您就是我們唯一的長輩,是主心骨,所以...所以我想請您,幫我上柳家說道說道,成全我和柳妹......」
黃毅聽罷,臉上笑容更盛,拍了拍陳石頭的肩膀:
「這是大好事啊!石頭,你是我清河村的護村隊長,是我的左膀右臂,為人踏實肯干,前途無量。
那柳家姑娘既與你有情,便是良緣;什麼家中無長輩,我就是你的長輩!這點障礙,包在我身上;這個媒人,我當了!」
陳石頭聞言,激動得眼眶都有些發紅,連連躬身:
「謝謝村長!謝謝村長!」
「行了,別謝了。」黃毅大手一揮,「去,到庫房裡支取些像樣的布匹、酒水,算是聘禮的一部分,我這就同你一起去柳家走一遭!」
陳石頭連忙道:「村長,東西......東西我早就私下備好了,就等您這句話!我這就回家去取!」
黃毅親自出面為陳石頭提親,這在清河村可是頭一遭,意義非凡。
一行人提著豐厚的聘禮來到柳家,柳家父母起初確實有些猶豫,主要是覺得陳石頭雖能幹,但終究是孤身一人,怕女兒將來受了委屈沒處說。
但當黃毅開口,言明陳石頭是他看重的人才,更是他黃毅認可的晚輩,日後在村中必有作為,他這位村長便是陳石頭的靠山時,柳家父母的態度立刻發生了轉變。
能得到村長如此看重和親口擔保,這是何等的臉面?
那點猶豫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笑容與榮幸,親事當場便定了下來,擇吉日完婚。
訊息傳開,陳石頭在村中的地位和威望無形中提升了一大截。
剩餘的十幾個陳氏少年,對黃毅更是感激涕零,死心塌地。
心愿得償,陳石頭只覺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長久以來的漂泊無依之感,被「成家立業」的踏實感和村長的看重所取代。
這股「心安」之意,竟引動了他體內早已充盈的氣血。
當晚修煉時,只覺渾身氣血奔騰如河,往日堅澀的關隘竟豁然貫通,水到渠成地踏入了武士境中期!
至此,他成為了清河村中,除開黃毅那一家子外,當之無愧的武力第一人。